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的动作。
和普通鬼子完全不同。
他们猫着腰,脚步轻盈,目光警惕。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
这是特种作战的基本素养,是经过严格训练才能养成的习惯。
普通鬼子士兵,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山本一木,果然派出了特工队来探路。
他的望远镜紧紧跟着那几个特工队员的身影,看着他们沿着山道,一步一步地走进峡谷。
五个特工队员,在峡谷里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两侧的山坡。
其中一个像是小队长的,举起望远镜。
朝左侧山坡看了很久,又朝右侧山坡看了很久。
那几个特工队员又在峡谷里转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异常后。
才沿着山道,朝峡谷出口方向走去。
张子枫的望远镜紧紧跟着他们。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峡谷出口的拐弯处。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
峡谷入口方向,出现了几个身影。
是之前那几个特工队员,他们从峡谷出口方向回来了。
显然已经完成了对整个峡谷的侦察。
其中一个特工队员,对身边的另一个队员低语了几句。
那个队员点点头,转身朝峡谷外面跑去。
其余几个特工队员,则继续留在峡谷入口处,蹲在灌木丛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张子枫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那个跑回去的特工队员,是去向山本一木报告侦察结果的。
留在峡谷里的这几个,是负责警戒和接应的。
也就是说,坂田联队的大部队,很快就要到了。
果然。
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
峡谷入口方向的密林中,出现了更多的身影。
先是一个小队,约五十来人,端着枪,沿着山道快速进入峡谷。
但和之前那几个特工队员相比,这些普通鬼子的警惕性明显差了很多。
有几个鬼子甚至还在低声说话。
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坂田联队的先头部队,到了。
随着坂田联队的先头部队进入峡谷后。
并没有立刻继续前进。
那个小队的鬼子在峡谷入口处停了下来,迅速散开,占据了几个有利位置,担任警戒。
紧接着,更多的鬼子从峡谷入口方向涌了进来。
一个中队,两个中队,三个中队......
源源不断。
张子枫趴在那块岩石后面,手中的望远镜死死盯着峡谷入口方向。
坂田联队的大部队,终于来了。
透过望远镜的镜头,张子枫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鬼子的面孔。
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一种骄横跋扈的光芒。
是长年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养成的眼神。
他们以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峡谷里,鬼子的队伍还在继续涌入。
先头部队的一个大队,约一千余人,已经全部进入了峡谷。
他们排成两路纵队,沿着峡谷底部的土路快速前进。
队伍不算太整齐,但也不乱,保持着一种行军状态。
走在最前面的是尖兵小队,约五十来人,端着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坡。
后面是步兵中队,约两百来人,扛着三八大盖,步伐轻快。
再后面是机枪中队,十几匹骡马驮着九二式重机枪,在步兵队伍中缓缓前行。
队伍的中段,是坂田联队的指挥部。
几匹东洋马驮着军官,马车拉着电台和文件箱。
山本一木骑在其中一匹高头大马上。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参谋和通讯兵。
再后面,是联队的辎重队。
几十辆马车拉着粮食和弹药,在山道上排成了长长的一串。
队伍的最后面,是炮兵中队。
六门九二式步兵炮被分解成炮管、炮架、护盾等部件,用骡马驮着,缓缓前行。
每门炮旁边跟着十几个炮兵,肩上扛着炮弹箱。
整个坂田联队,两千三百多人,如同一头庞大的巨兽。
张着血盆大口,朝断魂岭深处蠕动。
峡谷两侧的山坡上。
新二团的战士们趴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
他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峡谷中的鬼子。
八百多双眼睛,八百多道目光。
如同八百多把锋利的刀子,齐刷刷地扎在鬼子身上。
张顺趴在炮兵阵地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峡谷中段。
二十门迫击炮已经全部就位,炮手们蹲在炮位旁边,手里拿着炮弹。
只等他一声令下。
周耀庭趴在一处制高点上。
手里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死死锁定了峡谷中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鬼子军官。
那个军官肩上的军衔。
周耀庭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佐!
鬼子的大佐!
那一定是山本一木!
因为团长说了,等他打响第一枪,全团才能开火。
山脊上。
张子枫手中的望远镜缓缓移动。
从鬼子的先头部队,到队伍中段,再到队伍末尾。
一个大队,两个大队,炮兵中队,辎重队......
两千三百多人,已经全部进入了峡谷。
最前面的尖兵小队,距离峡谷出口只有不到三百米。
最后面的炮兵中队,刚刚越过峡谷入口。
整支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盘踞在断魂岭这条狭长的峡谷中。
张子枫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缓缓端起了身旁那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眼睛凑到瞄准镜前,十字线在峡谷中快速移动。
他在寻找目标。
山本一木。
那个人,必须死在他手里。
不是因为私仇,而是因为功勋。
一万功勋。
加上坂田联队其他人的,这一仗下来,他的功勋值能涨到多少?
张子枫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在峡谷中段来回扫视。
他在寻找山本一木的身影。
队伍中段,指挥部。
几匹东洋马驮着军官,马车拉着电台。
哪个是山本一木?
张子枫的目光在那些军官身上快速扫过。
就在这时。
一个骑着东洋马的身影,进入了瞄准镜的视野。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鬼子,身材中等,面容刚毅。
他骑在马背上,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