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还他妈挺阴!”
西门强忍伤痛装死,心中暗骂。
原本他以为,蒋钱还是搞栽赃陷害的那一套,换汤不换药。
这样的话,他大可以轻松应对。
毕竟蒋钱这次的栽赃依然不高明,不过是与之再打一次口水仗罢了。
谁知道这家伙也不傻,这次一下子变了套路。
先是玩了一手三方配合定罪计,把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罪名扣在了他的头上。
然后燕赤霄忽然出手,再给他来了个稀里糊涂落突然锤计。
通过强悍的武功将他悍然斩杀当场,来个死无对证。
显然他们知道单纯玩栽赃陷害这一套奈何不了西门羽,便索性来个组合拳。
先栽赃,然后直接斩杀,杜绝了西门羽任何辩白的机会。
然后两方联手,搞他个铁案如山。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快刀斩乱麻,名正言顺地杀了他这个朝廷命官。
还可以以此为由,将西门家的家产尽数查抄,一举两得。
“好家伙,倒是打得好算盘!”
“这么说,燕赤霄这家伙,算是彻底站在蒋钱一边了。”
西门羽心念电转。
终于真正彻底识破两人计谋的同时,也察觉到了燕赤霄的变化。
上一次,他还是想要尽量保证自己独善其身的。
有什么脏活全都让蒋钱去做,等万一哪天出问题了,就把这只白手套推出来杀掉了事。
但这一次,他明显是亲自下场参与谋害。
“有可能是这家伙没有想象中那么沉得住气,上次逼他额外留下五只六扇门高手的手臂,彻底怒了吧。”
西门羽一阵无奈。
没有想到自己一番震慑之举,结果竟然适得其反。
但他也是没办法。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已经尽可能考虑周到,但燕赤霄个人的性格和选择让事情不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他也是没辙。
如今只好先将计就计,装死一阵,等援军全到了再说。
“少爷!”
西门羽脑海中闪过千百个念头,但实际上从燕赤霄忽然出手到现在,一共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老管家陈安见状急忙跌跌撞撞扑到西门羽身边,大声哭道:“少爷,您怎么就这么死了啊!”
“什么?”
“少爷死、死了?”
胡大力、李二牛、金三胖三人见西门羽忽然遇袭,刚要出手相救,便见到西门羽被燕赤霄雷霆万钧快逾闪电的三掌‘立毙’当场。
如今见西门羽伤得如此恐怖,又听到陈安的哭喊,当下全都悲愤至极,怒发冲冠。
“燕赤霄!”
“你敢杀了少爷,我们跟你拼了!”
他们三个刚刚得到了西门羽的重用和升赏,还被西门羽说要当‘兄弟’看待,早就誓心效忠。
如今见西门羽竟然在眼皮底下被人杀害,不由全都热血上涌,血灌瞳仁。
怒喝一声,冲上前去。
一人用刀,一人挥掌,一人用剑,将这些日子学自八卦门的武功拼命用将出来。
然而三人都只是堪堪达到人英境水准,就算联手,战斗力也比西门羽都还弱上许多。
比起燕赤霄来,那更是不值一提。
随手便一一轻松拆招格挡,击退开来。
“哼,住手吧,你们不是本捕头的对手!”
“一群下人,就算帮着西门羽这赃官贪赃枉法,也罪不至死,本捕头懒得杀你们。”
“今日放你们一条生路,滚吧。”
他以为靠着武功和身份能震慑住三人,却不知道三人早就有心对西门羽以命相报。
明知不敌,甚至必死,也红着眼睛又冲上前去。
缠得燕赤霄也一时之间也是焦头烂额,难以脱身。
随后很快马凌霜,吕亮,还有西门家所有手下高手也纷纷赶到。
众人一看西门羽的状况,也顿时全都红了眼,纷纷拔剑上前动手。
燕赤霄顿时感觉到了无比的压力。
单手一挥,手下仅剩的六名捕快全部现身,和他组成了一个简化版的天罗地网阵。
但无奈双拳难敌四手。
西门家这边的人手实在太多,众人一拥而上,竟然硬生生把燕赤霄一群人逼入了下风。
别的地方更加是一团混战。
两边都是上千人的规模。
但一边早已经饿的发虚的普通人,另一边却是一帮身强体健拳脚精熟的大汉。
简直就是一边倒的暴虐。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身影不顾纷乱暴力的局面,从八抬大轿中悄然钻出,飘然来到西门羽身边。
正是今日要过门的仪清。
“西门师弟!”
按照嫁娶的规矩,她此刻是不能离开花轿,更不能抛头露面的。
但此刻听说西门羽死了,便再也顾不上这些。
强忍着大伤初愈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来到西门羽身边。
叫了一声,然后双眼含泪地跪了下来。
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西门羽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一边哭道:“师弟,你怎么能死?”
“婚礼还没有结束,我还没有过门,还没跟你好好圆房,没有给你疗伤,你怎么能就这么死呢?”
“你快点醒过来,我……我其实愿意的,只是担心在师姐师妹那里不好交代,这才没有答应。”
“我答应你了,你快醒过来,醒过来啊!”
仪清哭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泪水扑簌簌落在西门羽的脸上,让他心中一暖。
忍不住就想爬起来叫一声‘仪清师姐,我没事’。
但转念一想,又强行忍住。
眼下他们这边虽然凭借人多势众勉强压制住燕赤霄这群六扇门的高手,但要论尖端战力还是不够。
逼急了,燕赤霄可以凭借着高超的武功过来给他身上补个刀。
万军从中取他的首级,然后扬长而去。
那时候,可真就呜呼哀哉,悔之晚矣了。
于是就这样默默忍着,听着仪清越哭越凶,越哭越伤心。
一边温柔地提供着膝枕,让西门羽躺在美人怀中,舒舒服服。
一边不断撕心裂肺悔不当初地重复着:“你醒过来,我们马上就去同房疗伤好不好?”
其实这话本不便当众来说。
只不过此刻仪清悲痛欲绝,只感觉这是对西门羽最大的歉疚和遗憾,反反复复说个不停。
惹得西门羽又是享受,有事心疼,同时又是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