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种地?不,我是修仙 > 第23章 青云坊市
天刚蒙蒙亮,秦家便忙碌起来。秦臻、秦业、柳贞和秦文将准备出售的东西一一装进储物袋,确认没有遗漏后,便一同离开了住处。这一次,他们没有去南抚城。而是准备前往青云坊市。

临出发前,秦文还特意检查了一遍自己新炼制的小灶台。灶台不过半人高,通体呈暗灰色,四周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看起来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却已经能够通过灵石维持稳定火焰。

这是秦文真正炼成的第一件器物。虽然只是一件连品阶都算不上的小灶台,却足足让他高兴了好几日。

“小叔,真的能用吗?”秦臻看着灶台边缘那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能用。”秦文拍了拍胸口,“你爹已经试过了。火稳得很。”

秦业站在旁边,默默补充:“就是第一次点火的时候,差点把锅底烧穿。”

秦文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那是第一次。后来不是改好了吗?”

“能用就行。”柳贞笑着替他解围。

这只灶台是秦文专门给秦业炼制的。这些日子,秦业按照《灵食杂录》里的记载,不断尝试处理灵米和青玉豆。灵豆浆已经做得像模像样。最近,他又研究出一种用灵米磨粉制成的米饼。

米饼外皮微焦,里面柔软。经过秦业反复调整火候,灵米中的灵气能够保留下大半,比普通煮熟的灵米更方便携带,也更容易入口。

秦家人都觉得味道不错。只是他们从未真正吃过灵食铺中售卖的米饼,也不知道自家的东西与那些灵食相比究竟如何。秦业便想趁着这次前往青云坊市,摆个小摊试一试。

只要卖出的价格比直接出售灵米高,便不算亏。

秦嘉上次离开前,特意给家里留下了一份地图。按照地图上的路线,青云坊市位于青云门山脚下,距离秦家如今居住的地方,比南抚城近了不少。不过秦臻一行人第一次走这条路,仍旧十分谨慎。

一路上,秦臻走走停停。她并不只是分辨方向。更多时候,是在观察沿途生长的草木。有些植物长在潮湿的溪边。有些扎根于石缝之中。还有些明明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上,状态却完全不同。

秦臻偶尔会停下来触碰叶片,感受它们传来的情绪。舒服。口渴。灵气过盛。泥土太硬。每一种植物的反应都不同。

她认识的灵植还是太少了。古树给她的种子,百宝斋买到的书籍,以及自家灵田中出现的问题,让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草木的了解远远不够。

想真正走上灵植之道,她不能只守着家中那几块田地。路边的植物。山中的灵草。都值得她观察。

秦业几人并没有催促她。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在午后看见了青云坊市的牌匾。

牌匾并不奢华。只是一块青色巨石,上面刻着“青云坊市”四个大字。入口处有青云门弟子值守。修士出入不需要缴纳灵石,若要摆摊,则需要登记身份,并按照时辰缴纳摊位费用。

穿过入口,坊市的全貌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秦文当场愣住。

与南抚城截然不同。南抚城街道规整,两旁多是固定商铺,想买什么,只要找到相应的店铺便成。青云坊市却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道路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灵草。矿石。妖兽皮毛。丹药。符箓。玉简。残破法器。妖兽。还有许多秦家人根本认不出来的东西。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与人群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来往之人中,大半都穿着青云门弟子服。也有不少散修和附近小家族的修士。

虽然没有南抚城那般整洁方便,却多了一种让人目不暇接的冲击力。

“我的天。”秦文仰着头,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这么多摊子?咱们早该来这里了。”

他刚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炼器炉,转眼又被旁边的灵矿吸引了目光,“这要是一个一个看过去,得逛多久?”

秦业同样看得眼花缭乱,“想找个东西,怕是得费不少功夫。”

柳贞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夫君,别看了。先去登记摊位。再晚一些,好位置都让别人占了。”

秦业回过神,“对,赶紧的。”

他看向秦臻,“臻臻,你给嘉嘉发一道传音符。告诉她咱们来了青云坊市。她若有空,便过来看看。我和你小叔先去登记。你跟你娘在附近逛逛,看看有没有家里能用的东西。”

秦臻点头,“知道了,爹。”

秦业和秦文带着准备摆摊的东西去了登记处。

秦臻则取出秦嘉留下的传音符,“嘉嘉。我们今日来了青云坊市。若是有空,便来找我们。”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朝青云门方向飞去。

秦臻收回视线,挽住柳贞的手臂。母女二人顺着摊位慢慢逛了起来。

坊市中的东西虽然多,可她们真正认识的却没有多少。有些摊位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骨头。有些放着颜色各异的矿石。还有些瓶瓶罐罐,连名字都没有标明。

母女二人也不急着买。她们今日第一次来,本就是为了长见识。不懂便多看。听见旁人询价,也会停下来听上几句。

走到第三个摊位时,秦臻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这个摊位并不大。上面摆着几块灵矿、两枚玉简、几件破损法器,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

摊主是一名身穿灰衣的年轻修士。他靠在旁边的木柱上,双臂抱在胸前,闭着眼睛,看起来并没有招呼客人的意思。

秦臻的目光却落在摊位角落。

那里放着一根木簪。木簪样式十分简单。没有花纹。也没有灵光。簪身颜色深沉,尾端还有一道不明显的裂痕。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根随手削出来的普通木簪。

可秦臻刚刚靠近,便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很淡。像一粒被埋在泥土深处、沉睡了许多年的种子。

她甚至还没有触碰木簪,那股生机便已经主动靠近了她。

这不是普通木头。

秦臻蹲下身,仔细看了许久。柳贞注意到女儿的目光,也跟着停了下来。

秦臻平时很少对首饰感兴趣。家里条件最好的时候,柳贞也曾想过给两个女儿买些珠花。秦嘉喜欢鲜艳漂亮的东西。秦臻却总觉得戴着碍事。

如今能让她盯着一根木簪看这么久,显然不是单纯觉得好看。

柳贞替女儿开口:“这位道友,请问这根木簪怎么卖?”

