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芳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快步走到叶忍冬和孙丽丽面前,着急不已:“你们没事吧?”

  叶忍冬摇了摇头:“没事,迟骋及时赶到了,人已经被抓走了。”

  程思芳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们走后国营商店里有人中暑了,我和我哥帮忙把人送去了医院,没想到回去路上听说了你们的事,又赶了过来,好在你们没事。”

  程稳这时候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叶忍冬手臂上那块淤青上时,眉头微微皱起:“严重吗?”

  叶忍冬摇了摇头:“没事,医生已经开了消肿的药膏,抹过了。”

  程稳顿了一下,“我那里也有消肿的药膏,效果挺好的,要不你现在坐我的自行车回去,顺便拿一罐给你用吧?”

  叶忍冬还没来得及回答,迟骋已经先一步开口道:“不必了,我开车送她回去。”

  说完,他直接牵着叶忍冬的手,与程稳错身而过。

  叶忍冬被牵着走了几步,回头冲程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程医生,我们先走了。”

  迟骋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几分。

  她居然还要和这个伪君子说再见!

  叶忍冬察觉到,回过头看他,“你怎么了?”

  迟骋冷着脸不吭声,步伐加快。

  程稳看着二人的背影,驻足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到了楼下,迟骋拽着她拐进了一旁无人的拐角。

  叶忍冬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抵上了墙壁,迟骋俯下身,蛮横地吻住了她的唇。

  叶忍冬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直到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迟骋才终于放过了她。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被水雾浸透的眸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干得厉害。

  叶忍冬缓了缓气息,好看的眉毛拧起,盯着他:“消气了?”

  迟骋沉声说:“下次别瞒着我。”

  叶忍冬一听,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好奇问他:“那要是我把程医生的事告诉了你,你会同意我和他一起出来吗?”

  迟骋顿住了。

  他当然不可能同意!

  他恨不得在她周围画个圈,让所有男人都离她远一点,尤其是程稳。

  但看着女人那潋滟的眸子,这些话他自然不能说,于是沉默着。

  叶忍冬见他沉默,倒是看穿了他的几分心思。

  自从昨晚说开了一些事之后,她对他就有点了解了。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试探着问:“迟骋,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迟骋一把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指骨收紧,喉结滚动,但依旧一声不吭。

  叶忍冬见他一直不说话,也不想继续僵持下去,只好无奈地说:“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同意,才只能瞒着你的。”

  迟骋深吸了一口气,“你就非要和他一起出来?”

  叶忍冬一听,连忙解释:“又不是单独和他出来,不还有丽丽和思芳吗?”

  她觉得迟骋真的很容易忽略掉其他人的存在,似乎眼里就只看到程稳一个人一样。

  但迟骋却依旧坚持道:“有他就不行。”

  这下叶忍冬有点不明白了。

  她接触过的男人也不算少,迟骋从来没有对谁这样介意过,唯独对程稳就这样,真是奇了怪了。

  思考半晌,她觉得迟骋应该是没有安全感。

  于是她认真地看着迟骋说:“你为什么这么介意程医生?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她坦坦荡荡。

  但迟骋的目光却越发深沉,他想到前段时间程稳劝他离婚的事情,心底一阵冷笑。

  他相信叶忍冬对程稳没有想法,但耐不过程稳对她有想法。

  但程稳伪装得太好,告诉了她,只怕她也不相信。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总之,今后不准和他出门。”

  闻言,叶忍冬瘪了瘪嘴。

  “可我们毕竟是同事,总要来往的,而且程医生帮了我很多,他确实是个挺好的人。”

  迟骋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张娇艳的小脸上,沉默了片刻,忽然沉声开口说:“男人没有好的。”

  叶忍冬闻言,反而笑了起来,似有些错愕地看着他:“那你呢?你不就很好吗?”

  若非迟骋是个很好的人,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但迟骋眸光深沉,沉默着。

  他是个好人吗?

  他想到还未和她结婚的时候,光是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他便难以克制。

  结婚那一夜,与其说是叶忍冬恃醉行凶,不如说是他故意为之,他故意让她喝醉,故意靠近她,故意让她动情。

  从在军区大门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想要她。

  刘光宗曾私底下问他,明明不结婚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吧?是不会怎么样,所以在相亲会之前,他丝毫没有结婚的打算,可那天看见的是她,于是计划就被打乱了。

  他想,她可以不嫁给自己,但是不能嫁给别人。

  但到后面,他想,她不能嫁给别人,必须嫁给自己!

  于是在考察期里,他破天荒地联系了那个断联许久的养父,让他去劝自己的母亲。

  年初一那天周秋菊忽然同意结婚,有一部分是看中了叶忍冬的品行,但更多的,是季允礼点头了这门婚事。

  包括必须维持半年的婚姻,实则并没有这种要求,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只为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是个好人吗?不见得吧。

  他是男人,所以更懂男人的心思。

  程稳对叶忍冬的心思,哪有那么干净?

  他收回思绪,粗糙的手指揉了揉女人娇嫩的脸颊,“总之,别和他走太近。”

  叶忍冬被他揉得脸微微变形,心里嘀咕着自己也没走多近,但谁让这大醋王是自己选的呢,只能宠着了。

  她仰着脸,无奈点了点头:“好,我不会和他走太近的。”

  迟骋的脸色很快因为她这句话雨过天晴了。

  这会儿吴建华和孙丽丽也跟了过来,四个人便一起坐车回去。

  吴建华开车,孙丽丽十分有眼力见,一上车就说自己晕车要坐副驾驶,于是后座便只剩下叶忍冬和迟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