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假千金别演了,真千金她是算卦的 > 第271章 偏向虎山行
儿子很兴奋,不停叽叽喳喳地说着,但狱卒已经半点都听不见去。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行尸走肉般吃了晚饭,随便跟妻子说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往牢狱的方向跑。
  得知今天正好是那个和自己关系较好的同僚值班,他更觉得这是命运的推手,对同僚说尽好话,一定要见温三金一面。
  同僚对他的坚持很是不解,“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现在不能见她,好多人都盯着她呢!你现在跟她扯上关系,是活腻了?”
  “虎子,你行行好。”狱卒往同僚手里塞了一块不小的银子,一张脸皱成一团,“你就看在咱们曾经关系不错的份上,帮我这个忙!”
  见他急得仿佛要哭出来,同僚为难望了他许久,叹气:“你也不用给我钱,咱们这关系,还用谈钱?”
  他把钱塞回去,纠结皱着眉,皱了许久,才对狱卒招招手,“你非要见,我也不拦你,但你也得知道,如果你出了事,我照样帮不了你。”
  “那是!”狱卒脸上的愁苦一松,“万一被抓到,我就说我是凭着之前的经验混进来的,和咱们牢里的其他人没有半点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同僚信得过他的人品,点头,“行,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就行。”
  说罢,同僚没敢带着他从大门进去,而是走了小道。
  狱卒跟在同僚身后,沿着大牢侧面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绕了好大一圈,才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钻了进去。
  同僚缩着脖子,左右张望了好几眼,确认四周没人,才冲狱卒招招手:“快点快点,别磨蹭!”
  狱卒赶忙跟上去,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两条腿都有点发软。
  他以前在这里当差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这条走廊这么长。
  同僚把他带到温三金所在的牢房附近,就停住了脚步。
  “我只能带你到这儿了。”同僚压低声音,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牢房,“那人就在最里面那间。你动作快点,我一炷香之后过来接你。”
  狱卒感激地点点头,目送同僚快步离开,这才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往走廊尽头走去。
  越靠近那间牢房,他心里越是忐忑。这几天他在外面四处奔走,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吓人。有人说温大师在牢里被打得半死不活,也有人说陛下已经下了密旨,要秘密处死她。
  他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脚步不由得越来越快。
  等走到牢房门口,他扒着木头栏杆往里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温三金正盘腿坐在铺了厚厚一层干稻草的地上,面前摆着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碟点心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她整个人看起来气色不错,脸颊不像上次见面时那么苍白,甚至连肩膀上的伤似乎都好了不少,正慢悠悠地往嘴里丢一颗花生米,嚼得嘎嘣响。
  狱卒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温……温大师?”
  温三金抬头看到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梁五给你换了份差事吗?”
  “换了换了!”狱卒连忙点头,趴在栏杆上,又激动又愧疚,“我就是……我担心您在牢里没人照应,这几天一直想来看您,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往牢房里扫了一圈。虽然这间牢房比他之前给温三金安排的那间差了一些,但地上铺着干稻草,角落里还放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比他想象中好太多了。
  温三金看出他的疑惑,笑了笑,声音轻松:“你不用惦记我。我虽然进来了,但外头还有人念着我的好。那个看管我的狱卒虽然不敢明着帮我,但也不敢苛待我。”
  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示意了一下矮桌对面的位置:“你站着不累?坐下说吧。虽然隔着一道栏杆,但比站着说话舒服。”
  狱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在栏杆外面盘腿坐下。他压着声音,把儿子被选中去参加新国师继任仪式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儿子跟我说,他们书院好多学生都被选上了,还有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少爷也会去。”狱卒越说越急,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我就想问问您,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温三金放下手里的茶杯,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右手在袖子里掐了几下,指节微微发白。
  狱卒大气都不敢出,紧紧盯着她的脸。
  片刻后,温三金睁开眼,神色比刚才凝重了几分:“你儿子说的那个新国师的继任仪式,定在什么日子?”
