叶行舟感到两腿发软,一只手撑在墙上。

  听声音,陈小洁应该是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老公,我又想你了。在我眼里,你是天下最帅、最有魅力、最有男人味的男人……”

  叶行舟两腿发软,蹲在门口。

  陈小洁是县医院护士,长得漂亮,一米六八的个子,常年练瑜伽,腰肢纤细,臀线圆润。

  叶行舟和她相亲后,感觉比较满意,就在一起处朋友。

  处了两个月后,陈小洁带他去见父母。

  陈小洁父母亲见叶行舟长得高大帅气,人很机灵,又是县委书记秘书,非常满意。

  那天晚上,叶行舟陪陈小洁的父亲及亲友喝了不少酒,酒喝多了,晚上就留宿在陈家。

  一觉醒来,他胳膊碰到一片温热的柔软。

  陈小洁躺在他身边。

  叶行舟猛地坐起来。

  陈小洁也醒了。

  “小洁,我们昨晚……”

  陈小洁脸上泛着红晕,娇声说:“行舟,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白色床单的正中央,有一片显眼的殷红。

  “行舟,你看。人家把第一次都给你了。”

  叶行舟抓耳挠腮,拼命回想昨晚的事,脑子里一团浆糊。

  “小洁,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昨晚喝断片了……”

  陈小洁杏眼圆睁:“叶行舟,你不会穿上裤子不认账吧?”

  “不是,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陈小洁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转过身去,呜呜哭泣,“我爸妈就睡在隔壁,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不会不认账,是怕委屈了你。”

  陈小洁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说:“叶行舟,你要是真心对我好,就娶我。”

  “娶,一定娶。”

  ……

  陈小洁撒娇的话语将叶行舟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老公,你说的优盘,我差不多将房间挖地三尺,没有找到。

  也许,那个死鬼真的没给他优盘。这样吧,中午我来套他话……”

  陈小洁的声音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叶行舟的心口上。

  从一开始就是局。

  韩杰安排的相亲,陈小洁的温柔纯情,那个醉酒后说不清道不明的夜晚,床单上那抹殷红——全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陈小洁口中的“老公”是谁?

  叶行舟第一想到的是韩杰。

  韩杰嫌疑最大。

  但并没有确凿证据。

  如果现在进去,陈小洁绝对不会承认,反过来会倒打一耙。

  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找机会捉奸,抓现行。

  他努力站了起来,悄悄下了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并没有走远。

  而是躲在公园一角花坛边。

  十几分钟后,陈小洁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校园青春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待陈小洁走远,叶行舟这才上了楼。

  进门后,他快步走进厨房。

  优盘还在。

  陈小洁翻遍了整个屋子,唯独没想过头顶上还有一片天地。

  将优盘藏在哪里呢?

  叶行舟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他故意将手机落在出租屋里,防止被定位。

  然后,他下了楼,骑上小电驴。

  先是去了菜市场。

  买了大米、肉和水果,然后,从菜市场后门步行,绕了个弯,去了一条小巷。

  这是一个城中村。

  他敲开张奶奶家的门。

  张奶奶是贫困户,是叶行舟来县委办后的结对帮扶对象。

  “行舟,来啦,快进屋坐。怎么又带了东西?上次带的大米还没吃完呢。”

  叶行舟给了老人二百元钱,他一两个月就来一趟。

  张奶奶不要,叶行舟硬将钱塞进她的兜里。

  “行舟,你说我能找到女儿吗?”

  “奶奶,应该能找到的。”叶行舟安慰道。

  张奶奶本来一儿一女,儿子在十几岁时在池塘里洗澡淹死了。

  女儿八岁时,在上街时走丢了,她丈夫寻找多年,没有结果,在寻亲路上又不幸遭遇车祸,死了。

  如果张奶奶女儿还在世,今年应该四十三岁。

  叶行舟结对帮扶张奶奶后,看了网上报道,将她的相关信息输入失踪人口档案库。

  “奶奶,我最近可能要下乡,有样东西放在出租屋里不放心,暂时放在您这儿。”

  “没事的,我家里啥也没有,门开了,贼都不进来。”

  叶行舟将优盘用塑料袋包裹好,塞进里屋墙缝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奶奶,这东西您就当不知道,谁问您都别说。”

  “行舟,你放心。奶奶这把年纪了,嘴严实着呢。”

  中午,陈小洁回出租屋午休。

  她又换了一身装束。

  奶白色的雪纺衬衫,衬衫下摆扎进一条深蓝色的高腰半身裙里,裙子包裹着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陈小洁梨涡浅笑:“行舟,你都到家啦。”

  她把手里的小包随手放在鞋柜上,弯腰换鞋。

  弯腰的瞬间,衬衫领口微微下垂,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以前,叶行舟会觉得自己很幸运,从山旮旯里调到县委办,成为县委书记秘书,还找到这么一个漂亮温柔的女朋友,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现在,他觉得自己活成一个笑话。

  陈小洁从身后环住他的脖子,丰满的胸部软软地压着他的后背,娇声说:“行舟,今天想我没有?”

  “想了。”

  “行舟,怎么这么敷衍?”陈小洁嘟着嘴,撒娇道。

  叶行舟掩饰道:“小洁,你也知道,顾书记昨晚死了,今天调查组找我谈话,从九点谈到十一点半,心情实在不好。”

  实际上,调查组只谈了半个小时左右。

  他故意把时间说长,是为了掩盖上午回过出租屋的事实。

  陈小洁没有怀疑,柔声说:“行舟,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逗你了。

  是不是调查组为难你了?你别闷在心里,跟我说说,我帮你分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