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抓他!不关他的事!都是我的主意!都是我的主意!”
杨瑞华一听见妇联的人也要抓阎埠贵去游街,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掉架着她的两个妇女的束缚,冲向韩主任正要跪下来的时候,那被她挣脱的两个妇女及时出现,一把架住了她,没有让她成功跪下。
若是让她跪下的话,韩主任就算有理也要变成无理,后续还会有很多的麻烦事。
幸好,平日的两个手下反应快。
韩主任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妈了个把子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这该死的家伙,手段真够脏的。
果然不能以常理去看待这些成份差的玩意。
竟然想害我。
“求求你别抓他!他不能游街的!他要是被抓去游街,他的工作就完了!没了工作,我们一家子都会完蛋的!求你了!求你了韩主任,饶了他一回吧!”
虽然被架住了,但是杨瑞华的求饶声还是不断。
韩主任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饶了他?凭什么?”
她盯着杨瑞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你们一家都会完蛋?笑死人了,你们会不会完蛋,你们心里没点数吗?装穷还能把自己都给骗了,你们这一家子也是奇葩。”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来了精神。
原本只是看个热闹,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大爷装穷?他不是一直都挺穷的吗?”
“三大爷他不仅穷,他还抠,死抠死抠的,路过的粪车都想上去舔两口。”
“卧槽,你这词真够糙的,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话?待会儿还吃不吃了?”
“哎哟喂,吃不下饭啊?这不挺好的吗?又能省下一顿了。”
“去你的!”
议论声中,阎解放冲了出来,哭喊道:“什么奇葩?我们家确实穷啊!”
他倒不是对阎埠贵的感情有多深,他们这种算盘精家庭,父母子女之间哪有什么真感情啊,他是怕阎埠贵被抓去游街后,学校那边会把他开除掉。
阎埠贵要是被开除了,他们一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阎解成的年纪大,能去码头扛包,但是他呢?
就他现在这个年纪,去码头人家都不要他啊。
要是老爹没了工作,谁能养家?阎解成吗?
阎解成他养个屁啊,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踢掉他们这些拖油瓶。
全家都得吃西北风。
“穷?你们家穷?”
韩主任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阎解放。
“如果小业主成分的你们家穷,那么天底下就没有穷人了,要不要我当着院子里这么多人的面,给你们盘算盘算你们家到底有多少资产?”
“你们家的那点事,街道办都是有记录的。”
韩主任这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里。
瞬间惊起汹涛大浪。
“什么?小业主?”
“阎埠贵居然是小业主成分?”
“能被归为小业主成分的,家里肯定有不少资产啊!小业主的评定标准就是小作坊加轻微剥削,再上一级就是资本家了!”
“所以……阎埠贵家里其实很有钱?比院子里所有人都有钱?对吗?”
“回答正确。”
“卧槽!有钱还抠门,真是贱人来的!”
“确实挺贱的,有钱都不愿意给大儿子买个工作,大儿子整天还要去码头搬大包,听说还要大儿子交房租和伙食费呢!”
“我去,不愧是小业主成分啊,剥削外人就算了,连自己生的也要剥削!算计到这种程度,也是奇葩。”
“生在阎家,真是倒了血霉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阎埠贵呆愣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穷酸”人设,有几方面,一方面是藏富,因为自己的成分差,若是露富,以他对院子人的了解,必然会给他乃至家里招来诸多麻烦,另一方面,是抠,是占便宜,是算计,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他装穷就是为了占别人便宜的时候,别人会下意识的不与他计较。
而如今,他的人设被韩主任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彻底击碎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装的,他家很有钱。
阎埠贵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刀子一样的目光。
甚至,易中海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了。
一旁的杨瑞华也放弃了挣扎,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一尊泥塑。
最懵的是阎家的几个孩子。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三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和震惊。
他们只知道自家的成分可能不好,但从未想过自家成分居然是小业主,而且家里很有钱?
那他们这些年过的苦日子算什么?算他们活该吗?
“你们一家子,准备好换工作吧。”
“以你们家的道德底线,就不配教书育人。”
韩主任拍了拍手,看向夫妻二人眼神里带着厌恶。
“今天这事,老娘会亲自跟学校说,你们也将会成为典型,用来警告那些企图吃绝户的家伙。”
韩主任说完便转过身,大手一挥:“抓走!”
几个妇女应声而上,一把摁住了阎埠贵。
阎埠贵虽然是个男人,但他那瘦弱如柴的身子骨,怎么可能挣脱得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
挣扎了两下就被死死摁住了,眼镜也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镜片崩出去老远。
“带走!”
“游街!”
两个妇女架着阎埠贵,两个妇女拖着杨瑞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院子门口走去。
阎家的几个孩子站在院子里,看着父母被拖走的背影,哭成一团。
完蛋了,家里完蛋了。
院子里围观的人也跟着出去,看戏去了。
顺便看看能不能捡石头砸一砸阎老抠这个王八蛋。
平时不是很喜欢占我们便宜吗?
现在也轮到我们爽一爽了。
妇联的人走后,何雨水低着头回到了自己屋里,顺带的把杨瑞华搬到她家的东西全丢了出去,幸好抢占她房子的人是阎家,自家里面的东西没有被丢掉,至于钱财粮食的,早被她藏起来了。
人群中,秦淮如看着何雨水进了屋,她左思右想,也悄悄跟了上去,主要是为了看看何雨水的底细,如果何雨水和傻柱一样好糊弄的话,她就趁机看看能不能借点东西。
易中海铁青着脸,哼了一声就回了屋,殊不知,此时此刻,市局的人正在邮局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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