  “正月十二,就是后天。”狱卒的声音有点发颤,“马上就是上元节了,上元节后又是五皇子的大婚,所以新国师的继任仪式得赶在灯会前办完仪式,图个吉利。”
  温三金皱了皱眉:“正月十二……”
  她又掐算了一次,这次时间更长一些。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看向狱卒的眼神已经有了答案:“你儿子明天不能去。”
  狱卒的心猛地一沉:“真是……有什么问题?”
  “是祸非福。”
  温三金语气很平淡,但越是这样平淡,狱卒心里越慌。
  “你儿子的八字我看过了,他那天的气运非常弱。虽然不至于当场丢了性命,但如果在那个场合待得久了,很容易被什么东西缠上。”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劫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故意选在那天、那个地方,等着你们这样的孩子送上门去。”
  狱卒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人,又不敢骂出声,只能攥紧拳头:“是谁……是谁要害我儿子?”
  温三金摇了摇头:“具体是谁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你能做的就是别让他去。只要他明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那道劫就落不到他头上。”
  狱卒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死死攥紧,反复好几次,才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谢谢您,温大师。”他站起身,对着栏杆里的温三金深深鞠了一躬,“我这就回去跟我媳妇说,明天我们俩寸步不离地看着他,绝不让他出门。”
  温三金点了点头,又拿起桌上的花生米丢进嘴里:“去吧。以后别来了,你这次能进来,下次就不一定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别管我这边的事。”
  狱卒还想说什么,但见她已经低头翻书了,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快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温三金正靠在墙边翻书,脚边的小炉子上煨着茶壶,白气袅袅升起来,和阴冷的大牢格格不入。
  他抿了抿嘴,快步离开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妻子正在灯下缝补着家里的衣服,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眼神多了几分嗔怪。
  “你跑哪儿去了?饭都凉了。”
  狱卒顾不上解释太多,走过去一把按住妻子拿针的手,急声道:“明天儿子不能去那个继任仪式。”
  妻子被他吓了一跳,针尖差点扎进手指:“你发什么疯?儿子都盼了好几天了,夫子也说了这是天大的荣耀……”
  “我刚才去见了温大师。”狱卒打断她的话,压低声音,“温大师说,那天是儿子的生死劫,只要他去了,肯定要出事。”
  妻子手里的针“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丈夫一脸严肃的样子,最终只是神色慌张用力点了点头:“好,明天咱们俩轮流看着他,绝对不让他出门。”
  一大早,狱卒特意跟新差事的上司告了假,和妻子一起守在家里。
  儿子天没亮就醒了,穿上了那件过年新做的棉袄,兴冲冲地跑到院子里,站在门口等着。
  但等了半天也不见父亲去开门,他跑回屋里,看到爹娘都坐在堂屋里,一点要出门的意思都没有。
  “爹,娘,你们怎么还不换衣裳?”儿子急得直跺脚,“我都跟夫子说好了,今天要去镇国寺的!”
  狱卒妻子拉住他的手,声音放得很柔:“儿子,咱们今天不去了。娘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心里不踏实,你今天就在家陪娘好不好?”
  儿子小脸一垮:“可是我都跟夫子说了!其他人都会去,就我不去,他们肯定要笑话我的!”
  狱卒板起脸:“笑话就笑话,命比面子重要。”
  “我就去参加个继任仪式,是去接受赐福的,又不会丢了性命!哪有这么严重!”
  儿子还是不服气,又闹又吵了好一阵,眼看爹娘谁都不松口,他气鼓鼓地跑回了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狱卒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他们以为儿子会躲在房里大哭一场,就此罢休,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消停。
  中午吃过饭,狱卒的妻子去厨房洗碗,狱卒在院子里劈柴,谁都没注意那扇紧关着的房门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儿子穿着那件新棉袄,踩着墙根下一块旧石墩,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轻轻松松扒着墙头翻了出去。
  他一路小跑到街上,心跳得飞快,又是害怕又是兴奋。
  镇国寺在今天格外热闹。门口停满了马车,来来往往的人比庙会还多。
  他站在街对面看了半天,心里那点兴奋缓缓消散了大半,心里开始打鼓——他本来就没有获准参加,能混进去吗?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