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出了青玉楼,在河岸边寻到了地灵参。
这小萝卜头正叉腰站在白翎翁面前,跟它叽里呱啦吹嘘着什么,听得白翎翁一愣一愣的。
白翎翁不经意间抬头,见到陈宁走过来,鸣啼一声便迈开步伐跑去迎接,吓得地灵参赶忙钻进土里,免得被踩扁。
末了它土遁到陈宁脚跟前,扯着青袍,向他控诉白翎翁。
陈宁用手将它捧起,“好了,我有事要问你,你在寒玉山脉附近可有见过灵矿脉?”
地灵参露出疑惑神情,参须挠着头上绿叶,显然是没听懂陈宁的话。
“血玉藤,你来告诉它。”
血玉藤从陈宁袖口钻出,跟地灵参比划了大半天。
地灵参恍然,又连忙摇头。
“没有灵矿脉,还是没找到……”陈宁微微皱眉。
寒玉山脉处在九幽原阴煞灵脉分支脉络上,按理来说,多多少少也会有些灵矿脉分布在灵脉上。
不过地灵参很少会离开漱玉庄范围,想来是还没发现灵矿脉。
他正沉思着,白翎翁发出粗粝喊声。
“山里有!山里有!”
陈宁回神看向白翎翁,意外道:“你知道哪里有?”
白翎翁连忙点头,低鸣几声。
陈宁道:“我随你去看看吧……”
他正打算带着地灵参跃上白翎翁后背,去寒玉山脉中探查情况。
却在这时,李铁牛走了过来,“庄主,您让俺留意的商会灵舟已经从青州回来了。”
“商会回来了?”
陈宁神情一动,当即将地灵参和血玉藤放落白翎翁背部,“你们且去看看那灵矿脉的情况,我去谷中城一趟。”
白翎翁鸣啼一声,目送陈宁离开,便展开双翅,驮着地灵参与血玉藤扶摇直上青天。
“啊!”因为速度过快,身为土中行者的地灵参恐高了。
“杀参啦!”
晴空传来地灵参惨叫声,伴随白翎翁渐行渐远,声音逐渐淡化。
……
陈宁施展轻身术行至一方无人密林中,改头换面,再出密林时,施展御剑术,脚踩青金竹剑飞入高空。
御剑术本就是简单术法,他又修习了数个月,早已能轻松操控青金竹剑。
现在的他哪怕还未修有任何筑基术法,仅凭这柄重有千钧的青金竹剑,也能让众多筑基修士莫敢对敌。
一炷香后,陈宁抵达谷中城,用练气修士身份拜访了之前委托寄信的九幽原本地商会。
询问过后,掌柜前来将两封信交到陈宁手上。
陈宁以神识扫过信纸,见上面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后,才展开信纸细细阅览了起来。
魏老头在信中讲述,自他离开青溪坊市一年有余,这老头馋虫作祟,竟真照着他留下的菜谱研习许久,将菜谱参透七八分。
做的菜式倒是有模有样,引得三五老饕闻香而来,尝罢皆连连称奇。
甚至有老友撺掇他在坊市云水街盘间食肆做生意,他拿不定主意,便在信中提起此事。
陈宁不禁莞尔,“开酒楼也好,免得闲出病来。”
他提笔回信,洋洋洒洒写了数百字,这才拆开张万给他写的信。
信件内容很简单,大多是张万震惊于他竟寄回了这么多瓶养气丹。
随后他便描述了墨阳丹铺与坊市的近况,信中他还提到藏海峰有修士突破了筑基,正是数年前高调搬来藏海峰的吕公子。
“那吕公子看起来也不过四十,竟然突破筑基了,原来也是位天才。”
陈宁脑海思绪流转过,不过他与那吕公子交集不多,便将此事抛在脑后,用玉简写了回信交给那掌柜寄回去。
之后他便去了海川商会在谷中城的驻地,询问有没有刘凝雁的回信。
掌柜抱拳道:“抱歉客人,我们也是刚知道,青溪刘氏的凝雁小姐似乎不在青州了,这信件送去刘氏后怕是没有了着落。”
“她不在青州?”
陈宁内心涌现几分困惑,但刘凝雁已不在青州,怕是难有回信了,他便打算告辞离开海川商会。
掌柜连忙将他拦住,“客人留个联系手段再走吧,万一凝雁小姐回信了,我们商会也好告知你。”
陈宁略微思索,道:“往后商会灵舟返回九幽原我便会过来问,联系手段就不用了。”
说罢他便离开了海川商会,走在青石街上,陈宁内心思索。
“刘凝雁离开了青州……那她会去哪了?”
“她不在,恐怕难寻禹有德的踪迹了。”
“此事不好向师姐交代,也罢,再等等吧,或许刘氏会将信件转寄给她呢……”
陈宁略微摇头,御剑离去。
……
皇城监农司,九转连山上屹立数座楼宇,其中主楼沉木牌匾上刻写着“司雨殿”三个大字。
青衫拂过阑干,楼台上有女子仰首凝望,观测气象,指节暗扣周天推衍,黛眉间久久凝着化不开的雾霭,她轻叹口气,面露迷茫之色。
“司雨诀难练,我何时才能筑基登殿……”
情绪低落下,刘凝雁想念起了青州故乡,想念祖母,还有那个人……
她正惆怅着,一婢女蹑足攀上九曲回廊。
婢女小钰见她在暗自伤神,绣鞋故意蹭过木阶发出脚步声,快步跑来:“小姐,我回来了!”
刘凝雁收敛伤神表情,轻声问道:“怎么样,祖母可有寄信过来?”
“嘿嘿……”婢女小钰眸子滴溜溜转,“祖母那么挂念小姐你,当然有寄信过来。”
“不过族里似乎也转寄了一封信过来。”
“转寄?”刘凝雁面露疑惑,“是从哪来的信件。”
“据说是从九幽原来的。”
刘凝雁闻言,内心微颤,顿时明白这是谁寄来的。
“他无端端怎么给我寄信,难道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不成?”
小钰从储物袋中倒出杂乱之物,把两枚玉简与玉盒交到她手上。
“小姐你这叫关心则乱,万一那公子在九幽原混得名头响当当呢。”
刘凝雁被这话惹得轻笑,“他不是这般高调性情。”
接过玉简玉盒,她以额头贴住玉简,读取里面内容,过一会才睁开眼睛。
“小姐怎么样,那公子说了什么。”小钰好奇道。
“他让我帮忙寻一个人。”
“然后呢?”
“没有了。”刘凝雁略微摇头。
婢女小钰听罢刚要嗔怪这榆木疙瘩,话到嘴边却想起还有玉盒,忙不迭提醒:“小姐,还有附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