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刀锋挥落。
就在距离段明的咽喉还有一尺的时候，后者忽然睁开了双眼。
惊怒之色一闪而过，然后双手手掌朝地面一拍。
“啪”地一声脆响，身体便在反作用之下向斜上方窜去。
“啊！”
“鬼！”
“夫君小心！”
两女大惊失色。
然而西门羽却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眼中精光一闪，刀锋在半空中忽然一折，继续朝段明脖颈砍去。
后者双掌再度拍地横移动，同时飞脚而起，来踢西门羽胯下。
呼呼的劲风让西门羽胯下一凉。
为免被这记撩阴脚踢得断子绝孙，西门羽只好收刀撤步。
躲过之后，又顺势以断刀削段明的小腿。
段明急忙收退，又一记鸳鸯脚踢在西门羽刀面之上，同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挥掌再来，攻势迅猛。
而西门羽则刀掌齐出，两人又是一番好斗。
只听得呼呼呼，风声劲急，几个呼吸之间，两人便过了足有三四十招。
段明且战且退，想要跃上墙头，逃出西门府。
但西门羽实力更强轻功更高，不但没有让段明找到机会，反而将其逼入墙角。
后者又先已受伤，靠着亡命丹的功效勉强支撑到五十招已经到了极限。
再欲提起战时，只感觉体内空空荡荡，又犹如刀绞般剧痛。
而且举手投足，也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西门羽抓住机会左掌疾出，‘嘭’地一声跟段明对了一掌。
内力涌出，将他半边身子都震得失去知觉，再呕鲜血。
与此同时，右手断刀往前一送，直接把段明钉在了后方墙壁之上。
“老银币，你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事情办完，确定段明绝对跑不掉也活不成，西门羽才收手道：“无情那恶婆娘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为什么忽然有胆子来灭我满门，他不怕我手里的东西见光吗？”
“说！老实交代，还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的话，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医术，保证能让你受尽炼狱般的折磨才死！”
“咔咔……”段明口中鲜血不断流出，喉咙和舌头动了几下，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许久才终于似乎连鲜血都呕干，以极其微弱、却坚定无比的声音道：“哼，你休想。”
“西门羽，敢对六扇门的人下如此毒手，你死定了！”
“无情大人一怒，天底下，谁都保不了你。”
“无论你跑到哪，也难逃一死，终究、咳咳、终究给我等偿命！”
“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是六扇门的，是无情那臭婆娘派来的了？”西门羽眼中精光一闪。
这……
段明瞳孔微微收缩。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西门羽竟然还在给他挖坑。
逼得连平日守口如瓶滴水不漏的他，也在状态不佳之下，不小心泄露了消息。
此事一旦被无情知道，恐怕他的家人都要收到很大牵连。
“哼！”
他再度冷哼一声，掩饰住自己内心的震惊和恐慌。
然后脸色有些惨然道：“武功高强，诡计多端。这么大个家业说舍就舍，魄力也是非凡，西门羽，你的确有几分本事。”
“我段明栽在你手里，不冤。”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无情大人见不到我回报，很快就会发现异常，到时候你、你全家，一个都跑不掉！”
“是吗？”西门羽眉毛一挑，道：“你倒是挺相信那臭婆娘。”
“她要是真那么厉害，改稻为桑这点小事为什么办不好？桑苗为什么护不住？南方的反叛为什么一直没有平定？”
“若她当真有本事想杀谁就杀谁，这些岂不早就办妥当了。”
“论武功，我的确远不是她的对手，但想要躲起来让她无可奈何，却自问有这样的本事。”
“你说呢？”
……
段明又是一阵无语。
因为西门羽说得对。
无情纵然武功绝顶，但天下之大，以西门羽的本事，只要诚心躲藏，的确有很大机会能逃过一劫。
如此良久，忽然阴阴一笑。
“我承认，你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西门羽，你却有一个致命弱点，不但让你恐怕很难藏得住，并且早晚会死在这上。”
西门羽眉毛一挑。
“愿闻其详。”
只听段明声音微弱道：“那就是……”
后面的内容支支吾吾，声音细如蚊蚋。
饶是西门羽身负五十五年的深厚内力也无法听清。
只好靠近一些，侧耳凝神，准备听听这位段捕头有何高论。
然而刚刚靠近两步，便看到段明眼中凶光一闪。
随后手腕一抖。
“不好，是暗器！”
西门羽心中一惊，却也没有多害怕。
毕竟段明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射出的暗器也必定软绵绵慢悠悠地没有任何力道和威胁。
当下双足一点，便倒纵而出拉开距离。
同时凝目看去，准备看清暗器的来路再决定往哪个方向躲避。
只见段明手中忽然飞出一篷黑色细针，在夜色幽灯之下，几不可见。
甫一脱手，便电射而出。
但飞出的方向，却并非西门羽的方向，而是径直飞往左廊之下。
正是吴银儿和郑爱月的方向！
“呦！”
西门羽心中一突。
暗道段明这老银币果然狠毒狡猾。
命知这垂死反击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绵软无力不可能奏效，竟然来了一手声东击西。
临死，也要害死他两个老婆垫背。
“老乌龟！”
“看老子一会怎么收拾你！”
他暗骂一声，急忙硬生生止住身形，朝两女扑来。
“夫君小……”
两女并无任何武功，并不知道危险临近，还以为段明又是对西门羽用了什么手段，正在担心地惊呼。
但话刚出口，便看到西门羽在空中一折，向她们疾速而来。
口中大喊：“快闪！”
两女当即意识到段明最后那招是冲着自己来的，忍不住瞳孔放大。
想要躲闪，但她们丝毫不会武功。
纵有内力，除了双修之外，别的方面也还没来得及学会使用。
震惊与恐惧之下，竟然僵立在原地。
“要遭！”
西门羽见状心中一沉。
眼看两女怔愣不懂，也已经来不及将两女扑倒躲避，只好咬了咬牙。
心一横，踏一脚院中树，身形在空中再度一折，径朝那一篷黑色细针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