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 第72章 归京途,内丹?
当晚,贾赦让人在贾琮屋里多铺了一张铺盖。

赖大搬铺盖进来的时候一脸困惑,贾赦只说了句“怕他跑了”,便不再解释。

赖大也不多问,铺好褥子就溜了。

贾琮倒是不挑,脱了外褂往被子里一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贾赦躺在他对面的炕上,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这小子。

睡着的时候跟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被子蹬到一边,一条腿搭在炕沿上。

贾赦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忽然发现小兔崽子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别人家十岁的孩子,还在学堂里背千字文,让先生拿戒尺敲手心。

他已经扛着丈二大枪,领着三千骑兵在草原上到处碾人了。

他想起这小子刚出生时的样子,皱巴巴的一团,他伸手捏了捏那张小脸,没听到哭声,觉得没趣就走了。

那时候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不哭不闹的小崽子长大后能有这么大本事。

贾赦叹了口气,起身把被子给贾琮拉上去盖好,然后躺回去睡了。

次日一早,贾赦带着贾琮先进了知州衙门。

何安正在后堂看秋粮的账册,听见衙役通报说荣国府大老爷来了,赶紧搁下笔迎出来。

到了门口一看,贾赦身后还站着贾琮,何安脸上的笑容顿时热络了几分。

“贾将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宝二爷也在,快请快请。”

贾赦干咳了一声,拱了拱手道:“何大人,今日带小儿辞行。”

“辞行?”何安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了回去,端起知州该有的沉稳,“贾将军初来乍到,不多留几日?”

“府里有事,得赶紧回去。”贾赦侧身把贾琮让到前面,“还有一桩事,得跟何大人赔个不是。这小子在平安州这些日子,给何大人添了不少麻烦。”

“哪里哪里,宝二爷在平安州帮了不少忙,本官还要多谢他呢。”

“他不叫宝玉。”贾赦又干咳了一声,“他叫贾琮,是犬子。”

何安的笑容停在脸上。

他看了看贾赦,又看了看贾琮,嘴角抽了一下:“贾将军,你是说,这位在平安州折腾了大半年的小爷,不是衔玉而生的那位宝二爷?”

“不是,那是他堂兄。”

何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这小子上回在州衙后堂跟他讨价还价时的做派,想起他设卡收过路费时满城百姓替他望风,想起他带兵出关时边军抢着跟他去。

结果到头来,连名字都是假的。

“好嘛。”何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把茶盏放下了,“本官替你批了半年的粮草,替你设了路卡,到头来连你是谁都没搞清楚。”

“我给赵彻写过信了,你今年的考评能拿优上。”

何安微微一怔,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只锦盒,递给贾琮:“本官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套文房四宝你带着,算是本官的一点心意。”

从知州衙门出来,贾赦上了马,转头问道:“你到底顶着宝玉的名头骗了多少人?”

“没多少。”

贾赦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追问。

到了参将府,赵岳正在校场上操练兵卒。

亲兵来报说荣国府大老爷求见,赵岳把令旗往副手怀里一塞,大步往正厅走去。

进门看见贾赦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坐着贾琮,赵岳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堆起笑脸迎上去。

“贾大人!好久不见?宝二爷也在呢。”

贾赦站起来回礼,笑容比在知州衙门时自然了几分:“赵将军,今日特来辞行。”

“辞行?”赵岳的声音拔高了半寸,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干咳了一声,“本将的意思是,宝二爷在平安州待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走了?”

“府里有事,得回去一趟。”贾赦顿了顿,决定自己先坦白,“还有一桩事,得跟赵将军说清楚。他不叫宝玉,他叫贾琮,是犬子。排行老三。”

“好小子。”赵岳慢慢靠在椅背上,脸上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骂,“本将的八百骑兵,就是被你用假名字骗去的。”

“我爹说过,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贾赦尴尬道:“闭嘴。”

赵岳转头看向贾赦:“贾将军,你这个儿子,本将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赵将军想骂就骂。”贾赦端起茶盏,“反正我也骂不过他,多个人帮着骂,我心里还痛快点。”

赵岳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完了靠在椅背上:“行,贾琮就贾琮。反正札萨克部是你打的,本将欠你的军功折价也是真的。名字是假的,本事是真的,本将认了。”

从参将府出来,两人翻身上马。贾赦走在前面,走了半条街忽然开口道:“你顶着宝玉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撞骗,回去之后老太太问起来,你自己去解释。”

“哦。”

“回去之后不管老太太说什么,你都别顶嘴。让你跪你就跪,让你认错你就认错。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气。”

“我没错。”

“你小子就这么拧巴是吧。”

贾赦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平安州这边的东西,你是打算让薛家包圆了?”

