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决前置体进入近端的第十四日。
李厥把三份记录的接管顺序调进战情柜。
自然质量页已经通过核验,文明控制页也被裁决层收进受理序列。
源地授权仍未抵达。
六处接管点沿旧征收支线铺向碎叶星港,附属文明待归档栏随之亮起。
第一处接管落在北庭外缘航标,
第二处读取镇渊四号断能前留下的缓存,第三处贴近二号民生环外层质量页。
余下三处分别分布在四号民生环、低温拖曳环和舰队旧战损记录附近。
六处节点位于前置体主体外缘,六条接管路径从外围向中央责任页汇合。
前置体避开当前人员页,
只调用五年前留下的质量、散热和场环记录,拼出一条近端接管链。
林澈把六处节点的推进曲线送进离线柜。
“它缺少源地授权,归档还在推进。”
“裁决程序把受理状态当成默认归属。”
维萨恩翻到制造页中的代理字段,手背停在柜沿上。
“这是边缘代理的旧规则。”
“源地字段空缺时,当前接收端承担全部未归档损耗。”
李厥盯着六处接管点的功率变化。
“那就把它已经造成的损耗,送进当前接收端。”
赫洛恩从二号民生环接入战情席。
“前置体主体在六处节点之外。”
“它属于裁决序列,直接把主体列入损耗,裁决层会把这次动作记成攻击裁决结构。”
“提交它已经产生的损耗。”
维萨恩抬起头。
“炮击还没有开始。”
“它拖动了二号环,读取了四号舰缓存,改写了北庭航标。”
“三项记录都在实体柜里。”
李厥把三组字段列进红栏。
第一组记录二号民生环的横向残差,
第二组记录镇渊四号外部登记层被调用的功率,
第三组记录北庭航标账外支路消耗的校准负载。
每组载体只保留固定质量、场强差和机械时标,当前人员状态继续锁在本地死盘。
装载持续了十一个时辰。
这段时间里,六处接管点每隔2.7秒前推一次。
二号民生环外层残差持续增加,
赫洛恩关掉最后两段外层工位,把公共散热、气体循环和医疗隔离压回中央承压区。
他重新核对低温拖曳环的十二段冷媒旁路,
确认1204座低温柜都在许可范围内,才撤掉外层设备的复电申请。
镇渊四号完成两轮承压复核。
薛崇把四名舰员的当前机械历压进本舰死盘,旧缓存单独留在外部登记层。
第十五日清晨,三枚损耗载体先后离舰。
第一枚进入北庭航标接管区,第二枚靠近二号民生环外层,第三枚沿镇渊四号旧航迹下沉。
六处节点同时调转接收方向。
其中两处读取二号环残差,
两处调用四号舰缓存,另外两处沿北庭航标建立共同校准。
三套历元被压进同一轮接管周期,六条路径出现0.18秒时标差。
林澈把曲线拖到主屏右侧。
“它把自身接收端列进待核资产了。”
“还不够。”
维萨恩把责任页翻到所有者栏。
“即使只核它自身产生的损耗,源地授权仍然缺失。”
李厥打开第三道机械柜。
“把它的代理链也送进去。”
维萨恩扫过责任字段。
“赫穆是代理方,手里没有主权。”
“归责字段进入裁决层以后,前置体会暂记近端损耗,赫穆的代理权限也会被冻结。”
“现在送。”
第十六日,七段责任字段分别封入七枚一次性固定载体。
所有者、代理方、当前接收端、近端损耗、上级回写、附属文明和执行时标,各自占用一枚载体。
七枚载体沿不同接管点离舰,彼此保持物理隔绝。
前置体先核所有者,再核代理方。
固定字段依次返回。
【所有者:赫穆联合清算体。】
【代理方:塔纳斯第六结算庭。】
【权限范围:资产受理。】
【主权范围:缺失。】
核验结果无法找到能够承担碎叶星港近端损耗的外部接收方,六处接管点的场能随即一齐回落。
所有者和代理方已经完成登记,损耗却无法继续上行。
前置体只能把场能、校准负载和接管误差压进自身责任页。
赫洛恩抬头看向二号环的承压表。
“二号环残差停了。”
火控参军仍盯着回波。
“它正在改写自身责任栏。”
下一组字段接入离线柜。
【当前接收端:归档前置体。】
【未归档损耗:由当前接收端暂记。】
【上级回写:等待主权确认。】
责任链在这里露出缺口。
前置体承认自身承担损耗,却继续保留附属文明受理。
它重新收拢六处接管点,准备在十九日窗口结束前完成临时归档。
北庭航标外缘的低梯度再次汇合,
二号民生环被推向接管轴,镇渊四号旧缓存也被拉进同一套责任母排。
薛崇接入单向声道。
“四号舰外部字段被强行读取。”
“当前机械历还在本舰,旧人员页已经被账路拉向前置体。”
“保住本舰。”
李厥说。
“旧页给它,当前页封死。”
薛崇落下断场闸。
镇渊四号外侧场环降到最低读取功率,两组主冷支路停止工作,四名舰员转入中部承压舱。
