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棠猛地回头就看见傅止行一袭黑色风衣站在不远处。
打着一把黑伞就像是阴间使者,偏偏那张脸过分好看。
此刻淡淡的视线正落在沈幼棠身上。
迎上傅止行的目光时,沈幼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这老男人是怎么发现我在这的。”
难不成刚才不小心拨通了他的电话?
沈幼棠低着头看手机,就看到状态栏那一处正显示着一个坐标图案。
沈幼棠咬着唇。
靠!
这老男人未免也太奸诈了,什么时候在她手机里面装了定位系统。
闺蜜,这波是你定制的年长控制欲爆发的剧情。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
她仅用一秒就思考出对应方法,将给自己打伞的陆显鹤一把推开。
毫不犹豫的冒着雨跑到傅止行身旁。
两人显然都没想到她有这个动作,傅止行更是直接拧起眉头往前走了两步,将伞挡在她头顶。
看到她细微的动作沈幼棠心中窃喜,看来还是关心自己的,那事情就不算太糟糕。
“老公,你怎么会来呀?我被困住走不了刚打算给你打电话呢。”
说着沈幼棠钻进他怀里。
单薄的身体被宽大的风衣包裹,一股温暖袭满全身。
傅止行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下雨不知道往家跑?”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都是在骂她。
沈幼棠不高兴的撅着嘴。
“你没看到下雨了吗?你都不来接我我怎么回家?”
傅止行冷哼一声,静静的看她强词夺理。
“如果不是我现在站在这,你根本就不会让我来接你吧。”
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沈幼棠没想到这男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承认的时候。
“你就继续揣测我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心理学家呢,总不能你以为什么就是什么吧?”
沈幼棠眨眨眼睛,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
“还好你知道你来接我,我们回家吧。”
可傅止行却站在原地没动,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还撑着伞的陆显鹤。
“这位是?”
他语气有些沉,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却让沈幼棠嗓子有些发紧。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是这么心虚。
像是家长查作业一样。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陆显鹤撑着伞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沈幼棠下意识不想让两人接触。
毕竟傅止行这个人有时候确实有些蛮不讲理,而且不喜欢听人家解释。
陆显鹤递出一张名片。
“你就是幼棠的丈夫吧,久仰大名,我跟她以前是学长,实在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结婚了。”
这番话落在傅止行耳里就像是挑衅。
他接过那张名片,认出了这就是之前沈幼棠去上班的那个小诊所的老板。
之前他做过背调,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本人了。
嘴角扬起一抹有些讽刺的笑容,傅止行摩擦着名片。
“原来是你啊,陆显鹤。”
陆显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说,却还是点点头。
“是,我就是学妹的上司,现在自己开了个小诊所。”
傅止行将怀中的人搂紧了些,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
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陆显鹤身上。
“比起这个身份,我想我更清楚你另一个身份,陆家的私生子,陆显鹤。”
私生子三个字傅止行特地加重了读音。
显得格外欠打。
他话音落下气氛一时间有些寂静,沈幼棠也愣了一瞬。
之前听说是陆家的公子哥还以为跟傅止行一样是天之骄子。
却没想到是个私生子。
虽然她并不歧视这种身份,可傅止行就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不就是在戳人家伤疤吗?
他敢说沈幼棠都不敢听。
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傅止行的衣角,背过身小声道。
“别这样,他也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而且他现在还是我的领导呢。”
要是真回去上班,她被职场霸凌穿小鞋怎么办,都是拜傅止行所赐。
一会儿人陆显鹤打他一顿虽然犯法,但绝对不犯毛病。
傅止行却重重的捏住她的手腕,凶狠的神情仿佛是质问她是不是帮陆显鹤说话。
两人的小动作全部落入陆显鹤眼中。
他回过神,心头有些发紧,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真不愧是业内大名鼎鼎的顶尖律师,没想到傅先生真是什么消息都知道,什么案件信息都逃不过你的脑子。”
他知道傅止行是故意这么说的,可陆显鹤只能维持微笑。
暗地里却牙都要咬碎了。
真是可笑。
看着陆显鹤这种场景都笑得出来,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体面人。
沈幼棠轻叹一口气,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容看向陆显鹤。
可现在两人眼中显然都没有她得存在。
一心只想撕咬对方,已经忘情了入魔了。
就见傅止行挑了挑眉,用一种极其轻巧的语气继续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我其实并不清楚你的身份,不过恰好我跟你母亲有些交情。”
陆显鹤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是吗?我可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
傅止行轻笑了一下,眼神透着轻傲,语气散漫。
“你没听过很正常,毕竟你母亲是托我办事,没必要让你知道,或许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保护吧。”
陆显鹤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他死死盯着傅止行,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假意。
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死死攥住伞柄,心中浮现几分怒意。
真有意思,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
察觉到气氛变得微妙,沈幼棠再次扯了扯傅止行的袖子。
“我们回去吧。”
傅止行这才转身带着沈幼棠往停在路边的保时捷上走。
只是刚走出两步,他头也没回的停下脚步。
语气冷的厉害。
“以后请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陆显鹤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两个人离去的方向。
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伞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他眼中缓缓露出一丝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