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了起来。
几位首长都知道。
副总指挥虽然高兴。
但也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以及后续对李云龙处置办法。
过了许久,副总指挥才放下战报,目光扫过几位首长,沉声道:
“张子枫的功绩,提拔他当团长,我同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不过,新二团的组建还需要时间。”
“在此之前,先给张子枫记特等功一次,授予战斗英雄称号,通报全军表彰!”
“让所有八路军战士都知道,鬼子不是不可战胜的!”
“只要奋勇杀敌,立下战功,就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奖励和荣誉。”
副总指挥的目光再次回到地图上。
落在苍云岭的位置,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苍云岭一战,新一团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了华夏军人的骨气。”
“五百二十六个牺牲的弟兄,不能白死。”
“要把他们的事迹整理出来,宣传出去,让更多人知道。”
“正是有这些英雄儿女的流血牺牲,才有咱们抗战的希望。”
他转头看向通讯员,下令道:
“立刻起草两份电报!”
“一份发给386旅,表彰新一团和张子枫的功绩。”
“另一份上报中央,汇报苍云岭大捷的详细情况。”
“特别是击毙坂田信哲、缴获联队旗的重大战果。”
“是!”
通讯员敬了个军礼,转身快步走出屋去。
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几位首长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虽然新一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这场胜利带来的意义太过重大。
不仅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更鼓舞了全国的抗战士气。
刘师长看着副总指挥,轻声说道:
“老总,李云龙那边……”
副总指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李云龙的事情,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他抗命是事实,但立下的功劳也不小。”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小子,打仗是块好料,就是太桀骜不驯,目无军纪。”
“这次不能这么轻易饶了他!”
“八路军的纪律是铁打的,不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副总参谋长点了点头。
“老总说得对,赏罚分明才能服众。”
“李云龙有功,该赏!”
“抗命,该罚。”
“不过考虑到这次的特殊情况,可以从轻处理。”
“重点是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政委也附和道:
“是啊,李云龙是个难得的军事人才。”
“不能因为一次抗命就一棍子打死。”
“适当的惩罚是为了让他遵守纪律,更好地发挥他的军事才能。”
屋内的气氛因副总指挥的松口瞬间缓和了不少。
几位首长相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
之前大家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生怕副总指挥因李云龙抗命一事动真格。
毕竟这位老总的军纪观念向来极强。
可李云龙又是难得的打仗好手。
真要是严惩,对部队来说也是一大损失。
副总指挥背着手。
在屋内缓缓踱步,眉头依旧微蹙,显然还在琢磨如何处置李云龙。
他这辈子最讲究的就是功是功,过是过。
赏罚分明才能服众,这是八路军能凝聚人心、屡克强敌的根本。
李云龙这次在苍云岭立下的功劳确实大。
可他抗命不从的事实也板上钉钉。
总部三令五申让他从俞家岭突围,他却执意要从正面硬刚。
这要是不严加管教,日后其他部队纷纷效仿,军纪岂不成了一纸空文?
“必须得让这小子长个教训!”
副总指挥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地图上苍云岭的位置,语气坚定的说道。
“让他知道,八路军的纪律不是摆设!”
“就算他能打胜仗,也不能无法无天。”
刘师长和副总参谋长、政委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清楚副总指挥的脾气。
既不会埋没功臣,也不会纵容违纪。
此刻只需等他拿出最终的处置办法。
片刻后,副总指挥转过身,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你们觉得,把李云龙调到总部来当警卫怎么样?”
这话一出,刘师长先是一愣。
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
“老总,这可不行。”
“为何不行?”
副总指挥挑眉问道。
刘师长笑着回忆道:
“说起当警卫,我可有发言权。”
“当年红军时期,李云龙犯了点错,我把他调到师部给我当警卫员。”
“结果这小子,睡觉打呼噜的声音能震破天!”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场景。
“那时候师部的同志挤在一个大屋里睡觉,他一躺下,呼噜声就起来了。”
“跟打雷似的!”
“整个师部的人,就没一个能睡安稳觉的,一个个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我忍了他三天,最后实在受不了了。”
“第四天一早就把他打发出去带兵了,还特意跟他说,你小子还是去前线杀敌吧。”
“留在师部,迟早得把大家折磨死。”
“哈哈哈……”
刘师长的话刚说完,屋内就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副总参谋长笑得直拍大腿,政委也忍不住摇头失笑。
就连一直神色凝重的副总指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没想到这李云龙还有这本事。”
副总指挥笑着说道。
“打呼噜能震得师部都睡不好,也算是一绝了。”
“既然当警卫不行,那把他调到总部来喂马怎么样?”
“后勤养马的岗位清闲,正好让他反省反省。”
话音刚落,副总参谋长就摆了摆手,接过话茬道:
“老总,这喂马的活儿,李云龙也干不了。”
“当年他在总部待过一段时间,因为打了胜仗后擅自做主,被我罚去喂马,结果呢?”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才继续说道:
“他把马厩搞得一团糟,马料要么放多了要么放少了,好几匹马都闹了肚子。”
“更离谱的是,他嫌马性子慢,竟然偷偷骑着军马去后山跑圈。”
“把马累得够呛,回来还跟人说这马就得练练,不然跑不动道。”
“最后养马班的班长天天来告状,我没辙,只好又把他派回部队带兵了。”
“这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副总指挥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喂马都喂不好,那让他来总部背大锅怎么样?”
“后勤伙房正好缺个烧火做饭的。”
“让他尝尝伺候人的滋味,磨磨他的性子。”
“背大锅?”
政委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
接过话头说道。
“老总,您还别说,李云龙还真背过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