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看到言辞时脸上露出一丝慌张,“言总!”
言辞绕过他走到顾零面前,看到她眼中的委屈和难过时胸口随即就有一团熊熊火焰在燃烧。
“回去告诉你们顾总,合并的提案,不通过。”言辞冰冷的指尖撩过顾零的长发,“并且,再无商量余地。”
“言总……”张律师瞬间手足无措,面露惊慌。
“不合并就不合并,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猎影迟早也是顾胜的,他……”
“闭嘴!”张律师此时顾不得其他,他现在恨不得将他身旁这个呱噪的女人打晕扔出去!
“言总,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处理不当,我们不告那位警察同志了!”张律师转身就向列凛道歉:“警察同志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
列凛一时间被现场突然的反转弄得回不过神来,他疑惑地挠了挠头,他看了看顾零,又看了看言辞,然后对正在一脸真挚向他道歉的律师恍恍惚惚地回道:“没,没关系……”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道什么歉啊!我要告他们!你听不懂吗?哎你别拉我!你放开我!我不走!我要告他们……”
张律师一脸愠怒地拉着不停挣扎的连静静往外走,声音渐行渐远,他们的耳朵瞬间清静了下来。
“你们都没事做吗??”严局长扫了一眼凑热闹的人,厉声喝道。
人群散去后他又满怀歉意地邀请言辞到他办公室坐坐,不过遭到了拒绝。
“不用了。”言辞将顾零横抱起,说道:“原想提供严局长一个立功绩的可能,但是现在,内人一次次蒙受这种不白之冤,遭人口舌,言某作为她的丈夫,必定不可能袖手旁观。”
“了解了解,那言总的意思?”严局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而导致的结果,他也只能认了。
“照片和视频稍后我会让人送来,严局长看过后就会知道怎么处理了。”言辞说完对严局长礼貌地点了点头,“不打扰了。”
严局长客客气气地送走言辞后转身就将火发泄在列凛身上,“你看看你这个冲动的性子!事情都被你坏掉了!”
列凛对这事也很委屈,但是今天的事的确是自己鲁莽了,幸好言辞的出现帮他化解了矛盾,否则,这事对他,对警局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他也只能任凭严局长责骂了。
言辞将顾零小心地放到座位上,“还好吗?”
顾零就像只受了伤的小鹿,失去了活力,她对言辞的关心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发声。
连静静的话始终还是撮到她心里了,那个至今两人都未开诚布公过的话题,让她对他存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
即使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她好,才瞒着骗着,但是无法生育的痛总是不经意间就侵蚀着她的身心,如被猛兽啃咬一般生不如死。
言辞又何尝不痛,但是比起孩子,他更心疼这个女人,他知道她已经从宫楠烟嘴里知道了真相,但是她不说,他也就不提。
他以为这样对她的伤害就能减淡一些,但是他刚刚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她对他的怨念和悲愤,他知道他错了!她的伤痛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减少半分,反而这长时间的压抑让她更加痛苦。
无处发泄的情绪,就像一颗毒瘤,长在了她心里,如果不尽早挖除,她不仅是会像刚才那样被他人的几句话就激到几近绝望,恐怕还会更加严重。
言辞替她系好安全带后,并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山顶别墅。
“怎么突然带我来这?爷爷不是出国修养了?”
言辞打开别墅大门,屋内空荡荡的,因为没有人气而显得格外寂静。
严重于在他们婚后没多久就被言辞送出了国,国外的主治医生对他的身体更为了解,出国修养对他的健康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夜幕降临,言辞在黑灯瞎火里带着顾零来到别墅的后花园,他带她爬上一个木梯,大概一层楼的高度。
顾零战战兢兢的边爬边问:“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别怕,上来你就知道了!”言辞故作神秘地朝她抛了个媚眼,伸出手拉住她,“小心!”
一个建于花园之上的小木屋,不上到这个梯子根本就发现不了!
顾零好奇的这里瞅瞅那里摸摸,她一会儿把玩着木桌上的小玩具,一会儿翻阅着书架里的小人书。
“这里是我小时候最经常呆的地方。”言辞宠溺地揉着她的秀发,“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不在家,我时常是一个人的。”
顾零抬头心疼地看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腰,“所以你才故意经常惹事想引起他们的注意是吗?”
“呵呵。”言辞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我让他们给我建了这么个小屋子,我把所有好玩的,好看的都往上搬,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点点一样样收集起来的。那时候的我时常在想,如果爸爸妈妈能陪我在这里玩就好了。可是他们一天比一天忙,有时候甚至一个月我也见不到他们两次。”
“可怜的宝宝!”顾零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给你抱抱!”
