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零在哪里!”言辞的眼神中犹如有一头发怒的猛虎正在蠢蠢欲动,随时就能吞下一个人。
“小少爷,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看得出来少夫人对你的重要性。”李管家转瞬间就收拾好了情绪,脸上的狰狞消失无踪,又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猎影给你。”
“言辞!”宫羽急得跳脚,“你答应这种人?”
“我不能拿顾零冒险。”言辞目不转睛盯着李管家,没有什么是能和顾零相比较的,就算是要他的命他都在所不惜,更何况是一家公司。
宫羽语噎,他当然知道顾零于他是何等的重要,换做是默然,他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小少爷果然是个痴情的好男人,我们的少夫人可真是有福之人。”李管家满意地点点头,“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只需签个字,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
“见到顾零之后我马上签字。”
“少爷放心,少奶奶她现在非常安全,我这就带你去见她。”李管家一想到马上就要到手的猎影就感到兴奋,语气也显得格外舒畅。
李管家带着言辞走到别墅后的一片果林,此时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万亩一望无际的玉树银花,成群的蝴蝶勾画出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如果没有李管家带路,言辞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在这片冰清玉洁的梨园之下,居然藏着一个如迷宫一般的地下防空洞。
这是言家祖先在早年间挖来用于躲避战事的,后来国泰民安,这里也就渐渐荒废了。
李管家带着他们走到一块不显眼的石碑处,他用力推开石碑,一个漆黑的洞口就显了出来,他领着他们一个一个下到洞内,七绕八绕终于走到关着顾零的地下室。
可就在李管家正准备掏出钥匙时,赫然发现原本锁住的门此时却是大开着的。
他面上瞬间失去血色,慌张地推开门,木板床上哪里还有人?
言辞推开突然僵在原地的李管家冲了进去,他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这张木板床,但此时这张床上却是空空如也!
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弑杀的气息,“人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明明……”李管家此刻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他慌张得双手颤抖,嘴唇哆嗦。
“我问你人呢?”言辞猛吼一声,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就像响起了一颗炸弹一般震耳欲聋。
李管家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她刚才还在这,她被我下了药,不可能自己逃跑的。”
宫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就拿出手机找人,然而地下室却是毫无信号的,“言辞你别急,我这就喊人来找,就算再往下挖一层我们也会把顾零找回来的!”
言辞盛怒之下一脚踹在老迈的李管家身上,他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一张脸全是戾气,“她要是伤了一根汗毛,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死无葬身之地。”
李管家身子一颤,身上的疼痛远不及这一刻心里的恐惧,他这把年纪早已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板,但真的面临死亡的这一刻,他又是比谁都怕死。
宫羽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不行,这下面完全找不到信号,我先上去,你让这个老家伙先带你四处找找!”
人多力量大的道理是个人都是明白的,宫羽不等言辞回答,就拔腿狂奔,他一边跑一边喊:“你先别闹出人命,这下面跟迷宫似的,这死老头留着还有用!”
李管家一听,猛然间感到还有一个生机,他吃力地爬起身,“对对,少爷,我带你去找,我带你去找!”
李管家对于下面的格局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他领着言辞将每个房间都搜寻了过去。
李管家每打开一间房,他的心就提了一个层次。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言辞周身的气场越来越阴冷,他恨不得立刻就杀了李管家!
李管家的恐惧感让他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少,少爷,全部都找过去了,少夫人她可能被人救出去了……”
此时远处传来宫羽的呼喊声,“言辞,你在哪里啊?言辞……”
言辞一张脸阴霾笼罩,迈开大步寻着声音找去。
“李管家呢?”宫羽看到言辞大步跑了过去,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该死的!”言辞回头这才发现李管家在这空荡中偷跑了!
“都找过了吗?”宫羽跑得一身汗,他带下来的人已经开始寻找工作了。
言辞身上的怒火瞬间消失,取代的的是一身的疲惫和绝望,他蹲下身子痛苦地抱着头,内心的恐惧再一瞬间侵袭了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液。
“言辞……”宫羽蹲下身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他知道此时任何语言都是无法平复他的无助的。
李管家跑了,顾零也没有找到。
宫羽生拉硬拽地将言辞拖上了地面,“下面那么多人在找了,你留在下面也没用,还不如想想究竟会是谁把顾零从这里带走!”
