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刚才对话,张明山也明白了,面前这人的身份,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面相也只得恭敬。
“向营长,我娘到底说也是长辈,你这突然出手,也太不尊重人了。”
向桃花才不受这窝囊气,一个健步走到向振东身边,气息较弱的告起状。
“他是长辈,是老人,了不起,那我还是孕妇,你娘明知我肚子里有孩子,还想冲过来打我。”
“他这哪是要动手,这明明就是要杀了我们母子俩人。”
说着抬手抹起眼泪。
“呜呜呜……”
“可怜我刚死了男人,在车上座位差点被你娘抢走,他硬是霸占着座位不让,还骂人。”
“如今到了这儿,又想动手,可怜我家孩子还没出生,便遇上了这黑心老婆子欺负,这是要咱们母子俩的命啊!”
何凤珍见向桃花也反而恶人先告状,气得又蹦又跳。
“放屁,放你娘的够臭屁,明明是你这小。”
“你再骂句试试。”
向桃花厉声打断。
“老虔婆,这里是营地,可不是你家村子,等会儿我就找领导说道,年长就能随便骂人,还一口一个贱人,究竟是哪门子道理。”
张明山脸色沉了下来。
“同志,我娘本就是你个乡下老婆子,又没文化,你这看着就是有学问的,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向桃花心底烦躁得骂娘。
“哦,没学问就能随意骂人,那我若不懂法,是不是就能随意杀人?”
张明山愣住了。
“同志,你怎么胡说八道。”
向桃花学着老婆子胡搅蛮缠,“只许你们动手打人,心不许我说大实话?”
说着话锋一转。
“也是,实话伤人,虚伪的人不自是不爱听。”
何凤珍立马嚷嚷起来。
“谁打你了?老娘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少他娘的满嘴喷粪,冤枉人。”
转头看着向振东。
“就是你也取代了我儿子营长的位置?难怪在火车上那么嚣张,原来是靠着那死去的妹夫家关系,这才空降成了营长。”
“啧啧啧……”
“也是,自古以来,他是干活的,总玩不过耍心计,有的人来路不正,哪怕坐上那位置,也要看能不能坐稳。”
此话一出。
家属院的人看向振东眼神变了变,毕竟对于职位变动,普通人一般都不喜欢。
人脉关系在哪儿。
谁想突然离开?
向振东这突然的空降,打得众人措手不及,再一听何凤生挑拨离间的话,气氛瞬间微妙。
像桃花刚才只觉看热闹,压根半点不生气,此时见何凤珍这般说向征东,脸色刷的沉了下来。
“老钱伯,你什么意思?说我哥走后门,托关系,还是说他这个营长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顺?”
何凤珍没想到向桃花这么明目张胆指出,扬起下巴,丝毫不带怕。
“怎么?难道老娘说错了,我儿子前段时间打电话说他要往上提一提,营长的位置不就板上钉钉。”
“你哥突然冒出,抢了他位置不说,如今还来抢房子,靠的不就是你那死去丈夫家。”
“你说你男人家住京市,二哥还是部队的领导,你们敢动用关系,老娘就要说,怎么了?”
这时人群外传来,怒吼声。
“都围着干什么,不做事儿了?”
杨武刚交接完工作,想到新来的向振东上头打过招呼,又来家属院转转,看看他还有啥需要没。
谁知刚到对面田坎,便看见对面围了一群人,在人群外站了会儿听了个大概。
众人回过头,待看到杨武纷纷让开道。
“杨团长,你来了。”
何凤珍听到团长两字,推开张名山扑了过去,“团长,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杨武一个闪身躲过,何凤珍扑了个空,差点摔了个狗爬屎。
“啊……”
“噗呲。”
向桃花轻笑出声。
和凤镇踉跄了一下,站直腰身转头怒骂,“贱人,你笑什么。”
向桃花沉着脸气笑了。
“贱人,你骂谁。”
杨武头疼不已。
“这里是营地,你们吵吵闹闹做什么,有事儿说事儿。”
转头看向侯凤珍训斥。
“还有你,张明山他老娘,少把你村子骂人那套带到这儿来,营地禁止互殴,禁止搬弄是非,违者按照规章制度处置。”
“张明山难道没跟你说?”
何凤珍真刚来,啥时候听过什么狗屁制度,也懒得管他们的制度。
“团长,我要举报。”
向桃花也扬声道。
“团长,我也要举报。”
杨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一个一个来。”
向桃花抢先道。
“团长,我举报这老虔婆,污蔑军人,辱没军人名声,给军人脸上抹黑。”
“放你娘的狗臭屁。”
何凤珍立马骂骂咧咧。
“老娘什么时候骂军人了,你少往老娘头上扣屎盆子。”
向桃花不继续道。
“你怎么没有,你刚才骂我大哥,说他托裙带关系才换来的营长,说他位置坐的不正。”
“你是还是不是?”
何凤珍梗着脖子。
“是,我儿子在副营长位置干了整整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你大哥来摘现成的桃子。”
“你们就是强盗,靠着关系抢人家的位置,小小年纪不学好,也不怕遭报应。”
向桃花懒得与它吵,目光如炬的看着杨武,“团长,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该怎么办?”
侯凤珍满眼鄙夷地接过话,“你哥抢我儿子营长位置时不说话,这时候问人家团长怎么办,死丫头,你可真不要脸。”
向桃花忍无可忍,抢过向振东手里提着的挎包,里头装着她的小东西。
“啪”的砸了过去。
“死老太婆,给你脸了。”
“人家团长都没说话,你在这儿鬼喊鬼叫什么,我喊团长,你是团长吗?”
侯凤珍被包砸了一脸,反应过来扬手就要冲过去,“小贱人,你活腻了。”
“干什么。”
“都住手。”
向振东和江周同时挡向桃花面前,杨武厉声呵斥。
“干什么?干什么,真当这儿是农村生产大队,由着你们胡闹,是不是?”
“老子还在这儿站着,真当老子是死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