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 第10章 横扫京营2
薛蟠趴在辕门框上,十个指头扣着木头,指甲盖都抠白了。

他看见校场四周黑压压的人头,二百来号兵卒把贾琮围在当中,矛尖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铁林。

三爷那杆丈二大枪横在身前,枪尖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像一根孤零零的旗杆立在铁潮中间。

薛蟠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腿,又抬头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贾琮。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三爷你撑着!我去找我舅舅!”

吼完转身就跑。大红锦袍的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扇子从脖子后头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两条腿倒腾得飞快,片刻工夫就跑过了金城坊街口的拴马桩,消失在街角。

校场上有人听见了这声吼,但没人顾得上管。

二百来号人的注意力全在中间那个少年身上。

武官骑在马上,右手再次抬起,往前一指。

“拿下。”

围在最里层的兵卒动了。

正面十几杆长矛同时刺出,左右两翼各有十几人挺矛压上,三面合拢,矛尖反射着日光,像一道银色的弧线收拢过来。

贾琮没有等他们合拢。

他左脚往前踏了一步,枪杆从右往左横扫而出。

枪尖画出的弧线直径一丈五,扫在正面一排矛头上,当当当一串脆响。十几杆长矛被一股巨力荡开,矛杆从兵卒手里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扎在地上。

持矛的兵卒虎口飙血,整条手臂都在抖,前排十几个人被震得往后踉跄,撞在后面同袍身上。

左右两翼的矛锋已到身前。

贾琮右手握住枪尾,枪头往地上一扎。

枪尖刺入夯土地面,牢牢钉住。他单脚踩在枪杆中段,丈二枪杆弯成一道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他借枪杆回弹的力道,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横转半圈,双手握枪尾将枪头从地里拔出,枪尖随着身体的旋转画出一道弧光,从左侧扫向右侧。

枪尖扫过右侧十几杆矛头,当当当一串脆响,十几杆长矛齐刷刷被荡开,兵卒们虎口发麻,惨叫着往后退。

他落地时枪杆还在震颤。借着落地之势,他左脚为轴,右脚蹬地,枪杆贴地横扫。

枪尖画了个直径一丈五的圈,扫在四周围上来的兵卒小腿上。一圈兵卒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一片。

后排的兵卒愣了一瞬,但军官的喝骂声从身后传来,他们咬咬牙,又往前压。

这一次人更多,前排三四十号人端着长矛并排推进,后排的兵卒将短刀换成长戟,从人缝里探出戟杆去勾贾琮的枪杆,想用人数把他的枪困住。

贾琮往后撤了半步,避开戟杆的勾绞。

他将枪头往上一挑,枪尖挑开正面三杆长矛,随即枪尾斜向下砸,铁箍砸在左侧一面盾牌上,持盾的兵卒整条手臂被震得垂了下去。

他借着枪尾砸盾的反震力,枪杆往右一送,整根枪杆横着撞进右侧一排兵卒的胸口,一排人闷哼着往后倒。

但正面的兵卒趁他枪杆横开的空档又压了上来,十几杆长矛同时刺到。

贾琮双手握枪杆中段,左脚为轴,右脚发力,整个人连枪带身转了半圈。

枪尖在身前画了个弧,直接扫在人身上。前排端矛的兵卒被枪杆扫飞,连带着撞翻了身后两排人。

他借着转身的余势,枪尾从下往上兜起来,铁箍砸在右侧一面盾牌上。

那盾牌是包铁皮的硬木盾,铁箍砸上去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巨响,盾面被砸出一个凹坑,持盾的兵卒整条手臂都没知觉了,盾牌脱手飞出去。

贾琮收枪、撤步,枪杆又扫了出去。又是七八个人飞出去。

校场上躺倒的人越来越多,前排的人开始犹豫,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挤,中间的人进退不得,乱成了一锅粥。

武官骑在马上,面色越来越紧。

五六十人拿不下,二百来号人还拿不下。

这不是力气大,力气大总有耗尽的时候。

可他从这小子的动作里看不出半点力竭的迹象。

枪杆挥了一轮又一轮,速度不减反增,枪尖扫过的弧线越来越流畅,仿佛这把一丈二的长枪在他手里越打越轻。

尤其是刚才踩枪翻腾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枪杆弯成那样,回弹的力道能把一个半大孩子送上空中,这杆枪的弹性好得吓人,这小子的身手更吓人。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武官偏过头,对身旁的亲兵低声说了几句。亲兵拨转马头,朝校场侧面的箭楼奔去。

片刻工夫,箭楼上出现了十几个弓箭手。他们居高临下,张弓搭箭,箭头对准校场中央那个翻飞的身影。

武官抬起手。

弓箭手们拉满了弓。

武官手落。

十几支羽箭离弦,带着破空的尖啸射向贾琮。

箭头击中贾琮的后背。

然后弹开了。

箭头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硬甲,迸出几点火星,箭杆打着旋飞出去,落在远处的地上。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弓箭手们愣住了。

武官愣住了。

连最前排的兵卒都忘了往前冲,瞪大眼睛看着贾琮后背青布褂子上那个破洞。

底下的皮肤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武官一把扯过缰绳,厉声喝道:“再射!瞄咽喉!”

弓箭手们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重新搭箭。又是十几支羽箭,这次瞄得更准,全冲着咽喉和面门。

箭头击中。弹开。击中。弹开。

箭矢像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叮叮当当落在脚边。

有一支箭正中贾琮的额头,箭头和额头碰撞的声音像铁锤砸在石板上,火花溅了一下,箭杆断成两截。额头上连道白印都没有。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武官端坐马上,手还按在剑柄上,但他没有拔剑。他盯着场中央那个少年,目光里不再有愤怒,也不再有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是忌惮还是困惑的东西。

贾琮站在圈子正中间,右手握着枪尾,枪头扎在地上,仰头看向马上的武官。

“我找姓马的把总。把人叫出来,赔了银子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