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拱手,“既然这灵种对殷老有用,您收下便是,只是那补偿之物若能是催化灵物就再好不过。”
老者轻咳道:“老夫记住了。”
“小姐,请随老奴走吧。”
说罢便手捏法决,从储物袋中唤出青光,青纸折叠落地成蓬船。
赵清月分别望了二人一眼,眼眸底下显露出困惑,她总感觉这两人话中有话。
陈宁轻笑送别:“清月小姐若是有空,可与殷老多来漱玉庄坐坐,我这背靠雪山,临近大湖,空气要比府内新鲜不少。”
赵清月意动,偷偷望了老者一眼,见老者没反应,便只能小心坐入青光纸船蓬内,探出脑袋挥手告别。
“就不麻烦涛客卿了。”
“殷叔,我们走吧。”
老者放下拐杖坐于船头,手捏法决,青光震颤,纸船浮空而起,二人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明年会有一场大灾风来袭,小友,尽早做好准备,免得只能仓促应对。”
陈宁道:“多谢殷老提醒。”
望着青光纸船化作流光飞往漱玉湖对岸,直至彻底消失不见后,他才收回目光,返回山谷药庐中。
……
山谷中岁月流逝,陈宁忙于修炼,等林青禾来访时,他才恍然发现时间已过去了四日。
陈宁迎接林青禾进入青玉楼,却见林青禾行色匆匆,不像是来询问他育种之事。
“林兄何事这么匆忙,先喝口茶缓缓气。”
林青禾赶忙按住他的手,左顾右看见四下无人,才说道:“涛兄你不知道那件事吗,最近正在赵府中传得沸沸扬扬。”
陈宁怔了怔,他已有几日未出漱玉庄,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林青禾神色如此郑重,他便知不是开玩笑,当即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慌乱?”
林青禾轻咳道:“小爷我不是慌乱,是震惊。”
“你还记得那位送我们毒草的楚庄主吗?”
陈宁神情一动,“他出什么事了?”
林青禾呼出口浊气,道:“据说是勾结玄霜白氏,盗取赵氏丹药配方,被整日跟在清月小姐旁的老者发现,失手打杀死了。”
“楚守仁死了?”
陈宁微愣,他内心隐隐有猜测,楚守仁的死与所谓的勾结玄霜白氏无关,极有可能是他送出的五毒虫草引起的。
他只是没想到殷老的反应会这么大,竟直接将楚守仁给灭杀了。
“那楚守仁不是筑基修士吗,怎么会……”
林青禾摇头,“筑基修士之间亦有差距,我听胖子修士说,那殷老原本是追随赵氏老祖的死士。”
“自从赵家老祖闭关后,他便跟了赵家七妹。”
“这老者在云鼎赵氏中地位怕是与那些叔辈差不多,此等过错,也只是受罚扣了一年的俸禄而已。”
“这等老怪,手段众多,寻常筑基修士在他面前如鸡狗般能随意屠杀。”
饶是陈宁一开始便觉得这老者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他思忖道:“那楚守仁是三公子麾下客卿,客卿被灭杀,三公子是什么反应?”
林青禾笑道:“那三公子平时嚣张惯了,但也从未见过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估计完全被吓懵了,这几日连话都不敢说。”
“据说见了那清月小姐,都要绕路走,哪敢有什么反应。”
陈宁露出恍然神色。
殷老平时虽很低调,但好歹也是筑基修士,这三公子毕竟是赵氏直系子弟,平日里嚣张惯了也罢。
这楚守仁只是外州来的灵植师,也敢在殷老面前蹦跶,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手段都显得可笑。
正好还能杀鸡儆猴,警告三公子不要过分行事。
这手段是血腥残忍了些,但效果也是相当显著。
以后只怕不会有人再敢打漱玉庄主意了。
林青禾解气道:“这厮笑里藏刀,若不是涛兄你慧眼如炬,小爷我可能真会将那毒虫草种在灵田上,也不知他究竟害过多少灵植师。”
“如今被灭杀,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对了,小爷我这次来还给你带了些催化灵物。”
林青禾从储物袋中取出瓶瓶罐罐的灵液放到桌案上。
只是可惜,这其中并没有七宝灵露。
他向男人抱拳道:“有了这些灵物,我有把握在两月后将那改良苜蓿土灵草培养出来。”
“林兄耐心等待便是。”
林青禾喜出望外,“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送走脸上洋溢着喜色的林青禾,陈宁回到山谷药园,将用于催化的灵露滴下九叶紫参根系。
九叶紫参嫩叶抽动,根系散发阵阵紫芒,用力汲取起了灵露。
三日后,等陈宁将所有灵露浇灌完,九叶紫参长高半手掌。
这些灵露大多是由低阶灵植调制而成,对九叶紫参催生效果不显著。
若是将灵露用于农庄灵田,足够浇灌数十亩灵田,用在九叶紫参上却只是缩短两三年生长时间而已。
陈宁面露遗憾,“若是再有那七宝灵露就好,一瓶便能缩短九叶紫参一年生长时间,要能有十几瓶,我有把握在三年之内将九叶紫参培育成熟。”
他本还在感叹着,腰间客卿玉牌震动,原来是李铁牛在门外呼唤他。
外出一看,李铁牛捧着一方玉盒交到了他手上。
“庄主,俺今早去药谷赶集,又去了赵府一趟,殷老说让我把这玉盒交给你,作为上次收取灵种的补偿。”
陈宁闻言,打开玉盒一看,里头静静躺着三瓶装有灵水的云涛琉璃瓶。
“七宝灵露?”
陈宁面露讶色,当真是缺什么就来什么。
这三瓶七宝灵露瓶身要比林青禾给的稍大,恐怕加总起来能值二十中品灵石,也就是两千下品灵石。
这出手不可谓不阔绰。
“铁牛,若是下次去那赵府,替我带些庄里的熏妖兽肉过去给殷老与清月小姐尝尝,就说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李铁牛听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是,俺下次就带过去。”
“庄主……就是,俺能吃一点吗?”
陈宁摆手,“今晚你去地窖取几块出来烹煮煎炒,给大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