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山停下脚步。
“向同志有事？”
向桃花从向振东身后走了出来，“你们当这院子是你家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是你娘的出气筒，想骂就骂？”
张明山脸色一僵。
“那你想怎么样。”
向桃花毫不客气讥讽。
“你妈没教过你，做错事要道歉，难不成你堂堂一个副营长，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张明山一噎。
“你……”
从他当上副营长后，再没人同他这般不客气，这丫头脾气实在气人。
何凤珍一个闪身冲过来。
“死丫头，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儿子给你道歉，门都没有。”
向桃花歪头啐了一口。
“我呸！”
“你以为你儿子是玉皇大帝，还是首长，好大的腕儿，做错事不道歉，你儿子道歉难道不应该？”
何凤珍叉着腰就骂。
“放屁！你个小丫头片子才几岁，还想让老娘给你道歉，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坑老娘的钱，老娘迟早要找你还回来，你若不还，那老娘就祝你生儿子没屁眼。”
“啪。”
向桃花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嘶……”
周围传来抽气声。
“你干什么？”
张明山一个闪身走过去。
何凤珍捂着脸，扬起手就扑过去，“贱人，你敢打老娘，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向桃花站着未动。
何凤珍还未靠近，腹部一阵剧痛袭来，人猛的往后退了几步，踉跄着摔倒在地。
“啊啊啊……”
“疼，疼死我了。”
张明山见自家老娘挨打，拎着拳头也冲了上去，“向振东，你敢打我娘，简直太过分。”
向振东半点不闪躲，看着冲到跟前的张明山，抬起一脚踹过去。
张明山好歹是练家子，一个闪身就躲过，向振东早有准备，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哐！！”
张明山脸上硬生生挨了一拳，口中血腥气上涌，硬忍着疼痛，又要扑过去。
下一秒。
膝盖一疼，“啪”的跪地上。
“唔。”
向振东一个欺身上前，捏住张明山胳膊往后一拧，猛地把人按地上趴着。
“再动手，老子废了你。”
张明山挣扎了下，胳膊疼的快要断裂，“向振东，你敢。”
向振东冷笑。
“你看我敢不敢。”
何凤珍见自家儿子挨了打，顾不上疼，爬起就要冲过来。
“天杀的，你敢打我儿子，放开，快给老娘放开。”
高志军跨步挡在中间。
“再闹，你儿子就废了。”
何凤珍双目圆瞪。
“你们敢废了我儿子，老娘就去举报，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全都回家种地。”
向振东语气凌厉。
“你以为我怕，敢动我妹妹，就算卸了这营长职务，老子也弄死你们母子俩。”
眼见几人越闹越凶。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慌了。
“天，向营长快放开，有话好好说，营地里不许动手，快别打了。”
“就是，等会儿杨团长来了，大家同住一个家属院，可莫伤了和气。”
“对对对，别打了，别打了！！”
老天，这向家丫头可真是厉害，一句话不对，冲人就是一嘴巴子。
何凤珍再不济，那也年长几十岁，可这丫头偏偏半点情面不讲。
啧啧啧……
就这个性子。
以后谁兜得住。
不对，她刚没了男人，还大着肚子，以后怕是没男人敢要。
向桃花捂着肚子站旁边。
“伤什么和气，这死老太婆诅咒我腹中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和气。”
“嘴巴不干不净，整天跟吃屎一样臭，自己有儿子有孙子，诅咒孩子的话都说得出来。”
“黑心肝的死老太婆，以后你敢骂一次，我打你一次，看是你嘴巴硬还是我巴掌硬。”
何凤珍气疯了，以前在村子她吵架永远第一名，何时受过这窝囊气。
“小贱人，老娘说错了嘛？你个克夫相，年纪轻轻男人就短命。”
“我看你家男人就是被你克死的，你还敢打老娘，看老娘以后。”
“够了。”
突然身后传来怒吼声。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杨武带着张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众人身后，一脸愤怒的看着何凤珍。
“张明山，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整日待在家，思想工作究竟是怎么做的。”
“你好歹读过几天书，新时代，新思想，新教育，部队的学习班都白上了，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新时代了你老娘还说向同志克夫，你们家竟还敢搞封建迷信这套。”
“好，好得很！！”
张明山趴地上，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神，“团长，我。”
“行了。”
杨武不听他说完，直接打断。
“自己去禁闭室反省，什么时候认识自己错了？错哪儿了，写好检讨书再出来。”
“你若想不明白，那就关到想明白为止，若一直不明白，那你这副营长，我看也当不下去了。”
张明山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团长，你不能这样，是向桃花先动的手。”
向桃花厉声反驳。
“我为什么动手？是你娘先诅咒我孩子，污蔑我跟张老爷子合伙诈骗。她作为军人家属，带头封建迷信，视法律为无物。”
“践踏我跟张老爷子对党忠诚，毁坏我们声誉，我打她一巴掌都算轻的。”
杨武顺势接过话。
“来的路上，张老已同我说清楚，是你娘抢人家东西在先，反悔在后，还好意思上门找人家麻烦。”
“何凤珍，部队体谅你带着孩子一路奔波到这儿不容易，这才安排你去农场上工。”
“可你今儿不去上工就罢了，还找向同志麻烦，更是强抢别人订下的东西，半点作为长辈的谦让都没。”
“就你这种人，不团结邻里，整天闹事，咱们部队不欢迎，限定你明天返回村子，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何凤珍只觉天都塌了。
“什么？你……你们要赶我走？”
杨武铁青着一张脸。
“是你自己不懂珍惜，不怪我们赶你，同为军人家属，你毫无素质，待在这儿只会影响其他人。”
何凤珍这时才真的慌了。
“不，领导，不是我的错，是向桃花故意挖坑给我跳，我还白白损失5块钱，我什么都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