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好了!”
这是一个迎亲队伍中走在最前面开路的家丁。
还没跑到西门羽跟前,便大声喊道:“不好了,沈家被官兵围住了!”
“少爷,要不要,要不要……”
他气喘吁吁,本想问西门羽要不要叫人去把那些西门家手下的乡勇和八卦门的人叫过来。
但西门羽闻言,早已剑眉一竖,策马向前。
距离不远,转过一个弯,便看到了沈家的大宅。
门头上张灯结彩,显然已经准备好了这件嫁女儿的喜事。
但门外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三五百名官兵。
跟昨日他回家之时的西门家,不说如出一辙吧,也只能说一模一样!
又是这帮家伙!
“老子回家就围老子家,老子娶媳妇就围老子老丈人家,妈的,成心是吧!”
西门羽暗骂一声,怒从心中起,直接策马往里冲。
“哎哎哎!”
“哪里来的?”
几个官兵立马冲上来拦住马头。
其中为首的一个斜眼向上看了一眼。
旭日东升,正好与西门羽脑袋的方位重合。
官兵的眼睛被阳光一刺,根本看不清西门羽的长相,只看到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一副新郎官打扮,似乎要娶亲。
再看了看沈家大门上挑起的红灯笼和喜字,登时明白。
“哦,新郎官,要娶沈家的姑娘?”
“免了吧!”
“沈家贩卖私盐,如今犯了案,一家老小都要砍头,我们蒋大人正在里面拿人呢!”
“既然人都没过门,便放你一马,没你的事,趁早滚远点,不要打扰本大爷和蒋大人办案!”
这官兵嚣张至极。
西门羽见状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在大周朝,贩卖私盐可是极重的重罪。
但沈家多年来经营着清河县最大的酒楼狮子楼,沈宏方又是府尹沈宏圜沈大人的亲弟弟。
一来不缺钱,二来沈大人竟然要为了东平府百万百姓查毁堤淹田的案子,显然是一个大大的好官清官。
如此忠良的至亲,还是个当地大富,按理说不会想不开去贩卖私盐啊。
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一定是蒋钱那家伙又在肆意栽赃,干巧取豪夺的买卖。
更不排除有人看到了西门家的家眷是从沈家而来,报告给了蒋钱。
这帮人是专门针对自己来的,而且是有备而来,昨天没能一举拿下西门家,今天便改攻沈家,看来是想一网打尽。
只不过蒋钱不是应该被六扇门的人查办了吗,怎么还在胡作非为?
这帮官兵又是怎么回事?
昨日他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今日怎么还在帮蒋钱做事,助纣为虐?
西门羽定睛看去,之间马前为首叫嚣的这个穿的是步军都头的官衣,却并非西门羽昨天看到的那个王朝。
于是皱眉道:“你是何人?”
“王朝王都头呢?”
那人一听询问,立刻刷地一声拔出钢刀。
“呦呵,给脸不要是吧!”
“以为认识王朝那厮就能当护身符?”
“告诉你,那家伙冒犯蒋大人,已经被打了三十大板,革职查办了。”
“现在清河县的步军都头是老子,孙鱼,孙大都头!”
说到此处,他已经十分不耐烦。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多话,本都头放你一马已经是大发慈悲,再敢啰嗦,便和沈家人一样,按照贩卖私盐同罪论处!”
“滚滚滚!”
说着扬起钢刀在马头前一晃。
原本想要吓惊马儿,让西门羽跌一个大跤,给他一个好看。
但孟玉楼和吴月娘持家有方,西门家崛起之后,好东西也越来越多。
西门羽骑着这匹马,便是高价买来的一匹经人特意训练的战马。
面对钢刀挥舞,不但没有受惊,反而激起了战意。
直接扬起前蹄一踢。
那孙鱼猝不及防之下,反而被这马踢了一四脚朝天。
然后急忙爬起来,脸上满是愤怒。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你就是沈家的同党,这马也是贩卖私盐所得来的赃物!”
“老子今天就把你就地正法,赃物充公!”
他愤怒之余,脸上满是贪婪之色。
因为就这一下,他也看出了西门羽胯下这一匹不是凡物,绝对是难得的好马。
当下打定主意要杀了西门羽,贪下这匹宝马良驹。
长刀一扬,便朝西门羽砍了过来。
“好,很好!”
西门羽又是气得不轻。
他昨天才让这帮官兵不许欺压百姓,今日便遇上一个要像蒋钱一样随意安插罪名,然后杀人越货的。
当下西门羽冷哼一声。
“哼,给脸不要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直接翻身下马,摆出一个应战的姿势。
“哈哈,找死!”
孙鱼见状,顿时狞笑一声,挥刀冲了上来。
他身后的几十名官兵见状,也纷纷拔刀跟上。
些官兵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手中的刀法也颇为精湛。
一拥而上,更是声势惊人。
但这些人的伸手在西门羽眼前却根本不够看。
伸手便夺过了一个人的钢刀,将刀法施展开来。
一时间,沈家门口的空地上,‘叮叮当当’的满是金铁交击之声。
只见西门羽身形如风,左躲右闪,时而挥刀反击,时而纵身跃起躲避攻击。
竟然如虎入羊群一般,很快便将这帮官兵逼得狼狈不堪。
孙鱼见状,顿时大怒。
“臭小子,想不到还有两下子!”
“不过就这两下子还想,跟老子掰掰手腕,还太嫩了点!老子今天不砍了你的脑袋,老子就不姓孙!”
说罢,一刀狠狠劈向西门羽的头顶。
西门羽身形一矮,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一刀扫向孙鱼的腰间。
孙鱼也有些拳脚,武功刀法不俗。
但充其量也只是刚刚到达人英境的水准。
此番轻躁贸进,被西门羽抓住刀法上的破绽,根本来不及闪避招架,便被西门羽一刀砍中腰部。
“哎呦!”
孙鱼痛得大叫一声,手中的钢刀也随之脱手飞出。
随后西门羽施展轻功,紧随而上。
一脚便踩中了孙鱼的胸口。
大力之下,直踩得他不但动弹不得,甚至连声音都再也发不出一丝。
什么?
剩余的官兵见状,顿时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