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管秦家其他人,埋头开始吃粥。
早膳是用鸡汤煮的鸡粥,粥底熬得绵密浓稠,吸饱了鸡汤的鲜味。
里面还加了撕碎的鸡丝,伴着几粒翠绿的葱花。
此外还有一碟金丝花卷,一道芙蓉豆腐,几碟酱菜,加上一碟红枣糕。
份量都不错,足够他们九个人吃。
秦昭曦尝了口粥,被惊艳住。
她又夹了一块金丝花卷,松软微甜,还有浓浓奶香。
花卷中还能吃到豆沙枣泥的味道。
吃起来甜丝丝软绵绵的。
秦昭曦喜欢这个味道,给母亲和妹妹一人夹了一个。
此外几碟小菜和素菜都是有滋有味。
御膳房不愧是给贵人做饭的地儿。
即便是凉透了的膳食,味道也丝毫不差。
甚至这微凉的鸡粥都吃不出肉腥,只有醇厚鲜香。
还有几碟酱瓜,也是脆生生,带一丝甘甜的味道。
看着三人精神饱满和埋头苦吃的模样。
秦老夫人有心想骂一句饿死鬼投胎,又怕话说出口,这孽障东西直接掀了桌,不让大家吃了。
秦府几人都在心里头告诉自己,莫要生气,这贱人也吃不上几顿饱饭了。
只有秦元洲看着母女三人吃膳,越看越生气。
特别是母女三人那红润到令人眼馋的气色,皮肤透亮,眼底清亮。
只有他感觉早上起来跟没睡一样,眼皮发沉,头也痛,四肢沉沉像灌了铅。
秦元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阿曦,你给你母亲和妹妹的丹药,给为父一颗。”
他说得理直气壮。
这颗丹药,他眼馋好久了。
此前一直没找到机会问这孽女要。
他一直清楚,郑氏跟慧姐儿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因为那颗丹药。
那颗丹药,还是二人当着他的面服下的。
那时候他知晓这孽女给了母女二人一颗丹药,还嘲讽她们什么都敢往嘴里吃,也不怕中毒。
结果,自从服下那颗丹药。
二人气色一日比一日好。
一头枯黄的头发都开始变得黑亮,还越来越茂密。
不到一个月,仿佛换了层皮囊似的。
他知道,就是那颗丹药的缘由!
“什么丹药?”秦元正问道,又朝郑氏和慧姐儿脸上扫过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这位弟媳跟侄女的气色,真是今非昔比。
秦元正怀疑的看了秦昭曦一眼,眼中带着几丝疑惑和担忧。
难道此前去桃花村查得不对?她本事不止那点子简单的医理?
郑氏和慧姐儿心中咯噔一声。
“什么丹药?”郑氏面上不显,平静说道,“你说此前吃的那些药丸子?还不是阿曦懂些医理,帮着我和慧姐儿诊脉调理身子骨,特意配的药丸子,那是妇人调理身子骨用的,给你吃也无用。”
那颗丹药太特殊了。
当初不懂,当着秦元洲的面服下的。
秦元洲怀疑得看了二人一眼,又去问秦昭曦。
“阿曦,她们说得可都是真的?那你能不能给为父也把把脉,也给为父调理调理?我这整日都睡不好,现在头还疼得慌。”
他太难受了,每天睡不好跟要死了一般。
所以厚着脸皮也得问问。
周氏和秦老夫人扫过郑氏母女的脸,心底满是艳羡与不甘。
她们也想要这等好气色。
周氏很早就发现她这妯娌脸上,原本那些细微的眼纹都没了,肤色白皙透亮。
整个人容光焕发,至少年轻了十岁。
周氏心里头的酸水翻涌上来,气得不想吃饭了。
秦昭曦仿佛没听见所有人说的话,自顾自喝粥吃金丝花卷。
她喝完一碗粥,又添了一碗,继续埋头吃饭。
一盘子金丝花卷,她已经就着粥吃了三个。
这是按照人数配的,一共九只。
她吃三个,母亲和慧姐儿一个,还剩四个。
秦昭曦又给母亲和慧姐儿一人夹了个。
自打服用丹药后,母亲跟妹妹的饭量也见涨。
只有多吃饭,身子骨才能养得更结实。
结实的身子骨就是一个人的底气。
“你听见没?”秦元洲见那孽女埋头吃饭,心底就有一股子气。
秦昭曦终于抬头,擦了擦嘴。
“听见了,不愿意,可满意这话?”
秦元洲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有心想训斥两句,还没开口呢,瞧见孽女冲着他冷笑一声。
他心头一跳,想起当初她两次砸饭桌,众人都没得吃的事儿。
好在孽女这次没砸桌子,只是起身离开,离开前还将最后两个金丝花卷给拿走了。
众人往桌上一瞧。这才发现,桌子的早膳都不剩什么。
一个大砂锅的粥,只剩个底。
一盘金丝花卷也没了。
其他小菜和青菜都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一碟子红枣糕也只剩几块。
秦家人脸上呆滞了起来。
她们母女三人是饭桶吗?
三人快把九人的早膳给吃了一大半?
郑氏跟慧姐儿吃很快,第二碗粥已经见底,金丝花卷也吃完了。
二人吃完,招呼都不打一声,起身离开。
秦家人里脸色绿了又绿。
反复告诫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几天而已。
但对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几人也实在没了胃口,一点都不愿意碰,全都冷着脸回了房,用带来的点心垫下肚子。
秦元洲最后离开,他对着满桌子的残羹剩饭,气得快昏过去。
吃过早膳,秦昭曦和母亲妹妹回了房间,与她们说了说昨日夜里瞧见的奇怪黑猫。
二人一听,也不由心惊。
郑氏压低声音问:“阿曦你卜卦,卦象显示那猫是精怪?阿曦,现在还能有动物成精吗?”
秦昭曦摇头,“几乎不太可能。”
便是松雪它们,整日跟在她身边,得她一丝元气滋养,可想要成精都难。
它们也就是比寻常兽类更通人性和灵性。
还远远不够精怪的门槛。
至于化形,更是痴人说梦。
便是那时候,天地元气阴气混沌之气都落在人间时。
也极少有精怪可以到化形的地步。
“那昨日那只黑猫不是精怪还能是什么?”慧姐儿小声说,“阿姐,那黑猫不会是秦家背后邪修弄的什么邪祟附身?想来对付你的?”
跟着阿姐久了,这等古怪的事儿她都能接受了。
秦昭曦摇头,“他们应该打算在西山对我动手,现在弄只邪祟来,哪怕对我出手,也没办法将我运出行宫。”
秦家人想对她动手,只是想要她失踪在众人眼中,是要留活口取血。
怎么都不太可能半路上对她动手。
所以,这猫大概跟秦家人无关。
秦昭曦说完又道:“母亲,慧姐儿,你们在房里歇息,我出去行宫看看,能不能碰见那只猫儿,也好看看它身上的因果,瞧瞧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好,那阿曦你小心些。”郑氏和慧姐儿知道她们现在跟着只是累赘,没打算跟去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