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院离研究所的距离不近,二人走了快半小时才到地方。

  岗亭的军人看见二人要进去,伸手拦住,“两位同志找谁?”

  叶忍冬这才反应过来军区研究所不能随便进,于是忙看向胡瑞珠,胡瑞珠开口道:“我找王图南!我是他妈,有点事想问他。”

  岗亭的军人登记了下胡瑞珠的身份,又看向叶忍冬,“这位同志,你呢?”

  “我是军医院的军医叶忍冬,有一些关于药物的问题想问问王研究员。”叶忍冬诚恳地应了声。

  岗亭的军人给她也登记完了之后,让二人先等一会,随后打电话问了下,片刻后,其中一个长得比较黑的军人出来冲她们敬了个礼。

  “两位同志,耽误你们时间了,刚刚研究所那边回复说,王研究员今早就已经出差了!”

  这话一出,叶忍冬和胡瑞珠面面相觑。

  “那苗曼青呢?”胡瑞珠追问,“这个是我儿媳,她和我儿子好像在一个部门,能麻烦同志再问问吗?”

  那个黑皮军人本想继续打电话,听到她后面那句话后,便开口道:“研究所那边说他们就是整个部门一起出差的。”

  不过为了确定一下,他还是打电话再问了一遍,果不其然,苗曼青也出差了。

  胡瑞珠没想到居然这么巧,无奈地看了眼叶忍冬,“不好意思啊叶医生,我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这么巧会一起出差去了,弄得白跑一趟……”

  叶忍冬也清楚研究所和军队差不多,经常有突然出差的情况,于是摇了摇头,“胡奶奶,是我该说不好意思,麻烦您陪我跑一趟!”

  “嗐!这有啥,毕竟是关乎你舅舅的事!”胡瑞珠摆摆手,又说:“那你等你舅妈回来问问她?”

  叶忍冬无奈:“我和我舅妈闹了点矛盾……”

  胡瑞珠闻言一愣,不禁想到今天听主任说的,林正义是被田青草不小心推了一把摔地上才昏迷不醒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叶忍冬和田青草闹了矛盾?

  “算了,胡奶奶,到时候我再想想办法吧,咱们回去吧。”叶忍冬不再纠结,与胡瑞珠往回走。

  回到家属院后,胡瑞珠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之前你舅妈拜托我帮忙弄那个药的时候,怕我跟我儿子说错了,还给我写了个药名在纸条上,就是不知道放哪了,我今晚回去找找,要是找着了,明天就拿去军医院给你,你看这样行不?”

  叶忍冬顿时也燃起了希望。

  原本她都打算赌一把去试探一下田青草了……

  “那就拜托你了胡奶奶!”她感激地说。

  胡瑞珠笑了下,“你是我这个老太婆的救命恩人,帮你这点小忙没啥!”

  约定好了之后,二人便就此作别了。

  另一边,城里招待所附近。

  曾桃燕打听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啃着猪肘子的曾武德。

  可她没想到,田青草也在,还在这给曾武德洗衣服。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这猪肘子肯定也是田青草给曾武德做的!

  “桃燕,你咋来了?”田青草一脸错愕。

  曾桃燕黑着脸看着她,“你最近不会每天都跑到这里来给他洗衣做饭吧?”

  田青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嗐!我都多久没见你爸了,看他吃不好穿不好的,就过来照顾照顾!”

  她说着,看了眼曾武德,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滋润过的甜蜜。

  曾桃燕一看,差点没气吐血。

  “你是不是疯了?现在林正义还躺在医院里呢,你倒是好,不去照顾林正义,跑过来照顾他?”

  她这话一出,曾武德拍桌而起:“曾桃燕,你爹是谁认不清了是吧?”

  说完,曾武德挥起油腻的手,就想要一巴掌扇过去。

  田青草赶紧给拦下:“你别冲动,桃燕还小,她说话不过脑子。”

  曾武德一把推开田青草:“她小啥呢?她这年纪在村里早就结婚生娃了,我看就是没有个男人管教,才把她养成这么野的!等那笔抚恤金拿下了,回去我就给你嫁了。”

  听见这话,曾桃燕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双目充血,无边的恨意涌了上来:“要回你们自己回去,我不可能跟你们回!”

  曾武德看着她那副样子,顿时也来气了:“好啊你!我看你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说着,他就抄起凳子往曾桃燕的身上砸。

  田青草赶紧冲上前,用背给她拦住。

  下一刻,砰的一声,她捂住背,半跪在了地上,痛得脸都白了。

  曾桃燕吓得一惊,忙问:“你没事吧?”

  田青草忍着痛,摇了摇头,劝她:“你别惹你爸生气了。”

  他越是这么说,曾桃燕越是想不明白。

  曾武德这副德行,田青草为啥还要这么向着他呢?

  虽然她不喜欢林正义,但不得不承认,林正义简直甩了曾武德几条街了。

  田青草稍微缓了一下,直起身来,转头看向曾武德:“你也别发这么大脾气,桃燕这么久没见你了,她肯定是想你了才专门过来的。”

  曾武德冷笑一声:“就她还想我?她这个白眼狼,之前趁着我受伤,打包了东西就跑到这来,我看她恨不得让我去死。”

  曾桃燕在心底想着,曾武德倒是对她挺了解的,她确实恨不得这个爸早点去死。

  可她也清楚,这些话一旦说出来,曾武德真的有可能把她当场打死。

  此时田青草拽拽她的手:“桃燕,赶紧的给你爸道歉。”

  曾桃燕压制住内心的恨意,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田青草忙借此缓和了一下,又进屋倒了杯水出来给曾武德。

  曾武德喝了杯水之后,气也顺下去了,黑着脸说:“以后听话点,你以为我想打你?就知道气人。”

  他冠冕堂皇地为自己的暴力找寻着借口,看着两个女人对自己低声下气的模样,只感觉浑身上下哪儿都畅快得不行。

  曾桃燕知道今天赶不走他了,也不想多留,于是借机和田青草说:“你出来的太久了,得回去了,省得让人起疑。”

  田青草也不敢多待下去,和曾武德说了声明天再来,便与曾桃燕一起离开。

  二人走出院子没多久,曾桃燕隐约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盯着自己,猛地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