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那怎么弄？”
“先试试。”她伸手碰了碰表面，又看了眼周围，这里靠近山谷深处，灵气比外面浓一些，石壁上也带着潮气，“爹，你们之前挖的地方在哪？”秦业指了指旁边，“那边。”秦臻过去看了一眼，那里果然少了一小块，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痕迹。
“你们挖下来以后怎么放的？”
“直接收进储物袋了。”
“那可能不是石头的问题，应当是环境。”
“那要怎么带？”
“先连着一整块石层挖下来，别收储物袋。”
“抱回去？”
“也不是不行。”
秦嘉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抱。”最后几人挑了一处长得不算厚的地方，沿着边缘慢慢往里挖。秦臻没让他们切得太小，连着下面一大块山石一起取了下来，足有半人高。
秦嘉看着那块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你真的准备把这个搬回去？”
“嗯。”
“放哪？”
“先放我院子附近。”
石大王站在旁边，仰着脑袋看了半天，“丑。”秦嘉立刻点头，“我也觉得。”秦臻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我又不是为了好看搬回去的。”石大王歪了歪头，“那你养它干什么？”秦臻用脸蹭了蹭石大王，“因为好奇呀。”石大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你怎么什么都敢养？”秦嘉一下笑出了声。
秦臻没继续理他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块青灰色的东西上。被整块挖下来以后，它表面的生机确实比之前秦武带回去的那一小片稳定得多，并没有迅速衰弱，她又等了一会儿，才彻底放下心，“应该能带走。”秦业看了一眼，“那就带吧。”秦嘉忍不住问：“不再往里看看了？”秦臻抬头看向山谷更深处。
“先不去了。”
“这就回去？”
秦臻拍了拍手上粘的“苔藓”，“嗯，先养活再说。”几人没有再往山谷深处走，收拾好东西便开始往回赶。
回到归元宗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秦臻没急着回屋，先在自己院子旁边找了一处靠近石壁的地方，把带回来的那一大块原石安置下来。
秦嘉蹲在旁边看，“然后呢？”
“等。”
“等什么？”
“看它死不死。”
“你这个养法是不是也太随便了？”
“那不然呢？我又不知道它是什么”秦臻伸手碰了碰那层青灰色薄片，石大王蹲在另一边，小声道：“它不会长到本大王身上吧？”
秦臻动作一顿，转头看它，石大王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秦臻，你这个眼神很可怕。”秦嘉已经笑得蹲不住了。
连续几日，都看不出什么变化，直到第五日时，那层青灰色的边缘甚至隐约往旁边多铺开了一点点，如果不是秦臻每天都来看，几乎察觉不到。
那块青灰色的东西在院子旁边安稳长下来后，秦臻也没再一直盯着，宗门里的日子重新平静下来。过了几日，秦淮忽然让人把秦臻和秦嘉叫了过去。姐妹俩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桌上放着两个小盒子。
秦嘉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盒子，“祖父，这是什么？”
“给你们的。”
“又有东西？”
秦淮瞥她一眼，“怎么，你还嫌多？”
“嘿嘿，当然不嫌，好东西怎么会嫌多呢。”秦嘉伸手就想拿，被秦淮一巴掌拍开，“哪个是你的都不知道，急什么？”秦臻站在旁边笑，“祖父，你多打几下，我看着高兴。”
秦淮看着两个孙女一唱一和，嫌弃地移开了眼，只把其中一个盒子推给秦臻，“这个你的。”
秦臻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样式很简单，簪尾却刻着细细的纹路，另一边秦嘉也打开自己的盒子，是一只银白色的细镯，秦嘉立刻戴上，“祖父，你什么时候还会做首饰了？”
“炼器不就是做东西，有什么不会的。”秦淮神色里明显带了点得意。
“那你以前怎么没做？”
“以前没想做。”
秦臻把玉簪拿起来，“只是首饰吗？”
“当然不是。”秦淮抬手点了点，“里面刻了个小阵法，平时能隔绝些灰尘，灵气用进去还能稍微变个样子。”
秦嘉更开心了，“还能变？”她立刻往镯子里送了点灵气，原本银白的细镯上很快浮出一圈浅红色纹路。
秦嘉顿时更喜欢了。
“姐姐你也试试。”
秦臻也往玉簪里送了些灵气，簪尾原本简单的纹路慢慢亮起，最后多出了一片很淡的青色叶纹。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好看。”秦淮顿时有点得意，“那当然。”这时王素梅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姐妹俩手里的首饰，“又给她们做东西了？”
秦淮道：“随手做的。”王素梅轻笑了一声，“既然是随手做的，那也给我随手做一个。”秦嘉立刻转头看向秦淮，“祖父？听见没有？”秦臻也跟着看过去，眼里全是笑意，秦淮被三个人看得头疼，“看什么看？”他挥了挥手，“东西拿了就走，少在我这里添乱。”
秦臻和秦嘉最后还是被秦淮赶了出去，姐妹俩一路笑着回去，秦嘉还在念叨祖父最后到底会不会给祖母再做一个。转眼又过去了几个月，柳贞始终没有出关。
秦臻的修为也一直停在筑基后期大圆满。最开始她并没有太在意，可连续几个月下来，无论怎么修炼，体内灵力已经充盈到几乎没有继续增长的余地，每次修炼，吸收进来的灵气很快便会重新散出去，像是已经到了一个真正的瓶颈。
这日修炼结束，秦臻睁开眼，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石大王看着她半天没动，“你怎么了？”
“卡住了。”
石大王没听懂，“什么卡住了？”秦臻伸手把它捞过来，“修炼。”石大王想了会，“卡住了，就拔出来。”秦臻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好，谢谢大王。”秦臻摸了摸石大王的小脑袋，这才起身去找秦嘉，姐妹俩一碰面，才发现对方最近的情况也差不多。
既然两个人都卡在这里，索性一起去问冰华，冰华住的地方离藏书楼不远，姐妹俩过去的时候，她正在院中练剑。
听完秦嘉的话，冰华手上的动作没停，“卡住了多久？”秦嘉往旁边一坐。“挺久了，大圆满之后就不动了。”冰华这才抬眼看她们，“很正常。”
“正常？”
“筑基到金丹，本来就不是只靠堆灵力。”
秦臻依旧不解，“那还差什么？”冰华沉默片刻，将手里的剑收回鞘中，“你们先想一件事，为什么修炼？”
秦嘉张了张嘴，“变强啊。”冰华看她一眼，“然后呢？”
秦嘉一下被问住，秦臻也安静下来。
冰华轻叹了一口气，“筑基之前，很多时候只要灵力够、根基稳，就能往上走。可到了结丹这一步，光这些不够，丹田凝丹，不只是把灵力压成一颗金丹，你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走到这里，又准备往哪里走。”
秦嘉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么麻烦？”
冰华看了秦嘉一眼，并未理她只是继续道：“每个人的契机都不一样。有人闭关几十年，自然而然就成了，有人出去走一趟，回来便能结丹，也有人卡上一百年，最后还是过不去。”
秦臻若有所思，“所以继续闭关未必有用？”冰华靠在石柱上，半阖着眼睛，“对你们两个来说，暂时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