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黛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周绪伸过来的手。
“周绪,你少在这儿犯浑!”
周绪手背被拍得生疼,脸色一沉。
他收回手,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怎么,将军府如今也管起闲事来了?”
莫青黛挡在宋绵绵身前,冷笑一声。
“她是我恩人,你找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周绪挑了挑眉,目光在她二人之间转了转。
“恩人?”
他故作思索,“怎么,莫姑娘如今沦落到跟这种小门小户的人混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
莫青黛气急,上前半步,却被宋绵绵轻轻按住手臂。
“周公子。”宋绵绵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你莫要欺人太甚。”
周绪闻言,咬了咬牙,笑容敛去几分。
“姑娘好大的架子。”
他往前逼了一步,“我周绪在京城这些年,还没被人这样下过脸面,今儿个这茶,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说话之间,莫青黛已经挡在两人之间,她仰头盯着周绪。
“周绪,你少在这儿耍横,你知不知道,你面前这位姑娘是谁?”
周绪一愣,随即笑开了怀,“哈哈?谁啊!我好怕哦。”
莫青黛冷笑一声:“她是昭武校尉魏延的未婚妻,你动她一根手指头,就是和黑云骑作对,试试看?”
周绪面色微变。
没想到这姑娘还能和昭武校尉联系到一块去。
魏延如今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这些他当然知道。
他嗤笑一声:“你吓唬谁呢?本公子就没听过魏校尉有未婚妻。”
“不怕的,就试试看?”莫青黛打断他。
周绪脸涨成猪肝色,狠狠瞪了莫青黛一眼,又看向宋绵绵。
她站在那里,冷静得可怕。
周绪觉得,那眼神让他浑身不舒服。
“来人!”
周绪一声令下,呼啦啦涌出七八个家丁,将宋绵绵和莫青黛团团围住。
周绪折扇一合,“敬酒不吃吃罚酒。”
莫青黛变了脸色,护住宋绵绵。
“周绪!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周绪嗤笑。
“将军府算什么东西?一个满门死绝的孤女,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这句话,俨然戳到了莫青黛的痛处。
周绪一挥手,几个家丁立刻扑上来。
莫青黛抬脚踹飞一个,又反手格开一人。
她出生将门,自幼习武,敢侮辱她将军府,自然不会给这些人好果子吃。
对方人多势众,趁着莫青黛分身乏术的间隙,有两个人对宋绵绵袭来。
就在那人即将碰到宋绵绵的瞬间,突然一个霸道的力度袭来。
只见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一股巨力甩了出去。
宋绵绵松开手,拍了拍掌心。
周绪愣住了。
“你……”
又一个趁机袭来,宋绵绵只是微微侧身,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压。
只听骨头咔嚓一声响,那人惨叫一声,抱着手在地上打滚。
莫青黛这边,也将剩下的人全部撂倒。
剩下周绪和他身后的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觑,都不敢再上前。
周绪脸色铁青:“你们这群废物!老子怎么养了你们这群饭桶,连两个姑娘都打不过!”
“周公子,我说过,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宋绵绵开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
周绪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周绪颤着声音问。
宋绵绵在他面前三步外停下。
“今日之事,是你先动的手,我们是正当防卫。”
她道,“这么多人看着,周公子想赖,也赖不掉。”
周绪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
宋绵绵弯了弯唇角,“好好学学怎么做人,比你在调戏良家有用。”
说罢,她转过身,拉起还在发愣的莫青黛,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绪站在原地,面色青白交加。
那帮家丁七零八落,哀嚎不断,甚至有的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次日。
一些流言传了出来。
“听说了吗?昨夜福顺楼,将军府的大小姐为了护着昭武校尉的未婚妻跟周家公子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莫家那个小姐,一个姑娘家,跟男人动手?”
“千真万确!周公子带了七八个家丁,被莫小姐一个人全撂倒了!”
“嘶……真不愧出身将军府,莫将军的女儿,竟然也这般有本事。”
今天,不是京城外,皇城内也得到了这传言消息。
不过越传越离谱,大家都只相信,是莫青黛一人动手,护下了魏校尉的未婚妻。
毕竟周绪的名声就摆在那儿,再加上还有人言之凿凿,说得有鼻子有眼。
就说魏校尉的未婚妻是如何的娇弱令人怜爱,活脱脱一个娇美人。
与此同时,另一个流言也随之悄悄流传。
“听说三公主一直对魏校尉有意,送了好几次东西,都被退了回来。”
“有人亲眼看见公主府的人跪在营门外,东西愣是没送进去……”
宫内。
楚玉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她今日穿了一袭紫色宫装,发髻高绾,眉心贴着一枚金箔花钿。
榻前跪着的两个宫女,正在禀报今早外头的流言。
“你说什么?!”
楚玉猛地抬手,将桌上的白瓷茶具扫落在地。
她声音尖厉,“那个村姑来了京城?还住在他的校尉府里?”
她不在乎那些流言,她关心的重点,就是魏延那个乡下未婚妻竟然追来了京城。
映雪吓得跪倒在地,“是……是真的,好多人都看见了,在福顺楼。”
“她凭什么?”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魏延究竟看上她哪一点?凭什么让他连本宫的东西都不收?”
映雪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大气不敢出。
楚玉猛地转过身,“你方才说,她模样长得好?”
映雪浑身一抖,“回,回公主,听说是…是生得出众……”
“出众?”楚玉冷笑一声,“和本宫比又如何?”
映雪立刻答,“自然是公主更胜,她一介农女,怎能和公主相提并论。”
楚玉笑了下,看不出是不是真的高兴。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唯独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