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西门家的家丁，那就更好办了。”
西门羽微微一笑。
原本他还以为，是蒋钱部署周密，特地收买了几个西门家的家丁对他进行栽赃抹黑。
如今竟然连西门家家丁都不是，只是随手抓的几个人，那就更好戳穿了。
于是脸上更加露出自信之色，道：“安叔稍安勿躁！”
说罢，用手指指向蒋钱之前带上来那三个人。
“蒋大人，你以为随便找几个人串通口供就能污蔑下官？那也未免太小看下官，也太小看六扇门的兄弟们了。”
“这位六扇门的……”
西门羽眼神轻蔑，说话间，他又转向那名六扇门的虬髯大汉，声音拉长，也带上了一抹敬意。
这态度之间的无缝切换，似乎让那大汉颇为满意。
而且六扇门的人，向来颇有江湖之气，当下不愿失了礼数，双手抱拳，自报家门道：“六扇门捕头，燕赤宵！”
西门羽也同样双手抱拳：“原来是燕捕头，失敬失敬。”
“下官清河县县尉西门羽，斗胆在燕捕头面前班门弄斧，问这几个所谓的证人几句话，还望捕头大人恩准！”
“问吧。”燕赤宵点点头。
六扇门的职责之一便是查处一般官府无法处理的重案要案，勾结妖人造反自然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他也想尽早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任由西门羽和蒋钱当面对质。
这一下可把蒋钱吓得不轻。
“上差大人，此案事关重大，要不先把人抓了，回衙门再审？”
他万万没有料到西门羽竟然会忽然出现，准备得不够充分。
更知道西门羽能以一己之力斗倒吴中正和马守义两个老狐狸，不好对付。
当下便想拖延时间，回去找汤师爷再想办法。
然而燕赤宵却脸色一沉。
“蒋大人，你在教本捕头怎么办案？”
双眼一瞪，立刻吓得蒋钱魂飞天外。
要知道六扇门办案，可是有先斩后奏之权的。
只要查明罪状属实，就可以就地正法。
而所有罪状当中，妨碍办案藐视朝廷，也是足以砍头的一项。
所以吓得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然后便缩在一旁不敢作声。
“呵呵。”
西门羽见状嗤笑一声。
蒋钱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样，他怎么会让这家伙得逞。
更何况这位燕捕头看起来也是眼里不揉沙子的角色，似乎看穿了蒋钱的心虚和诡计，连机会都不给。
看着样子，显然是要秉公办事。
西门羽当下心中更加有底，连对六扇门不好的第一印象都改善了许多。
当即对着燕捕头拱了拱手，然后对着几个所谓的证人道：“你们是我西门家的家丁？”
三人看了蒋钱一眼，急忙点头。
“是！”
“认识我是谁吗？”西门羽又道。
这个问题似乎不在提前说好的台词之内，三人闻言都是一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之后才有一个稍微机灵，开口道：“你是西门大官人，我们家丁下人都要叫你少爷。”
“哼哼！”眼见这人回答得如此漂亮，蒋钱那边忍不住得意地哼了两声。
“呦呵，还挺机灵。”
西门羽也不着急，继续道：“那我再问你知道春梅是谁吗？”
“啊？”
三人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回全都彻底傻了。
他们全都是不久之前才从外地逃难至此，根本就没迈进过西门家的大门槛。
连西门羽这个在清河县名噪一时的明星人物都一眼没瞧见过。
刚才能答得出来，还是靠着临场发挥，根据西门羽自报身份和陈安对他的称呼才勉强胡诌的。
现在西门羽忽然询问府里面的丫鬟，他们自然是大眼瞪小眼。
别说他们，这种细枝末节，就连蒋钱都不知道。
一时间，就算是想提醒也做不到。
之间他们互相之间挤眉弄眼，交流一番无果之后，那略微机灵的人又道：“春梅……春梅是……”
“是你的丫鬟，是你从小的贴身丫鬟，一直服侍你！”
这家伙果然有几分机灵，听着名字像是丫鬟的名字，便猜是丫鬟。
而且为了说的像模像样，更是开始抖机灵，多说了一句。
他认为西门羽随口便能挂在嘴边的，一定是特别亲近的丫鬟。
而在大家族里，跟少爷最亲近的，自然是从小伺候的贴身丫鬟。
然而可惜的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话放在别的地方，九成九没错，但在西门羽这里却不一样。
“哈哈哈！”
西门羽闻言大笑。
他原本还以为要多问好多问题才能让这帮人露出破绽呢，没想到对面第一个问题就自作聪明，自爆了。
一群西门府的家丁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跟着西门羽一同笑了起来。
“哈哈哈，笑死个人了！”
“连这都不知道还敢冒充西门府的家丁，栽赃我们家少爷？省省吧！”
那人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被这一番大笑笑得发毛，忍不住心虚地低下了头。
西门羽则并不着急，耐心地问另外两个人。
“别说本官没给你们机会。”
“你知道吗？”
“你呢？”
两人都一脸茫然地摇头。
西门羽这才扬声道：“告诉他们，春梅是什么人！”
“春梅的确是少爷的贴身丫鬟。”一个家丁立刻道：“不过不是少爷从小的贴身丫鬟，而是两年前才进府的。”
另一个家丁道：“少爷从贴身的丫鬟叫连翘，如今是我们西门府的二夫人！”
“春梅姑娘两年前曾挺身而出救过少爷一命，人又生得美貌，所以少爷特别另眼相看。”
“少爷还说过，春梅姑娘是少爷的准夫人，日后保准纳春梅姑娘为妾，咱们府里的人进府第一天就被陈管家告知要像敬着夫人一样敬着春梅姑娘。你们连这都不知道，还说做过西门家的家丁，真叫人笑掉大牙！”
……
家丁们七嘴八舌，大肆嘲笑着三人。
仿佛在说，你连这都不知道？
连这都不知道，还敢冒充咱们西门家的家丁？
什么档次？也敢冒充我们？
也敢栽赃陷害西门羽，想害得他们也跟着一起重新无家可归？
西门羽见状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