“后来我长大了,开始接手公司了,才知道,他们当时的忙碌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数千人的饭碗,为了给我一个舒适的环境。我突然就理解他们了。”
“老婆,我偶尔在想,如果我做了爸爸,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我想我未必就会做的比他们好。”
言辞牵起顾零的手,走到木屋外的一个小露台,拉着她随意地坐到阶梯上。
“对不起老婆,我不该瞒你,我不知道我作为爸爸合不合格,但是我知道,我作为一个老公,是不合格的,我没有保护好你。”
“老公……”
“我瞒着你,是怕你伤心,我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但是我现在知道我错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甚至比我还要坚强,我自以为是的以为你会因此绝望,崩溃。我忘了一点,这件事,本该由我告诉你,至少你在知道时,能抱着我哭,而不是像现在这么,对我强颜欢笑。”
言辞落寞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他紧紧握住顾零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老婆,我可以不做爸爸,只要有你,就足够了。但是我不能忍受你怨我,恨我,更不能忍受你因此而失去笑颜,我不知道我会为了留下你的笑而做出什么,就算与世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我……”顾零听完言辞的话瞬间泣不成声。
言辞将她脸上的泪一滴一滴吻去,任由她放声哭泣,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静美的月光下,两个相依偎的身影让整个夜晚变得不那么冷清。
繁星闪烁,点亮了两人心里的阴暗面,一夜之间,隔阂消散。
同一个夜,一边岁月静好,一边就……
“啪!”
一声巨响的巴掌拍在连静静的脸上,毫无预兆下,她一时经受不起这强大的力量,整个人趴倒在地。
她一手捂住热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她付出所有而爱着的男人,“你打我?”
“你这个无脑的女人!”
顾胜盛怒之下,抓起桌上的茶杯用力砸在地上,碎片溅起插入他光着的腿上,血瞬间流到脚底,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他黑着脸,气得青筋暴起,他就不该把她弄出来而坏了他的大事!
“那个贱女人如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怕什么!她都把老太婆打进医院了,这伤人罪至少也得判个两年三年的!”连静静被他的样子吓到,却依然不肯服软。
“你闭嘴!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个屁!”顾胜恨不得直接将这个女人一刀砍死!
“顾总,事已至此,我们就只能与对方撕破脸了。”张超厌恶的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女人,继续为顾胜出谋划策道:“我们现在持有猎影百分之四十的全项投资股,已经有资格参加股东会议,再加上我们拉拢的那几个人,在决策过程中,也未必会输给言辞。”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好姐姐尝尝牢狱之苦吧!”顾胜面露凶光,“学长,这也是你逼我的……”
……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日的‘我有话说’邀请到的是在前段时间里突然消失在我们大众视野里的著名直播主持人连静静女士。连女士您好!”
连静静端直了身子坐得十分高雅,她对着镜头忧伤地点了点头,“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主持人好。”
“连女士,今日有话要说,要对我们说些什么呢?是否是有关于前段时间的流言?”
连静静突然眼眶一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镜头抽泣起来,“我原本一心一意帮助他人,却没想到有人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而诬陷我!”
“您说的有人是指?”
“大家都知道,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她就是呈昕集团的顾零!大家还记得当初有人在我们帮帮团上求助,说要见见顾零小姐却遭到了她的拒绝。网友们对她的恶劣的态度感到愤怒,因此做了一些过激的行为,导致了怀有身孕的她流产。为了这件事我也自责了很久,但是没想到,我却因此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捏造我的过去,还诬陷我贪污!幸好这世间还有公正还了我清白。”
“我对连女士的遭遇深感遗憾。”主持人面露同情说道。
“当初那个求助于我们的那个人,正是前几天被她所伤的那位女士!原尚媒集团的总裁夫人顾太太,我们当初接到电话,她为求见顾零小姐一面,欲跳楼轻生。现在还被她打得严重内出血!真是可怜!”
“听说顾零小姐已经被警察带去了警局。”
“呵,警局里的人压根不敢动她!甚至,甚至……”连静静露出为难的神情。
“连女士有话不妨直说。”主持人追问道。
“警局里面有她的情人!”连静静豁出去一般对着镜头大声说道,“我撞见他们搂搂抱抱后说了几句,那位民警居然还要追着我打!要不是警察局局长出手制止,我现在恐怕也在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