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怎么是他?”
西门羽顿时眉头一皱。
其他的竞争者虽然比不上前面那两位,但多少也算是世家子弟,家资颇丰。
还有几个是书香门第,名门之后。
要不是那两位条件实在有些炸裂,也全都是不错的人选。
无论怎么选,都轮不到卫晨啊。
不说他的人品,就光说他这条件。
一个沦落到去别人府上当教书先生的落魄书生。
多少有点太次了吧。
“西门公子,您可别小瞧了卫公子。”
龟公收了西门羽的银子,当下知无不言,唾沫横飞道:“卫公子虽然只是一介穷酸书生,但却写得一手好诗文,时常赠与娇儿姑娘。”
“平日里娇儿姑娘对他最是青眼相加。”
“今日又是诗会胜者才能相见,恐怕机会最大的,反而是他哩。”
哦?
西门羽双目一凝。
看来这娇儿姑娘倒是风雅得紧。
她本人最看重的,便是诗文!
“这倒是大有可为。”
西门羽目光一阵闪烁。
原本他还担心比不过早就与李娇儿有交情的祝家公子。
但现在倒是有了机会。
他虽然写诗不怎么样,但他会背诗啊。
一个条件和人品都那么次的卫晨都能凭借写一手好诗力压祝人英成为最大热门。
那他要是把那些名篇背上一两首,机会岂不是更大!
西门羽心中一振,然后看向一直在角落里躲着他的卫晨,心中一阵古怪。
“想不到卫晨这家伙还挺有本事。”
吴月娘被他骗的团团转,迷得神魂颠倒,甚至险些为他丢了命。
现在李娇儿竟然也对他青眼有加。
不就是会写个诗吗,真的有这么大吸引力?
西门羽根本无法理解这些姑娘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语间,诗会开始。
“请各位以早春为题赋诗一首。”
李娇儿并未出面,由李桂姐代替她出题。
众人早有准备,纷纷在纸上写好自己的作品。
卫晨更是来到了主场一般,刷刷点点,最先交卷。
最后剩下西门羽。
“哎呀,小子,刚才不是很牛吗,怎么不动笔啊?”
“该不会是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写不出来吧。”
马文才迫不及待嘲讽道。
原本这里面就属他文采最差,憋半天都憋不出来一句。
现在遇到个更差的,巴不得逮到往死里踩。
“马少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到了主场,卫晨的话也多了起来。
“你道这人是谁,他就是城北西门家的西门羽!”
“西门家?就是原本开药铺,和吴家争得昏天黑地那个西门家?”马文才一阵诧异。
“好像他家的确有个独苗叫西门羽,他不是病得快死了吗?”
西门羽的名声最近虽然已经传得很开了,但马文才每日飞鹰走狗,留连秦楼楚馆,并不曾听说。
“马兄连这都不知道?”
“近日坊间盛传,西门公子不但病好了,还有一身好拳脚。”
“上个月,连胡四手下的大力鬼石勇,都败在西门公子手下。”
说话之人风度翩翩,正是祝人英。
“什么?”
说别的,马文才还是有些一头雾水。
但说起大力鬼石勇,马文才面色却是一变。
他醉心练武,平日最喜找人切磋,深知大力鬼石勇的实力。
“原来还真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敢招惹本少爷。”
“可是那又如何,不会写诗,照样没办法与娇儿姑娘单独会面!”
“马公子说的是啊。”卫晨又接过话头。
“马公子还有所不知,这位西门少爷自幼可没读过什么书,别说写诗了,恐怕连字都认不全呢。”
“不会写诗,也在情理之中。”
“是吗,哈哈哈,那真是自取其辱!”
两人相视大笑。
终于能踩一踩西门羽,脸上都是充满快意。
就连一直没有嘲讽西门羽的祝人英都忍俊不禁。
“不会写诗还参加诗会,的确是有些、有些,哈哈,过分了。”
至于其他人,更是哄堂大笑。
“你们说完了没有!”
西门羽脸色一沉。
他倒不是不会写诗。
只要他想抄,唐诗宋词,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原本的西门羽因为身体原因没读过什么书却是真的。
前世的西门羽,更是没有学过书法。
所以让他写毛笔字,还是写繁体字,的确有点困难。
若是因为字太丑,而让李娇儿对他的印象变差,那就不好了。
正在伤脑筋,又遇上马文才和卫晨在这里狗叫,当下心情更差。
“我不会写诗?”
“你们一堆垃圾货色,写的东西全都狗屁不通,还敢嘲讽我不会写诗?”
“我只是不想把诗写出来和你们这帮家伙写出来的垃圾放在一块,脏了我的诗文罢了!”
西门羽一阵没好气。
不但找到了说辞,还趁机臭了这帮家伙一顿。
说罢昂首扬眉,真有几分大才子那种狂傲之气。
“这么狂?”
“难道这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才子?”
不少人都被西门羽的说法和这股气势镇住。
还是卫晨最先缓过神来。
“西门羽,你不用在那装腔作势。”
“若是有那个本事,你倒是写啊!”
“对!什么都不会就在哪里嘴硬有什么用。”马文才也附和道。
“会写就赶快写,不会就乖乖滚蛋,别扰乱诗会,耽误本少爷跟娇儿姑娘相会!”
……
七嘴八舌聒噪不休。
西门羽皱了皱眉。
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
可是他牛都吹了出去,现在找人代笔,又有些丢面子。
一时想不到更好的主意,还是只好硬着头皮道:“我说过,我的诗,羞与你们这些垃圾为伍。”
“你这是胡闹!”
“看本少爷怎么好好修理你一顿,报方才偷袭之仇!”
马文才撸起袖子又要动手。
“来啊,看看谁自取其辱!”
西门羽也不甘示弱。
正在此时,祝人英站了出来。
“马兄且慢动手。”
“我们是比诗,又不是比武,若是被娇儿姑娘知道你搅闹诗会,恐怕定会恼你,再也不肯相见。”
“在下到时有个主意,不妨一试。”
说罢走到西门羽面前,强忍笑意。
“西门兄若是当真才华横溢,会作诗文,又不想与我等诗文放在一块,大可以念将出来,让桂姐复诵给娇儿姑娘听。”
“这样解决,不知西门兄可否满意?”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