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墨影不听指令。
秦允弘勃然大怒,抄起鞭子朝墨影抽打下去。
在他扬鞭那一刻,墨影突然动了。
那头瘦骨嶙峋的豹子,突然暴起,转身朝秦允弘扑过来。
一口咬在了秦允弘的手臂上。
满院子都是秦允弘的惨叫。
他的一条手臂,被墨影生生咬断。
下一刻,秦允弘忍着剧痛,掏出身上的匕首,对着墨影一刀刀捅了过去。
它一声没叫,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她面前。
和她的母亲一样。
只是母亲是被秦大老爷秦元正溺死在水缸中,拖到她面前的。
所以在秦家宴会上,她才有了收养墨影的心思。
但她的确只把雪团当闺女。
毕竟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
墨影更像是前世的一场因果。
见雪团这般,秦昭曦也有些自责。
“哎呀,雪团,娘有件事情忘了同你说。”
秦昭曦打算好好同虎闺女道歉。
希望雪团能够原谅她。
松雪不冲着偏门呲牙了,回头看娘,虎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娘想说什么?
娘想说又捡了其他什么猫猫豹豹当儿子闺女吗?
它就知道!当初在北境不会无缘无故梦见娘身边有其他猛兽的身影!
娘果然有其他猫猫豹豹了。
它不听它不听!
松雪又咚得一声倒在地上,砸得地面都震了震。
它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发出嗷呜嗷呜的委屈声音。
见它这样,可把秦昭曦心疼坏了。
正想将墨影前世的事情同雪团说说,再好好与它道歉。
偏门突然就打开了。
……
郑氏与慧姐儿回了秦府后,直接回了阿曦的院子等她。
从王府带回来的嫁妆,还有那五万多两的银票,都一并送到阿曦院子。
她可不会将这些东西放回二房的院子。
秦元洲那个狗东西,此前都翻过她放铺契的箱笼了。
这些银票若搁在二房院子,说不定秦老夫人使唤他一声,他就给全部偷去了。
刚把东西都放进阿曦屋里。
母女二人出来院子,听见偏门那边好似有些动静。
怎么听见了松雪的嗷呜嗷呜声了?
阿曦已经带着松雪回来了?
守着偏门的喜儿也听到外头的声音。
除了她家主子的声音,似乎还有个奇怪的嗷呜嗷呜又呜咽呜咽声。
而且她肯定是主子,因为墨影已经蹲在门边了。
青鸟也过来了,蹲在墨影头上。
就是墨影有点奇怪,往着门缝里嗅了嗅,突然不安地在原地转来转去。
还时不时朝着门缝看上一眼。
见到郑氏,喜儿忙道:“夫人,外头好像是主子的声音。”
但是主子没喊里头开门。
喜儿也不知该不该开,何况还有个其他古古怪怪的声音。
郑氏道:“是阿曦回来了,开门吧。”
见喜儿立刻过去开门,郑氏又急着补了句,“喜儿你开门时莫要吓着了,阿曦带了头白虎回来。”
喜儿正在开门栓的手一顿,愣愣回头,“啥?”
她家主子带了什么回来?
“白虎?”院子里其他忙活的丫鬟也都停了下来,以为是听错了。
崔二更是功也不练了,直接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问,“白虎?难不成是松雪?”
他当然知晓松雪。
还知道谢大元帅就是秦二姑奶奶的夫君。
当初他生魂差点消散,被秦二姑奶奶捡了回去。
生魂跟在她身边三年。
也在桃花村住了三年。
自然什么都知晓。
郑氏奇怪看了崔家二公子一眼。
崔二怎会知晓阿曦把松雪给带回来了?
松雪可是谢大元帅的。
阿曦突然把松雪带回来。
崔二还能直接猜出来不成?
“开门吧。”郑氏放下心中疑惑,朝院里的丫鬟们道:
“只是先与你们提个醒,那白虎是谢大元帅身边的,今日正好也在呈王府赴宴。那白虎见到阿曦,很喜欢阿曦,我们离开时,非要跟着阿曦回家,阿曦就先带它归家,留它在家中做客几日。”
崔二摸摸鼻子。
看样子,所有人都还不知二姑奶奶与谢元帅的关系。
更不知松雪是二姑奶奶的闺女。
喜儿打开门栓,一眼瞧见外头的主子,以及——
一头巨大的、正横躺在门口的白虎。
那白虎实在太大了,比墨影都不知大了几圈。
大到只是躺在那儿,还有主子在旁边,她们几个丫鬟也胆战心惊。
不过这白虎也实在威猛俊俏。
身上花纹并不是黑色或褐色,反而更像是金色,浅浅的金色。
秦昭曦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抬头瞧见母亲、慧姐儿都围了过来,连丫鬟也全在门口瞪大眼望着松雪。
“雪团乖宝,咱们先进屋,你听娘与你说好不好?”秦昭曦哄着它。
郑氏和慧姐儿懵了下。
怎么就回来这么会儿的功夫,阿曦就成了它的娘?
墨影蹲坐在门内,没有像大家一样挤上前围观。
它安静蹲坐在那,黑色的长尾缓缓绕到前面,搭在自己的前爪上。
它静静望着它最喜欢的人类,也是它的主子,还有那头即使躺在地上也威风凛凛的松雪。
看着主子蹲在松雪面前,一下下抚着它的皮毛。
喊它乖雪团,乖宝宝的哄着。
它知道松雪是谁。
主子这些日子在它耳边说过许多次了。
松雪是主子的虎闺女。
松雪知道它的存在后,肯定会生气。
它很懂分寸的。
它只是主子的一只宠物。
它看着主子哄松雪,看了一会儿,又垂下眼皮,不再看了。
信鸽青鸟倒没半分顾忌,从墨影头上飞过去。
飞到了白虎躺在的身躯上。
松雪一个回头,咬住青鸟。
青鸟本来趁着这大白虎回头时,打算立刻飞窜出去。
平日里它站墨影身上,墨影都咬不着它。
谁知,下瞬间,它一口被这白虎咬住。
青鸟急了,正想惊恐朝着秦昭曦咕咕咕求救。
白虎已经‘呸’得一声,将它吐了出去。
松雪吐掉青鸟,大大的虎头又砰得一声,砸在地上。
它更伤心了。
娘不止养豹子,还养了一只蠢鸟。
“乖宝,我们先进去好不好?”秦昭曦又温柔哄着。
松雪回头,瞧见娘脸上的担忧,它朝着娘轻轻叫了声,到底不会让娘为难。
它无精打采起身,朝着院子走了进去。
秦昭曦也跟了上去。
丫鬟们急忙将门院门给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