外部登记层只留下断能前缓存,账路无法继续读取当前状态。
前置体只取得两类互相冲突的人员记录。
一份停在七十九日前,另一份只留下四号舰当前机械历的封闭标记。
两份记录的场环损耗相同,人员归属却无法闭合。
六处接管点的共同校准开始偏离。
李厥等到北庭航标账外支路重新亮起,才把三艘镇渊改三型送入预置射区。
这一次,三舰的任务被拆成三个历元层。
第一舰把上游写入限制在旧缓存段,
第二舰让外部校准负载在支路末端回落,
第三舰把本地历元柜从账外质量差中隔离出来。
三舰调用玄甲相位矩阵的低功率旁路,等下一轮2.7秒校准周期抵达后同时送电。
第一股场载压住前置体的写入层,
第二股切开支路交接处的校准接续,
第三股替北庭航标保留本地质量基准。
一个机械周期过去,航标主骨仍留在原质量页中。
账外支路的六组相位读数失去共同参照,三套历元也从接管链中分开。
【北庭外缘航标:本地历元闭合。】
【账外续接支路:停止工作。】
前置体的六条接管路径由此分成三套机械历。
第一套读取二号民生环残差,第二套调用镇渊四号旧缓存,第三套维持赫穆代理责任页。
每套路径都缺少另外两套的字段,近端归档停在责任核验前。
火控参军把前置体主体的能耗曲线送上主屏。
“前置体主体开始承担全部场能消耗。”
赫洛恩问:“它会断开吗?”
维萨恩看着责任页。
“强行断开,未归档损耗会留在前置体主体内部。它只能等源地授权。”
李厥看向十二艘天威改三型的炮轴。
“那就给它一份等不起的损耗。”
三座固定炮台继续保持冷态。
李厥从十二艘天威改三型的最低战斗权限中抽出六组炮位,
按三套历元分成三道错时束流,每两舰对应一条接管路径。
前面三组先行,后面三组留在待机栏,准备接住前一轮回落的场能。
各组只开放3秒,
炮轴锁定外层场脊与六处节点的交接区,攻击权限避开前置体中央承力区。
所有炮位提前封存未来位置、光程修正和断束条件。
前置体与碎叶星港之间存在光程延迟,当前回波赶不上这一轮校正。
第一组束流抵达时,第一条路径已经把场能送入前置体主体。
两艘天威舰压住南侧接管脊,把共同供能推回外层。
第二组束流随后切入北侧路径,四艘天威舰沿三套历元分开责任页的接收支路。
三十五艘镇渊改三型在外层展开玄甲相位矩阵,把高能场团导向北庭航道两侧。
前置体仍保持主体结构。
外层低辐射带从四千八百公里降到三百公里,中央责任结构随之露出一段。
六组相位晶格继续工作,中央责任页保持完整。
火控参军报出结果。
“外层接管停止,深层责任页还在。”
李厥锁死主炮权限。
“够了。”
维萨恩把手从柜沿移开。
“你准备让它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它只能等源地回写。”
“前置体一旦离开,这笔损耗就会沿责任链退回赫穆代理层。”
维萨恩翻到主权字段末尾。
“源地授权要等两年十个月。”
“讯使抵达太阳系旧账点,也要两年十个月。”
李厥取出帝令副页。
“载体送达后,太阳系旧账点的回写还要沿旧账路返回。”
薛崇问:“讯使返航时,前置体还会留在近端吗?”
“只要它还要把碎叶星港列入附属文明,就得守着这份账。”
李厥把大唐国印字段、帝令时标和太阳系主权声明拆成三段,送入中央机械柜。
“主权讯使,今日开工。”
十九日窗口走完后,前置体仍停在近端。
附属文明受理页和前置体自身损耗页互相扣住,责任链无法关闭,上级回写也迟迟没有返回。
它继续占用近端接收区,等待源地授权。
碎叶星港因此获得了重新建造主权讯使的时间。
第一版讯使的主体工造用了三个月,后续承力和断场测试持续到贞观一百三十九年冬。
第一轮承力测试开始时,
讯使只携带独立机械历柜、固定记录载荷和三套断场组件,舰体暂未配置主炮与远航维修舱。
资料分段写入,单处工位只能接触本段承力和本地时标。
讯使在低亮恒星外侧完成三次常规推进,舰首质量投影始终高过舰尾。
第二次断场时,
均载架出现0.09秒延迟,整舰返航资格随即被机械柜锁死。
工造线重新拆开舰尾场环。
薛崇把测试记录送到李厥面前。
“第一版进不了旧征收支线。”
“误差经过三次接管以后还会放大,太阳系外侧的主权载体可能提前失去实体断场。”
李厥没有给讯使保留低速权限。
“重做。”
赫洛恩从二号民生环接入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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