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最多的就是各大山脉，我们继续往北走就行。”秦嘉坐在冰莲上，一边看着下面不断掠过的山林，一边说道，“十万大山对咱们现在的修为来说，还是太危险了。先从旁边这些小山脉探吧。”
这些年秦嘉经常出去接任务，对北域的情况比秦臻和秦文熟悉不少。
秦文听完，忍不住问：“所以只要不进十万大山，就没危险？”
“小叔，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没危险？只不过咱们现在要是往十万大山里闯，八成回不来。旁边这些山脉，只要别往最深处跑，真遇到打不过的，至少还有机会跑。”
“……”听着也没安全多少。
秦臻倒是点了点头，“那就先去狂脊山吧。我跟嘉嘉都去过，多少熟悉一点。”秦嘉一听，顿时没忍住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姐姐。你这算是有仇必报吗？”
秦臻一个眼刀扫过去，秦嘉立刻收敛了不少，只是嘴角还压不住。秦文左右看了看，“我听你们两姐妹的。”
狂脊山离苍莽城本就不远。大半日后，三人便到了山脉外围。秦嘉收起冰莲，“从这里开始走吧。”
没走多久，三人便经过了上一次采摘紫烟果的位置。秦嘉脚步慢了一下，偷偷看向秦臻。秦臻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像是根本没看见。秦嘉憋着笑，到底没敢继续嘴欠。
下一次紫烟果成熟还需十年，所以连之前守在附近的黑鳞蛇，如今也不见了踪影。
秦嘉边走边道：“我后来接任务的时候也来过几次狂脊山。这里除了紫烟果，还有黄烟果、绿烟果、红烟果。成熟时间都不一样。”
秦文沉默了一下，“这名字取得……跟你姐姐有得一拼。”
“……”
秦臻完全不想搭理二人了。
“所以这里除了这些果子，就没别的了？”
“当然有，还有不少低阶灵植，只不过大部分都不算值钱，不如咱们家种的好。狂脊山又不算大，外围早就被散修摸得差不多了。修为高一点的，也懒得往这里跑。”
秦臻问：“那深处呢？”秦嘉摇头，“不知道。我之前接的任务基本都只在外围。真有点本事的修士，大概都跑十万大山去了。”
秦臻边走边看着周围，“那咱们慢慢往里面走。有危险就退。”
“行。”
三人继续往前。狂脊山外围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一路上偶尔能碰见几个采灵植的散修，彼此远远看一眼，便各走各的。再往里走了一段，人影便少了许多。
没多久，前面的草丛忽然晃了一下。秦嘉瞬间停下脚步，“有东西。”长剑已经落入手中。秦臻也握住了腰间的藤鞭。秦文则非常自觉地往两人中间挪了一点。
秦嘉瞥他，“小叔，你不是来找妖兽的吗？”
“找妖兽跟送死是两回事。”秦文理直气壮。
话音刚落，一只灰褐色的小兽便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体型不过半人高，耳朵很长。看见三人以后，那妖兽也愣了一下。随后转身就跑。
秦文眼睛瞬间亮了，“等等！”他下意识追了两步。秦嘉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秦嘉看着他，“人家都跑了。别乱追”秦文遗憾地叹了口气，“算了。下一个。”
三人继续往前。没多久，倒真让秦文等到了“下一个”。一只一阶中期的赤背獾从石头后窜了出来。这次它没有跑。反而冲着三人龇了龇牙。
秦文顿时精神了，“这个怎么样？”
秦嘉：“什么怎么样？”
“适不适合御啊。”
秦嘉无语，“你修的御兽！不是我！我看你干脆先问问它想不想咬你。”
赤背獾猛地朝秦文冲了过来。“哎！”秦文立刻往后一躲，“脾气这么差？”
秦嘉已经拔剑挡在前面，“让开，我来。”
长剑一挑，直接将赤背獾逼退。赤背獾落地以后却没有离开，反而再次扑了上来。
秦嘉正准备一剑解决，秦臻忽然道：“嘉嘉，等等。我试试。”秦嘉一脚踢开了赤背獾后退到一旁，“行，姐姐你来。”
秦臻握紧藤鞭。赤背獾再次冲来。她手腕一转，长鞭甩出。“啪！”第一鞭落空。鞭梢直接抽在旁边的树干上。
“……”
“……”
秦臻面无表情，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都不准说话。”两人立刻闭嘴。
赤背獾显然没有给她第二次准备的机会，转身又扑了过来。秦臻这次没有急着出鞭。一直等到它靠近，才猛地甩出藤鞭。
鞭身缠住了赤背獾一条前腿。刚准备收鞭，赤背獾却猛地一挣。巨大的力道险些把她一起扯过去。秦臻立刻松手。藤鞭落地。
秦嘉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秦臻瞪了她一眼，重新捡起藤鞭。第三次，她明显谨慎了不少。这一次没有想着直接缠住妖兽，而是用鞭子限制它的方向。
几次下来，虽然有些狼狈，却也慢慢找到了感觉。秦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眼里的笑意也淡了些。姐姐确实不擅长斗法。但她学得快。
最后还是秦臻一鞭抽在赤背獾身侧，将它逼退。赤背獾吃痛，也终于不再纠缠，转身钻进了草丛。
秦臻没有追。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藤鞭，“比在家练有用。”秦嘉点头，“那肯定。妖兽又不会站在那里给你抽。”
秦文立刻接话：“以后我找妖兽，你练鞭，正好。”秦臻看了他一眼，“小叔你倒是会偷懒！”秦文：“……我哪有”
三人继续往里，除了妖兽，秦臻一路上也采了不少灵植。大多只是低阶灵植。有些秦家已经种过，有些却是北域比较常见、南域少见的品种。
秦臻只要碰到没见过的，便会停下来看看。“这个要？”秦嘉问。
“要。”
“这个呢？”
“也要。”
秦文忍不住道：“你怎么什么都要？”秦臻头也没抬，“家里没有。带回去种种看。”
秦臻将灵植连根挖起，小心收好。等无人注意的时候，再直接送进青木秘境。这些暂时只是放进去养着。等回到家，再移到外面的灵田里。
一路下来，她前前后后收了十多种灵植。秦嘉看着她，“姐姐，你出来到底是历练还是进货？”
“两不耽误。”秦文顿时点头，“有道理，这才是攒家底！”
走了大半日，三人又碰见了几只一阶妖兽。最强的一只也不过一阶后期。秦嘉基本没有怎么出手。大部分都让秦臻拿来练鞭。
最开始秦臻还有些手忙脚乱。到后面，至少逐渐上手了。
“姐姐，进步巨大。”秦臻幽幽看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秦嘉立刻转头，“今天天气真不错。”
秦文抬头看了一眼，“树都把天挡完了，你看见什么了？”
“……”
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秦臻停下脚步，“今天差不多了。找地方休息。”秦嘉点头，“再往里面走，天黑之前也走不远。”
三人最后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位置停下。秦文负责生火，秦嘉检查周围，秦臻则坐在一旁，把今天采到的灵植重新整理了一遍。
有几株状态不太好，她顺手运转《万物生息诀》，稍微养护了一下。等回去以后，这些都可以种进秦家的灵田。
秦文看着她忙活，“出来一趟，你倒是收获最多。”秦臻笑了笑，“灵石都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秦嘉在旁边坐下，“娘听见这话肯定高兴。”
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妖兽的叫声。
秦文听得眼睛发亮，“明天再往里面走点？”秦嘉看向秦臻。
秦臻点头，“可以。还是老规矩。有危险就退。”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