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的剑法和出招,丝毫不让。

即使不致命,也能伤得那二人节节败退。

但他没想到,对方暗处还有人手暗放冷箭。

魏延武功虽高,但又要对付眼前的敌人,还要躲避暗中的黑手,有些顾不及。

他的肩背瞬间添了两道箭伤,都是他躲避不及,从边上擦破皮肉的。

另一边,赵铁鹰陷入了重围。

七八名暗卫将他团团围住,刀光剑影中将他牢牢锁住。

赵铁鹰怒吼连连,手中马刀狠狠挥出,招式大开大阖,完全是军中搏命的打法,悍勇无比。

一时间,逼得那些暗卫难以近身。

但他身上也已多处见红,显然在弩箭偷袭时便已受伤。

“魏兄弟!东西在我怀里!走!去找小姐!”

赵铁鹰在激烈的厮杀中,嘶声吼道。

他猛地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向魏延的方向奋力掷出。

正是那半块虎符!

一名暗卫头目眼神一厉,身形凌空,向那虎符抓去!

“休想!”

魏延目眦欲裂,拼着硬受侧面一刀,手中的剑脱手飞出,射向那暗卫头目。

这一掷凝聚了他全身功力,快得惊人!

那暗卫头目不得已回刀格挡,那把剑硬生生刺断了刀,暗卫头目当场毙命。

同时那虎符落入魏延手中。

“拿下他!必须拿回东西!”其中一个暗卫厉声喊。

更多人手向魏延扑来。

赵铁鹰见状,发出一声悲愤的呼声。

“啊!”

他全然不顾自身防御,马刀奋力向围困他的暗卫狂攻,瞬间又有两名暗卫死在他刀下。

但他后背也空门大露,被一把长刀狠狠刺入!

“噗!”

赵铁鹰身体剧震,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此刻还在借着前冲之力,猛地撞入那名刺伤他的暗卫怀中,手中马刀反手一抹,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两人同时倒地。

“赵队正!”

魏延心痛如绞,想要冲过去,却被三名暗卫死死缠住,身上又添新伤。

赵铁鹰倒在地上,已是气息奄奄。

他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魏延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

“走……给,给将军……报仇……”

话音未落,头一歪,气绝身亡。

忠心耿耿,历经磨难的赵铁鹰倒下了,至死未瞑目。

“啊——!”

魏延发出一声低吼,悲痛与愤怒几乎冲垮理智。

他没有章法,没有防御,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杀意。

他侧身避开最先劈来的一刀,手中长剑刺出去,阻力感清晰地传来,温热的液体溅到他脸上。

对魏延来说,这不是第一次见血,却是第一次亲手将利刃送入活人的身体。

第一个暗卫瞪大了眼睛,软倒下去。

魏延拔剑,带出一蓬血花。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倒下的人,身体借拔剑之势旋身,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撩向第二名暗卫的脖颈。

那暗卫举刀欲架,却骇然发现魏延的剑速快得匪夷所思,轨迹更是难以捉摸!

剑锋掠过喉咙,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暗卫徒劳地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喷涌,仰天倒下。

后面的人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后退了半步,挥刀护住身前,大声呼喝同伴。

但魏延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其他人。

赵铁鹰死了。

赵队正铁骨铮铮,就这么倒在他面前!

这些穿着黑衣的刽子手,全是周正的走狗!

魏延发了狠的剑法,打得敌人节节败退。

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暗卫的惨叫声接连同时响起,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

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温热、粘稠、令人作呕。

却又带来一种诡异而暴烈的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这种感觉很奇怪,形容不上来。

“快拦住他!他疯了!”

其中一个暗卫又惊又怒,厉声指挥。

剩余的七八名暗卫也看出魏延那股疯狂气势,让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也心生寒意。

直到倒下了一排排的尸体,魏延看到赵铁鹰尸体的一瞬,理智忽然清醒了几分。

这是赵队正用命为他换来的逃生机会,绝不能浪费!

而且这些人已经在叫援兵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必须活着出去,带走虎符。

他猛地从地上挑起一层碎土,扬出去,同时足尖点地,向着山林深处奔逃。

“追!放箭!”

弩箭再次破空而来。

魏延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听着身后呼啸的箭矢,不断躲避。

他伤得不轻,血流不止,体力在飞速消耗。

不知奔逃了多久,眼前出现一片黑沉沉的密林。

他咬牙冲了进去,利用复杂的地形和黑暗勉强躲避。

身后的追兵似乎被拉开了一些距离,但呼喝声仍在。

又穿过一片荆棘地,魏延脚下一软,险些站不稳。

他扶住一棵树,眼前阵阵发黑。

失血过多,加上狂奔,他已接近极限。

不,不能死在这!

他强迫自己继续向前。

隐约间,似乎看到了远处有微弱的灯火。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向着灯火的方向蹒跚而行。

身后的追兵声影似乎渐渐远了,或许是迷失在了密林中。

最后,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树林。

眼前是一片坡地,坡下依稀可见几间茅屋的轮廓,能看到零星的灯火。

魏延用尽最后力气往前,但突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整个人连滚带爬地顺着坡底滚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魏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和低语声惊醒。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粗糙但干净的布衾。

伤口处刺痛交织,似乎已被粗略处理包扎过。

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服,面容憨厚黝黑的老农,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担忧地看着他。

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打扮,神情紧张的农妇。

“后生,你醒了?”

老农见他睁眼,松了口气,将药碗递过来。

“你可算醒了,昏了一天一夜!俺们今早去后山砍柴,看见你倒在屋后,浑身是血,吓死个人咧!赶紧把你抬了回来。”

“好在俺婆娘懂点草药,给你包扎了一下。你这是……遇上强盗了?”

魏延喉咙干得冒火,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