靠在柱子上的摊主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五百下品灵石。”

柳贞一愣,“五百?”

一根看起来毫无灵气的木簪,竟比他们买的书还贵。

她下意识问道:“可否便宜一些?”

“不便宜。”摊主懒洋洋地回答,“买便买。不买便放下。”

柳贞皱了皱眉。正准备劝女儿再看看,秦臻却已经取出了灵石。

整整五百下品灵石落到摊位旁边的木盘中。

摊主终于睁开眼睛。他先看了一眼灵石,又看了一眼秦臻。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修为不高的小姑娘会如此干脆。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只抬手一挥,将灵石收起,“东西归你了。”

秦臻拿起木簪。指尖接触簪身的一瞬间,那股原本极其微弱的生机忽然轻轻跳动了一下。欢喜。依赖。还有一股模糊的、仿佛沉睡太久后终于遇见熟悉气息的亲近。

秦臻眸光微动。果然不是错觉。只是这里人多,她没有继续探查。

正准备将木簪收入储物袋,一道柔柔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这位妹妹,这根木簪我瞧着也很喜欢,可以让给我吗?”

秦臻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名穿着鹅黄色法衣的少女。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明亮,发间系着一条同色丝带。

她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看衣着,应当都是青云门弟子。

少女的目光落在秦臻手中的木簪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却没有伸手触碰。

见秦臻看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方才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只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买。没想到一转眼,便被妹妹买走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花了五百下品灵石,我可以出六百。若妹妹也很喜欢,那便当我没有问过。”

秦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簪。

簪身颜色深沉,样式简单,尾端还带着一道细小裂痕。可当她握住木簪时,那丝微弱的生机便再次轻轻跳动起来。像是沉睡许久的东西,终于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秦臻并不打算将它让出去。

“抱歉。”她摇了摇头,“我也很喜欢。”

少女闻言,虽然有些遗憾,却没有露出不悦,“原来如此。那便不夺人所爱了。”

她又仔细看了木簪一眼,笑着说道:“这簪子虽然简单,却别有一种古朴的感觉。妹妹气质安静,戴着应该很好看。”

说完,她还主动向后退了一步,表明自己不会继续纠缠。

秦臻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爽快,神情也稍稍柔和了一些,“谢谢。”

少女弯了弯眼睛,“不必客气。本就是你先买下来的。若换成我已经买到手,旁人再来问,我大概也舍不得让。”

柳贞站在一旁,原本还有些担心。见少女态度友善,也笑着说道:“姑娘若是真喜欢木簪,前面或许还有其他摊位。这里摊子这么多,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合心意的。”

“夫人说得对。”少女笑着点头,“我再去前面看看。”

她刚准备离开,目光却忽然落在秦臻腰间的玉牌上。那只是秦家进入坊市时领到的普通通行牌,并非宗门弟子身份牌。

少女原本似乎想问什么,最后却没有开口,只朝母女二人挥了挥手,“那我们便不打扰了。有缘再见。”

秦臻点头,“有缘再见。”

少女转身回到同伴身旁,那名修士笑着打趣道:“方才让你买,你偏偏还要犹豫。现在被人买走了吧?”

少女也不恼,“买东西总要想清楚嘛。况且那位妹妹也喜欢。东西到了喜欢它的人手里,不也很好?”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便随着人群离开。

秦臻看着少女的背影,心中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修真界中并非每个人都蛮横无理。至少方才那名少女虽然喜欢木簪,却没有因为自己修为更高、又有宗门背景,便逼迫她转让。

喜欢便询问。被拒绝便离开。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倒是轻松。

柳贞也收回目光,“这姑娘性子不错。”

“嗯。”秦臻应了一声。

她将木簪轻轻放入储物袋中。摊主依旧靠在柱子旁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臻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前辈。这根木簪是从哪里得来的?”

摊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处散修洞府。”

“具体在哪里?”

“不记得了。”摊主懒洋洋道:“那洞府塌了大半,里面没剩下什么东西。这簪子既没有灵气,也不能当作法器使用。只是木料还算坚硬,我便随手带回来了。”

秦臻见他不像隐瞒,也没有继续追问,“多谢前辈。”

摊主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目养神。母女二人离开摊位。

柳贞压低声音问道:“臻臻,这木簪是不是有什么特别?”

女儿平日里并不喜欢首饰。若只是觉得木簪好看,绝不会毫不犹豫地花费五百块下品灵石。

“我还不确定。”秦臻轻声回答:“只是靠近它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丝生机。”

柳贞脚步微顿,“生机?”

木簪已经被削成器物。簪身看起来又十分陈旧,按理说早该与枯木无异。里面怎么还会存有生机?

“先收着。”秦臻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等回家以后再慢慢看。”

柳贞点头,“也好。”

她想起刚才的少女,又问道:“那姑娘会不会也发现了木簪的不寻常?”

“应该没有。”秦臻摇头,“她只是单纯喜欢簪子的样式。”

少女的目光清澈,情绪中也只有喜爱和遗憾。若真发现木簪隐藏着什么,不会如此轻易便放弃。

“以后若是再遇见,倒可以认识一下。”柳贞笑道:“我也觉得她性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