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事情都忙完了,沈幼棠找时间跟宋郁约了第二次治疗。
刚好是在周末,为了避嫌,沈幼棠特地把地址选在了温婉的别墅。
这样发生什么也能解释得通。
本来沈幼棠没有这么拘谨的,可经历了这么多次事情,她心里明白虽然清者自清,但还是要站得住脚。
刚踏进房间,就看到宋郁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她进来后吹了口哨。
“傅太太,真是好久不见,上次你在生日宴上穿的那套衣服真好看,但我觉得你人更好看。”
沈幼棠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
“宋少,我现在怎么说也算你的心理医生,如果你对我没有一点尊重的话,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治疗你的过程中出问题,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傻子,或者说你想成为精神病。”
沈幼棠语气虽然淡,但这番话实在太有说服力。
看着她也不像来假的。
宋郁顿时坐直。
“好好好,我给你道歉,我没有那层意思。”
沈幼棠懒得跟他废话,拿出项链和陀螺仪开始第二次催眠。
上次的事情已经能看出两人争执当天大概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还是有很多线索都没对上,沈幼棠直接引导他回溯出事前三天的记忆。
催眠过半,紧拧着眉头的宋郁说出了一个新的地址。
“城郊五号别墅,是张家的。”
沈幼棠闻言立刻拿出手机查资料。
却发现这栋别墅已经被司法拍卖了,好像是这个所谓的张家用来抵债的。
想到上次问傅止行张家时他的反应。
沈幼棠索性自己查,却发现其中大有渊源。
当初宋家和张家算得上是竞争关系,甚至宋家还多次从张家手中抢过了不少订单。
两家是死对头,后来不知道被谁举报,这个张家被查出非法盈利甚至涉黑。
手上沾了人命。
那栋别墅是被警察查封的,现在张家的涉事人员都在监狱里,财产也被全部收缴充公。
要是没有当初这件事,恐怕现在的大家族之争还有张家的事。
催眠接近尾声,沈幼棠记下那个地址后唤醒宋郁。
这次点的催眠先对宋郁来说显然有些吃力,他满头大汗,醒来后眼神呆滞了一瞬。
“我想起来了,这次的记忆比上次要清楚很多!”
他有些激动的拉住沈幼棠的手,却看到她有些不悦的神情。
想到她刚才的话,宋郁连忙放手。
“我不是故意的,但这次真的比上次清晰。”
宋郁使劲回想当初的事情。
“我总觉得我有一部分记忆是缺失的,我的前女友,当初好像真的跟张家有关系,或许是宋家的人查到了这一点,所以极力反对。”
这样也能说的通,不过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宋郁站起身,只觉得疑惑无比,很多事情好像都解释不通。
“不是,她被收买了?难道她是张家故意派来整我的。”
“那你当时就没想过查她的背景?”
这种事情宋郁怎么可能放过。
“我肯定查了呀,我们这种人怎么敢轻易谈恋爱,当初我查了她的背景,很干净,找不到一点破绽,甚至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也很单纯,就是单纯出去徒步的时候认识的,总不可能连这个都能设计吧。”
沈幼棠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更不明白当初张家和宋家的恩怨。
“要是她真的能在你身边五年,那也是挺厉害的,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当初张家被举报的事情跟宋家有关系吗?”
她能这样问宋郁并不奇怪,毕竟这些事情上网一搜全都知道了。
他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也不太清楚,但多少有些关系,两家这样,要是宋家没有落井下石是不可能的。”
沈幼棠心中有些感叹,这些豪门旧恩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现在重要的是你跟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单纯是你们的感情问题。”
宋郁轻叹一口气。
“可其他的我也想不起来了。”
沈幼棠晃了晃刚才记下的地址。
“这是刚才我催眠你的时候你说出来的,要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郁有些赞赏的看着她。
“你说的对,我跟你一起去。”
沈幼棠却摆摆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用了,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一起去现场。”
宋郁拧着眉头有些不乐意。
“那你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沈幼棠抬头看他,就见宋郁连忙解释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是傅止行的老婆,怎么说我也不该让你独自一个人去冒险,要是到时候你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傅止行肯定要我命。”
外面都说他们感情不好,可看着傅止行护犊子的那样跟传言不符。
宋郁可不想就这样折在傅止行手里。
“你放心吧,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傻,况且有危险我自会带人,暂时用不着你。”
这话说的宋郁心中起了些许挫败感,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沈幼棠。
“那我真的不用和你一起去吗?说不定我还能趁机想到些什么呢。”
沈幼棠思索片刻后摇头。
“你还在被人心理暗示的ptsd中,见不了一点血腥,去的话说不定会被刺激得更厉害,虽然说会想起一些东西,但同时也会让你整个人更加痛苦。”
如果强迫他想起些什么,可能会直接影响到宋郁脑神经。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地方还能有鬼不成,还什么见不了一点血腥,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血腥?”
沈幼棠不想跟他解释太多,只淡淡开口道。
“宋少,我是你的心理医生,请你遵医嘱,要是你真的执迷不悟,谁也帮不了你,如果你不想成为偏瘫甚至更严重,你就别再打听了。”
宋郁一时间顿在原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突然知道了为什么傅止行会喜欢她。
不让宋郁跟着去一方面是怕他受到刺激,另一方面是沈幼棠的预感。
她总觉得那房子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