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引环一旦越过过载线,硬线自行断能。”
“所有母机绕开民生环和北庭接管区,任何一组偏离封盘航迹,本地控制柜就地销号。”
两道命令分别写入五组矿务母机的机械柜,航迹、送电时点和断能条件同时锁死。
接下来的七十余秒里,五组母机沿着预定惯性轴滑向母舰舰尾。
全向牵引环一直处于冷态,
分布式载荷节点只维持最低供能,各组之间也切断了共享控制链。
第一炮台的恢复倒计时只剩十余秒时,最前方母机越过舰尾残体的场载荷边界。
其余四组紧跟着进入各自的工作截面。
它们与母舰残体相隔数千至数万公里,
全部加载参数都已封存在本舰机械柜中,进入工作区以后,前线也无法临时更改。
五组全向牵引环依次送电。
高功率场载荷越过母舰残件和矿料云,落向舰尾残段的三处断口。
横向、法向和滚转载荷分别作用在三段主骨上,每一段都由独立机械周期控制。
塔纳斯重巡的被动阵列很快捕捉到异常。
三艘重巡转动长程压束阵列,远端焦点沿母机航线收紧。
十艘护卫舰也从舰尾断口外侧前出,试图切断母机与残体之间的场载荷通道。
前层二十八艘镇渊改三型随即变阵。
后方七舰依旧守住民生环、医疗编组和北庭接管区,
抽调权限继续锁定,前层即使出现战损,也不能从这七舰中补位。
十八艘镇渊级进入切割层,
相位切割流避开纪元脊所在的深层承力笼,压向护卫舰推进节点和场强交接区。
另外十舰组成封锁层,
玄甲场干涉将塔纳斯测距轴拆成数层,迫使前出的护卫舰从母机航线两侧分开。
第一组矿务母机率先取得加载位置。
第二组进入舰尾残段法向下方,
第三组和第四组分别对准中部主骨与外层主骨,
第五组停在工作区边缘,等待下一轮附加载荷。
塔纳斯压束随后抵达。
最前方母机的外层承力结构被高能流贯穿,材料柜和散热架先后脱离主骨。
舰体中段失去共同承力,但全向牵引环已经抢在受击前完成送电。
分布式载荷按照本地时标维持了四秒。
时标归零,实体硬线立刻断开供能。
受损母机沿原有惯性航迹退出工作区,舰体高能读数随之转灰。
母舰舰尾残段开始偏转。
塔纳斯四艘牵引重巡同时提高推进功率,准备把纪元脊重新拖回裁决域中轴。
推进母排、偏导节点和牵引场一起升高,附近护卫舰也向四艘重巡外侧补入场强。
敌我双方的载荷从两个方向进入断裂主骨,残体的横向加速度很快越过纪元脊校正阈值。
负责统一历元的低功率相位脉冲当场中止。
火控参军把维护工况下的零点八四秒停发下限挂到主屏顶端。
“纪元脊开始校正历元。”
六号保障舰内,纳阔仍旧维持拖曳。
他核对六艘保障舰的本地时标误差,将失去共同授时后的第一轮执行序列写入相位链。
“六舰切换本地时标。”
“重巡继续牵引,等纪元脊恢复,再接回共同授时。”
命令沿裁决域现有的相位链传向其余五艘保障舰。
整片战区横跨九万余公里,
最外层节点迟了零点三一秒才收到完整序列,六舰进入执行窗口的时间也随之错开。
五组矿务母机没有理会战区变化,依旧按照各自的机械时标分段加载。
第二组母机的主牵引环率先越过战时热负荷线,断能硬线自行落下。
第三组将侧向载荷压入舰尾残段中部,第四组则改变最外侧主骨的法向加速度。
三段断裂主骨由此承受了三种方向不同的附加载荷。
塔纳斯四艘牵引重巡还在继续加压。
它们既要抵消母机写入残体的横向速度,
还要把纪元脊送回场区中轴,
牵引节点占用的供能不断升高,舰尾推进区和侧向供能脊也逐段暴露。
外围护卫舰只能把偏导场压向舰尾断口,重巡两侧的场强接管很快出现延迟。
纪元脊的第一次校正尚未完成,第二组加速度变化已经传入独立时标笼。
停发窗口从零点八四秒延长到一点七秒。
六艘保障舰只能依靠本地时标维持窄域裁决。
第一轮共同负载结束时,两端节点的相位误差还只有零点零三秒。
第二轮结束,误差已经扩大到零点一一秒。
六组相位定标翼无法同时对准北庭扇面,窄域裁决的闭合进度停在百分之九十三。
纳阔压住共同授时恢复栏。
纪元脊正在重新锁定低亮恒星的潮汐基准,距离完成校正还剩一点二秒。
只要这次校正完成,
六艘保障舰就能重新取得统一机械历元,北庭接管区也会再次被窄域裁决推出自然潮汐模型。
就在此刻,第一炮台的卸热倒计时走完。
八十六点四秒前写入工程柜的恢复时标归零,主冷记录退出红区,最低战斗权限由灰转黄。
炮台只能维持两秒照射,
时标一到,主冷硬线便会再次锁死,承力框也要进入下一轮复检。
火控参军提交射击授权。
“第一炮台已经取得舰尾残段的外层射线。”
“当前功率打不穿母舰主骨。”
李厥把四艘天威改三型的炮轴压进八艘重巡之间。
