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擦！
西门羽闻言目瞪口呆。
感情孙二娘说吃了，就是字面上吃了的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也有几分道理。
孙二娘是十字坡上卖人肉包子的，但凡一没了吃食，自然而然就想到吃人。
这里面就她一个坏人，根本抵抗不了。
要是吃人，第一个肯定吃她。
封建社会的人都多少有点迷信，讲究个留全尸。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头发都跟要了亲命一样，自然不想自己被人吃个干干净净。
只是没想到孙二娘干了一辈子这买卖，到头来轮到自己身上，也知道害怕。
“放屁！”
“老子是人不是畜生，就算渴死饿死，又岂能同类而食？”
“师父他们乃是名门正派，秉性刚正，更不会做这等吃人之事。”
“走，有我在，保证没人吃你就是！”
西门羽发现自己会错了意，顿时更是羞恼。
说着便抓着孙二娘的衣领，要证明自己一番，赢回面子。
然而孙二娘却道：“慢着！”
“哼哼，什么名门正派，秉性刚正，那是没饿着。”
“真的饿急了，亲生孩子都能吃得下去，我可是亲眼见过这场面。”
“奚少侠，你那么爱惜你那小美人，等她饿得昏了头，饿得快死了，拼命求着你想要吃的的时候，你能保证不打人肉的主意？”
“就算你能忍住，你能保证他们个个都能忍住？”
“到时候，你会不会为了救我对她们动手，害她们活活饿死？”
啊这……
孙二娘一连串反问，一下子给西门羽整不会了。
没错，人在绝境之下，的确什么都可能做出来。
连他方才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孙二娘身上发泄了一通。
真到了绝境，真的还能保证吗？
西门羽也知道历史上发生饥荒的时候，人吃人的事情着实出现过不少。
什么‘易子相食’‘人相食’。
史书上短短的几个字，描绘的是说不出的血腥，让人细思极恐。
但那个时候吃了人就能说是坏人吗？
谁能保证自己如今活着，不是祖上吃人，才能延续到这一辈？
那还要不要活？
西门羽可不是什么白莲花。
真到了那时候，恐怕第一个下决心动手的就是他。
而下手的对象，自然非孙二娘莫属。
这样想来，孙二娘倒是很通透。
常年作恶的她，似乎更加知道人性之恶，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应对。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原因吧。
“那怎么办？”
“要不到时候我给你个痛快。”
“反正死的不疼，人死灯灭，吃不吃的，你也不知道！”
西门羽把孙二娘往地下一扔，坐在床上，郁闷道。
这一下摔得孙二娘很疼，好一阵龇牙咧嘴。
不过一阵之后，却咯咯笑了起来。
“好个奚少侠，倒是实在坦诚，比那些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可好多了，倒是对老娘的脾气。”
“你说的没错，既然没能跑得掉，就给老娘一个痛快吧。”
“只是老娘恨不能知道，你们吃完了老娘之后，下一个要吃哪个？”
“是顾大嫂哪个死肥婆，还是扈三娘那个小狐狸精，或者是恒山派的小尼姑？”
“你那大姑娘小媳妇，能不能像你这般杀伐果断，吃人的时候，心里会遭到怎样的折磨？”
“你们谁能活到最后，最后饿死的那个人，又会有多惨，好想知道啊！”
“咯咯咯……”
说完又是一阵笑。
这笑十分渗人。
带着恶毒和复仇的快意，显然不是作假。
孙二娘就是想要大家陪着她一起死，让这山洞化为人间炼狱。
甚至她先跑掉，就是想不第一个死而已。
这样，就能看这帮‘正道中人’的笑话。
越想，西门羽越心神不定，气息不稳，鼓荡之下，灯光摇曳。
拉扯着孙二娘和西门羽的影子在在石壁之上乱动，仿佛两只狰狞的恶鬼，要吞噬所有的人性。
最后，把两人的生命也吞噬殆尽。
“不对！”
绝望之中，西门羽脑海中灵光一闪。
“还有最后一招！”
这一招，自然是他的系统。
许久以来，他靠着这个系统不断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从一个落败家庭的痨病鬼，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年，就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土财主。
身体好到不行不说，还有了多种手段和一身相当不弱的武功。
甚至他敢像今天这样冒险，最大的倚仗就是这个妻妾成群系统。
岳灵珊就在这里，要是能够成功纳妾，拿到天级奖励，很可能就此便能化险为夷。
比如说《倚天屠龙记》里面的乾坤大挪移。
记得小说里张无忌也是被一块超级大的大石头当了路，当时就是学了乾坤大挪移，然后便顺利将石头移开，逃出生天。
再比如来个土遁术。
虽然相比之下有些离谱，但系统的存在才是最离谱的事。
哪天系统的奖励出现个御剑飞行，西门羽都不会太过意外。
但问题是岳不群还没答应他和岳灵珊的婚事。
山洞之中也没办法去官府办理相应的手续，不知道系统肯不肯认啊。
“系统，能不能说明一下。”
“到底怎么才算纳妾成功，能不能给个准话。”
……
一片死寂，没有回应。
问了好几遍，系统才不情不愿地响了一声。
“叮，随着宿主的能力增强，系统的功能也随之增强，判定条件越来越宽松。”
“具体如何，以当时实际情况为准，请宿主自行摸索。”
回复了，但几乎跟没回复一样。
“妈的，坑爹啊！”
西门羽一阵无语。
本来说服宁中则让岳灵珊现在就给他做小妾就十分困难。
万一好不容易成功了，却没有效果，拿不到奖励，还是要憋死在这里。
那时候死之前宁中则还不扒了他的皮。
“不能贸然行动。”
“最好事先，先找个人尝试一下，看看现在不去官府办手续，能不能判定纳妾成功。”
“可问题是，除了岳灵珊，还能找谁呢？”
西门羽脑筋一阵转动。
转了半天，目光又落到了孙二娘身上。
“你、你要干什么？”
看到西门羽眼神不对，孙二娘立刻停止了怪笑，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