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什么？”
“感觉不太好。二楼的东西，已经超过我们的能力了。有些事情，我们不该知道的。”
秦嘉看着姐姐担忧的目光，“那算了，不去三楼了。感觉不好，就不去！我们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秦文也跟着点头，“我赞成。”
二楼已经让他们知道了太多东西，三楼到底有什么，谁也不敢想。秦臻站在楼梯前，却迟迟没有离开。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还在。可越是这样，她莫名越想知道上面到底藏着什么。
都压制不住心底的感觉，明明都已经劝了妹妹不去三楼。秦臻犹豫了一会儿，“罢了。还是去看看吧。”
秦嘉立刻看她，“真去？”
“嗯。”
“那一起。”
三人这才走上楼梯，一路畅通无阻。可就在三人同时踏上三楼的那一刻，眼前骤然一黑。秦臻下意识喊了一声：“嘉嘉？”没有回应。“小叔？”还是没有。
周围忽然亮了起来，秦臻睁开眼，眼前是家里的山谷。远处还有小月熟悉的声音。一切都和平日里没有区别。秦臻有些错愕。刚才……她不是还在归元宗吗？
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片刻，便慢慢淡了下去。好像那才是一场很久以前的梦。
日子照常往前过。家里的灵田越来越多。父亲的灵食生意也慢慢稳定下来。爷爷炼器越来越熟练。小叔整日琢磨自己的灵兽。嘉嘉依旧提着剑到处跑。
秦臻也一直修炼。时间久得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曾经进入过什么归元宗。
直到有一天，秦嘉重伤回来。伤势一次比一次重，最开始只是普通的伤。后来却慢慢伤到了根基。秦臻想了很多办法，月露。灵药。《万物生息诀》。
能用的几乎都用了。可秦嘉的情况还是越来越差。
直到某一天，有人告诉她。有办法救。秦臻几乎没有犹豫，“什么办法？”那人带她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关着一群她完全不认识的人。有修士。也有凡人。
对方告诉她，这些人的生机加在一起，足够救秦嘉。
秦臻沉默了，“只有这个办法？”
“只有这个。”之后的日子里，她找遍了所有可能，最后得到的答案都一样。秦嘉会死，除非换命。甚至连古爷爷都告诉她。来不及了。
秦臻守在秦嘉身边，秦嘉越来越虚弱。到最后，连说话都变得费力。“姐姐，你最近怎么总盯着我？”
秦臻没说话。秦嘉勉强笑了一下，“我不会死吧？”
秦臻心口发紧，“不会。”
“那就行。”
秦嘉信她，说什么她都信。可越是这样，秦臻越难受。她真的动摇过，甚至有一日，她已经走到了那群人面前，只要她点头。嘉嘉就能活。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这是唯一的办法。甚至连结果都已经摆在了她面前，牺牲他们，秦嘉活。
秦臻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她回到秦嘉身边，秦嘉已经快醒不过来了。秦臻坐在她旁边，过了很久才低声道：“嘉嘉。如果有人拿一群人的命换你的命。你愿意吗？”
秦嘉迷迷糊糊睁开眼，“谁啊？”
“我不认识。”秦嘉皱了皱眉，“那更不能换。姐姐。”她声音很轻，“我要是真活不成了，那就算了。你别为了我，让别人也没了命。”
秦臻眼眶一下红了，“胡说什么。”秦嘉闭着眼，小声嘟囔，“反正不能换。”秦臻沉默了很久。最后握住她的手，“好。我不换。”
下一刻，眼前的一切骤然碎裂。秦臻猛地睁开眼，刚才那些年，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还能想起秦嘉躺在那里时的样子。
秦臻第一时间看向旁边，秦嘉还在，好好的，她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
人妖两族已经结下死仇，这些年战争不断。人族城池被妖族攻破，妖族领地也不断被人族围剿。双方见面，几乎就是你死我活。
可秦嘉却在一次历练中，救下了一只重伤的小妖。本来只是顺手。人和妖关系紧张，不想徒添麻烦。谁知道小妖为了报恩，一直跟着她。赶也赶不走。最后干脆跟着秦嘉回了家。
起初秦家人多少还有些防备，可时间久了，小妖渐渐融入了秦家。秦嘉练剑，它就在旁边趴着。秦业做灵食，也会顺手给它留一份。秦文隔三差五就要逗它。
它也曾几次拼命救下秦家人，柳贞遇险，是它挡在前面。王素梅被妖兽围困，也是它一路护着回来。最严重的一次，它为了救秦臻，差点连命都没了。
从那以后，秦家再也没人把它当成外人。
直到有一天，秦嘉看见了未来。秦家山谷被毁。遍地都是血，祖父祖母，爹娘，小叔，最后是秦臻。
而站在秦臻尸体前的，正是她亲手救回来、养大的那只妖。
一道声音告诉她：“现在杀它。此劫可免。”
秦嘉根本不信，可之后，未来里出现过的事情，竟开始一件件发生。小妖离开秦家。它开始杀人族修士，也真的发生了。
后来，它甚至成了妖族一方的强者。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那个未来靠近。
秦嘉开始害怕，她怕那一幕真的发生。怕姐姐家人真的会死，最终，她还是提着剑去找了小妖。小妖看见她，像往常一样跑了过来。
秦嘉却拔出了剑，剑锋指着它。只要现在杀了它，家人就不会死，至少她看到的未来是这样。
可她怎么都下不了手，她想起它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想起它替爹挡过攻击。想起它护着祖母回来。更想起它为了救姐姐，差点死掉。
小妖站在她面前，没有躲。只是有些疑惑，“秦嘉？”秦嘉眼眶一点点红了，“你以后会杀我姐姐吗？”
小妖愣住，“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杀她？”
秦嘉说不出话，她也不知道。未来只告诉她，它会。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今日不杀。来日必悔。”
秦嘉握剑的手越来越紧，最后，却还是慢慢放了下来，“我怕后悔。也怕姐姐死。可你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我不能因为一个还没发生的未来杀你。”
她看着小妖，“以后你要是真敢动我家里一个人。我一定亲手杀你。但不是现在。”
话音落下，眼前的一切轰然破碎。秦嘉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姐姐！”
“我在。”
……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资质很普通。秦臻和秦嘉却不一样。一个天赋特殊，一个又是极品冰灵根。两个侄女从小就比他走得快。
可秦文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们厉害，他高兴还来不及。一家人一起修炼，一起过日子。谁强一点，谁弱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你这一生，最多止步于此。可若想成仙，也不是没有办法。”秦文皱眉，“什么办法？”
那人看向秦臻和秦嘉，“她们二人天赋异禀。一个生机极盛，一个冰灵纯粹。若以二人为药，炼成仙丹。你服下之后。可一步登仙。”
秦文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你说什么？”
那声音却还在继续，“她们死，你成仙，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秦文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好办法，就这？拿我两个侄女炼丹？那我成这个仙干什么？”
那声音道：“你不羡慕她们？”
“羡慕啊。”秦文回答得很干脆，“谁不想天赋好？但羡慕归羡慕。那是我侄女。她们厉害，我这个当小叔的只会高兴。”
他抬起头，“拿她们的命换我的修为，别说成仙，成神我都不要！”
话音落下，眼前的一切瞬间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