“炮台不打主骨。”
第一炮台的承力框开始接电,四艘天威改三型也同步进入短时升压。
五条射线的目标、传播时延、送电顺序和断束条件,早已封入各自的机械柜。
战区跨度太大,舰队此时不再等待跨区回令,所有战舰只认本舰时标。
敌方四艘牵引重巡仍在提升功率。
推进、偏导和残体牵引共用一套供能,
任何一舰退出,舰尾残段的受力平衡都会发生变化。
纪元脊的校正时间只剩零点七秒。
李厥压下火印。
“先断牵引。”
第一炮台开放两秒照射。
重核束流越过残骸带上方,切入四艘牵引重巡的场强交接区。
四舰正把大量功率送入推进和牵引母排,外层偏导只能依靠附近护卫舰接管。
第一秒,左侧重巡的牵引节点停止输出。
第二秒,另一艘重巡的推进分配架被束流切断。
炮台按照硬线时标结束照射。
舰尾残体失去两组牵引,三段主骨原有的扭转载荷立即重新分配。
纪元脊刚完成恒星潮汐校正,新一轮加速度变化已经进入独立时标笼。
共同授时恢复栏再次转灰。
六艘保障舰只得继续依靠各自的本地时标维持裁决域。
四艘天威改三型发出的束流跨过不同航程,相继抵达舰尾残体附近。
其中两舰压住剩下的牵引重巡,另外两舰沿母舰舰尾断口切入。
塔纳斯八艘重巡向中轴补充偏导,外围护卫舰也开始拼接场强。
前层镇渊级依旧避开母舰残体。
十八艘镇渊改三型将玄甲矩阵转入反向送电,
把纪元脊校正期间放出的低功率相位脉冲拆成数层,再分别送向六艘保障舰的接收区。
此时六舰的本地时标已经出现偏差。
抵达时间各不相同的校准样本进入接收翼,保障舰的接管顺序随即发生错乱。
有的节点把上一轮样本写进本地时标,其余几舰还在等待下一组脉冲。
纳阔关闭逐舰临时调度。
九万余公里的距离摆在这里,任何临时命令都会继续扩大六舰之间的接收误差。
他直接触发保障舰出厂硬线中的失联条款。
“各舰进入下一本地周期后,关闭外部校准。”
“裁决域继续闭合,还差百分之七。”
命令抵达六舰的时间并不一致。
最早切断相位接收翼的保障舰,与最晚执行的那艘相差零点二九秒。
外部校准通道就此关闭,窄域裁决被交给六套彼此分离的机械时标。
火控参军将六组本地周期分别送入三座机械柜。
“六舰已经进入独立时标。”
“当前误差零点一七秒,还在扩大。”
李厥没有立刻开放主炮。
三座机械柜用了一个二点四秒周期,分别记下六艘保障舰从定标输出转入场能回收的时点。
裁决域仍在继续闭合,但六舰的回收窗口已经出现先后差。
火控席按照这组差值重排射击表,
十二艘天威改三型被分成六组,每组负责一处场强交接区。
八舰只能维持半秒到一点二秒的低档照射。
这样的功率打不穿保障舰主体,却足以迫使相位定标翼退出共同负载。
第一组锁定六号保障舰的场能回收前沿。
第二组的束流迟零点二一秒抵达相邻节点,余下四组依照各舰本地周期依次后移。
十二条炮轴由此排成一条沿窄域推进的场强断口。
新的射击表完成封盘。
第一组束流率先抵达。
六号保障舰定标翼根部的接管支路跌出许可区,本地硬线将它移出共同负载一个周期。
相邻保障舰随即开始补充场强。
然而补偿请求还在传播,第二组束流已经切入下一艘保障舰的回收边界。
那艘保障舰也切断定标输出,刚送出的补偿失去接收节点。
第三组和第四组紧接着抵达。
场强缺口沿着六舰的共同负载区向中轴移动。
每艘保障舰执行的工序都符合本舰时标,
可六套工序落在同一片裁决域中以后,输出段和回收段再也接不上。
窄域中央的低梯度槽开始偏离北庭轴。
六艘保障舰之间的共同承力区被分成三段。
纳阔重新申请接入纪元脊授时。
母舰舰尾残体仍在进行历元复算。
两艘牵引重巡已经失能,另外两舰也无法同时压住横向速度和滚转。
纪元脊每完成一轮恒星对时,
新的加速度数据便会送入校正柜,共同授时的恢复时间已经被推到三点六秒以后。
裁决域撑不到那个时候。
第五艘保障舰率先退出共同负载。
相位定标翼带着尚未释放的场能回落,外层承力区随即越过许可线。
第二艘保障舰试图补上它留下的缺口,本舰主冷负载立刻升高。
第三舰与第六舰之间的相位差很快达到零点四秒。
九万四千公里宽的窄域失去统一时标,局部梯度沿六套无法兼容的机械周期分开。
北庭接管扇面也在同一轮复算中回到自然潮汐模型。
质量中心的偏移量从十一万公里降到两万八千公里。
“裁决域已经失去闭合条件。”
火控参军把自然基准重新写入三座独立机械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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