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说着说着眼里又湿软起来,“没了那丫头,我怕啊!”
怕这臭小子撑不住。
就刚才那啥都豁出去的架势。
谢老爷子看得心疼。
谢征能理解,他对谢砚的在意并不比老爷子少。
“爷爷,放心,阿砚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他出事。”
“晚点我就联系老二,查不到就去B市查,我就不信,父亲还能一手遮天。”
谢承越急忙朝四周看去。
“爸。”
这里可是军区大院。
他爸可真是气糊涂了,连这昏头的话都能说。
不过还有一件事。
“三叔,陈阳回来了。”
谢临闻声望去。
“什么时候?”
谢承越也是刚得到消息,原本准备去老爷子那里,看他小叔笑话,谁知听说他们全都在林园,这下急忙赶了过来。
“昨天夜里。”
谢临脸色瞬间不好。
“好啊,可真是够能算的。”
谢砚刚出事,又把陈阳弄回来,让人又传信,又给钱,调岗位。
苏姨真是半点路不给那丫头走,非把人往死里逼,哪怕有半点血气的人都受不了。
“口口声声为阿砚好,干的他娘什么事。”
“老三。”
谢征低声呵斥。
谢临就是看不惯。
“难道不是,这些年苏姨怎么对的阿砚,你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小时候的事咱们就不提,就说如今。”
“当初若不是她非要阿砚去部队,他怎么会一个人跑去乡下,如今好不容易收了心思,有个在意能管住他的,又非得给人闹腾没。”
“八百个心眼子,全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就没见过这么当妈的。”
说到底,他们同谢砚不是一个母亲,按理说关系不会太亲近。
偏偏那小子可怜。
亲妈不疼,父亲不管。
小小一只。
就跟着他们几个兄长身后,那就是铁打的心,看着都不得劲儿。
他们不疼,谁疼?
好不容易养这么大,那女人又来搞事,还把人逼成这样。
“阿砚若有个三长两短,我闹死她苏家,咱们多痛,我也让他们多痛。”
彭静长叹了口气。
“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如何了,进去这么久,医生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手术室门打开,一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谢征大步走了过去。
“老陆,阿砚如何。”
谢老爷子也哆嗦的站起身,谢临伸手扶了一把,几人也围了过去。
陆城摘下脸上口罩,扫了几人一眼,“伤到了大动脉,伤口有些深,失血过多,好在经络没事。”
谢征听闻脸色并未轻松。
“可影响以后?”
陆城摇了下头,他同谢征从小一起长大,对谢砚并不陌生,小时候那小子生病没少往医院跑。
“放心,那小子下手有分寸,就失血过多,补补就能回来,对以后生活没任何影响。”
谢家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陆城,谢谢你。”
谢老爷子差点老泪纵横。
陆城知道谢砚是谢老爷子一手带大,见老人担心成这样,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老首长,谢砚心思深,刚才给他打麻药缝合伤口,他硬是一声没吭,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换做以前,多少都会打招呼,或者闹几嗓子。
“这几天你们最好别离人,多陪陪他。”
看伤口,外加右手上的伤,一看便知是谢砚自己弄的。
对于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多过问,可也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再出事。
再有和谢家的关系。
于情于理,都该提醒几句。
谢老爷子心咯噔了下。
“哎,我们会的。”
这时,护士推着谢砚出来,看着床上紧闭双眼,唇色苍白的人,彭静扑了过去。
“阿砚。”
谢家几人也望了过去。
只见床上的人动都未动。
陆城怕几人着急解释道。
“失血过多,容易发晕,外加刚才给他输了液,这时候睡着很正常。”
彭静何时见过谢砚这没精打采的模样,侧过脸又开始抹起眼泪。
陆城见这一家子这样,也不便多呆,“老谢,你们跟随去病房吧,我还有事忙,先去了。”
谢征又是一阵客气。
“好,麻烦了。”
几人回到病房。
谢老爷子就开始赶人。
“老大,你们找人,老三,去找陈阳问问那丫头的事,我同静静在这儿守着。”
谢临皱起眉。
“爷爷,我守着,你回去休息。”
老爷子如今八十来岁,平日精神抖擞,可守夜还是吃不消,毕竟年岁大了。
谢承越主动请缨。
“爷爷,我去找陈阳,让三叔在这儿守着,小叔醒来有他在,也方便。”
谢老爷子这才松口。
“嗯,你们动作快点,这臭小子醒来前,非得把那丫头找出来。”
他一把老骨头,可经不住折腾。
谢征两人离开后。
彭静打了温水,拧着毛巾动作轻柔的给谢砚擦拭着身上血迹。
谢临看到这幕走上去。
“大嫂,我来吧。”
彭静也没勉强。
“哎。”
以前谢砚小时候,经常是她帮着洗澡,虽说像养儿子一般,名义上到底是小叔子。
这还是在医院。
注意点也好!!
“老爷子,那丫头性格是不是也太硬了些。”
谢老爷子瞪了过去。
“你想说什么。”
彭静见他神色就知误会了,“我不是怪那丫头,这事儿咱们先输理,我只是觉得,他俩都已结婚,这人怎么还跑了。”
谢老爷子头又疼了起来。
“静啊,你怕是忘了,这小子结婚可没通知那丫头。”
彭静猛拍了下额头。
“天,我怎么把这出给忘了。”
说着又叹了口气。
“哪有结婚不通知女方,也难怪人家要跑,这换做是我,也跑。”
这臭小子。
干的就没一件靠谱事儿。
谢临轻笑出声。
“大嫂,这要换做你,别说跑,怕不得给大哥一顿好揍,几个月没好脸色。”
彭静张口就骂。
“臭小子,你也调侃我是吧,信不信明儿我就让你去相亲。”
谢临立马求饶。
“别,嫂子,我错了。”
他是真怕了。
苏婉清管不了他们这几房的事,偏偏彭静是个爱操心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