“嗯。”

贾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出了城,沿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贾赦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骑的是从平安州新换的壮年马,四腿修长,膘肥体壮,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可他跑得越快,金刚跟得越轻松,到后来干脆从后头超到了前头,四平八稳地在官道正中间跑着,偶尔还回头看一眼贾赦的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像是在催它快点。

贾赦不信邪,催马小跑了一段。金刚迈开四条腿,步子不大,频率也不快,可无论贾赦怎么催马,金刚始终领先大半个身位。

贾赦又催马快跑了一段,金刚的银灰色背影依旧稳稳当当,连喘气声都没有。

“这猴到底是什么品种?”贾赦终于忍不住了。

“不知道。”

“你爹我骑一下?”

金刚回过头来,朝贾赦龇了龇牙。

贾赦赶紧摆手:“不骑就不骑,你龇什么牙。”

金刚回过头,迈开脚狂奔,远远就把贾赦甩到了后头。

午后经过一片野地时,天忽然阴了下来。

云层压得极低,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吹得野草贴地倒伏。

金刚忽然停下步子,抬起头朝远处的一棵孤树低吼了一声。

贾琮也从金刚背上跳了下来,盯着那棵树的方向。

一道闷雷毫无征兆地劈了下来,正正砸在那棵孤树上。

树冠瞬间炸开,火光腾起又熄灭,紧接着一个焦黑的东西从树上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贾赦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勒住缰绳定了定神,看见贾琮已经跑了过去。

他赶紧催马跟上,走近一看,地上躺着一只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狐狸,毛全糊了,冒着细细的青烟,四条腿绷得笔直,已经死透了。

“这是成精了?”贾赦下马,拿马鞭拨了拨那团焦黑的东西。

贾琮没说话,弯腰把狐狸捡了起来。

那狐狸比寻常野狐大了近一倍,尾巴焦了大半,只剩一截焦黑的尾骨。

他拎在手里看了看,随手扔给了金刚。

金刚接住,嗅了嗅,又用爪子拨了拨,显然没什么胃口。

“别扔啊。”贾赦凑过来,盯着那狐狸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话本子上写了,狐狸精被雷劈死之后,肚子里有内丹。那可是好东西,吃了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运气好的还能凭空多出几十年的道行。”

“你想吃?”贾琮问。

“胡扯!吃死人怎么办?”贾赦一脸嫌弃,“老子是说拿到京里那帮道士手里,指不定能换套宅子!”

贾琮没说话,把狐狸往地上一放,抽出把短刀在狐狸肚子上划了一道。

贾赦凑得更近了。

贾琮伸手进去摸了摸,掏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鸽蛋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隔着布擦干净之后,整颗珠子透亮得像一块上好的翡翠。

贾赦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有?”

“话本子没骗你。”贾琮道。

“那当然,你爹我读话本子从来都是挑有真东西的读!”贾赦伸手想拿,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等等,这东西不会有什么邪性吧?”

“不知道。”

“那你揣着,你小子阳气重。”贾赦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那颗内丹,“等回了京,找个靠谱的道士看看。要是真的能换宅子,换来的银子咱们爷俩一人一半。”

贾琮把内丹收进袖子里:“那要是能延年益寿呢?”

“那就再商量。”贾赦翻身上马,“你爹我要是用了,有了道行,到时候天天揍你。”

贾琮骑上金刚,淡淡地说了句:“会被雷劈的。”

贾赦气的张嘴就骂:“老子是你爹,你就盼着我被雷劈?”

“你自己说的。”

“老子说的是狐狸!”贾赦骂道:“早知道你小子这么没良心,当初生下来就把你该丢尿盆子里淹死。”

“你丢过了。”贾琮说。

贾赦愣住了,眼睛眨了眨,脑子里飞速地转着,死活想不起来有这么一档子事。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赵嬷嬷说的。”

“赵嬷嬷胡说八道!”贾赦脸色涨红,“就算有这回事,那肯定也是你小时候尿了我一身,我说了句气话!”

“那你还淹不淹了。”

“淹个屁!现在把你丢盆里,盆都得让你捅个窟窿!”贾赦一抽马鞭,继续启程上路。

金刚慢悠悠地跟上去,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