宫羽的话如当头棒喝,言辞猛的一抬头,直直盯着宫羽。
“干,干吗?”宫羽被他慎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
言辞总觉得自己忽略了地方,却一直想不出来究竟是忘掉了什么。
列凛带着大部队赶来,“我将山上的监控都调出来了,我们将车子一辆辆排查过去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车!”
“顾零被下了药,抓她的人不可能走得太容易。”宫羽分析道:“如果不是开车,他们又是怎么离开的呢?那只能说明她还没有离开这里!”
“没有找到李管家!”阿信从洞口钻出来汇报道。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一直没看到他出来!”
“下面有另外一个出口!”言辞说完就立马钻进了洞口。
列凛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其他人四处搜索!”然后也马上跟在言辞后面钻了进去。
“等等我!”宫羽大喊一声。
“一定有另外一个出口!”言辞肯定道。
否则那个人怎么带着一个无力行走的人离开这个错综复杂的地下室,并且穿过那么一大片丛林而不被人发现?
李管家偷跑后一直没有从洞口出来,而搜寻队的人却一直没有找到他,这很明显他已经离开这里了!
“言辞,你快来!”列凛在问过言辞李管家消失的地方之后就开始敲敲打打,还真给他发现出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言辞看向他敲打的一堵墙,“暗门!”
列凛稍一用力就拉开了这一堵毫不起眼的石门,他们相视一眼,快步沿着这暗门之后的路往上走。
他们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就没有路了。
“死路。”列凛皱起眉,又开始四面敲打起来。
“靠,这不会是一个死胡同吧?”宫羽气的一脚踹在墙上。
这一脚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墙面突然开始移动了起来。
昏暗的地道随着墙面的推移而透亮了起来。
言辞快速钻了出去,顺着楼梯往上走,他推开顶上的木板爬了出去。
“卧槽,这不是你爷爷的书房?”宫羽最后一个钻出来,灰头土脸的他简直惊呆了。
言辞从不知道在他爷爷房间里的书房下,居然通了后山梨园的地下防空洞。
“梁琴芬在哪里?”言辞倏忽间就想起了被他遗忘的事情。
“她怎么了?你怀疑是她带走了顾零?”宫羽惊呼道。
列凛也想到了什么似的,“顾胜被抓后我们去了他家,发现梁琴芬被他控制住了,绑在伊思念之前住的房间里!”
“她人呢?”
“录完口供她就走了!”列凛此时后悔极了,他就应该找人跟着她!
“梁琴芬背后的人就是李管家。”言辞冷声道:“她一定也知道这个地下室。”
“可是他们不是一直都在国外生活吗?怎么会对这个老房子这么熟悉?”宫羽感到一丝疑惑。
“他们都是在言家生活了十几年的人,李管家深得言老爷子的信任,知道这个荒废无用的地下室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列凛深思道。
“不错,国内的房子一直是由李管家安排人的,他每半年都要回国来打理别墅。”言辞回答道,“而梁琴芬,她作为李管家的内应,知道这个,也不奇怪。这不过就是一个没用的地下室,并不需要遮掩。”
“我立马叫人重新看一遍监控!”列凛说完就打了电话。
“而梁琴芬是个为了女儿能揽下全部罪责的人,她定然不会放过害死她女儿的人。顾胜已经在牢里,而李管家不可能不知道伊思念是顾胜打死的,所以她要报复的人里,也包括了李管家。”
言辞双手紧握,越接近真相他就越无法冷静,他一拳砸在书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宫羽被吓得跳起来,“那她找李管家就好为什么要抓走顾零啊?”
“她恨顾零。”黄琴突然从门外走进来,“她一直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顾零而起,如果没有顾零,言辞就不会移情别恋,如果言辞没有娶顾零,那么伊思念就不会嫁给顾胜,也就不会怀着身孕被顾胜打死。”
“你怎么知道?”宫羽嫌恶地质问道:“你对顾零也从来没好过!”
黄琴自嘲地笑道:“我就不该带回这个孩子。顾胜打死伊思念的那一天,我就在她对面的房间里。梁琴芬被他抓进来之后,我每天三餐给她送的饭菜,她和我说过。”
列凛紧握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后瞬间就变了脸色。
“梁琴芬把顾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