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看向身边工作人员。
“谢谢。”
公安同志摇头。
“应该的,不过向同志,你刚才说李望川前头婆娘怎么回事?”
向桃花也不隐瞒,把从大院儿里听到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我也是听李家邻居说的,他前头那位,时不时身上都是淤青,旁人问起,便说是自己摔跤。”
“常年身上也没个大病啥的,突然人就这么在家没了,还说是摔跤摔死,大家伙儿都不太信。”
说着长叹了口气。
“公安同志你也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更别说当邻里的,哪怕知晓些什么,也不敢胡乱编造。”
“以前女人挨打,也不是没有的事,不过打得轻打得重,没被人瞧见罢了。”
“所以大家伙儿都怀疑,他婆娘是被他打死的,二十多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摔一跤就没了。”
“所以刚才我才特意去炸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警惕,说话半点不漏风。”
公安同志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行,向同志,我们知道了,这事儿我们也会去调查。”
向桃花轻笑了一下。
“谢谢你们,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应该的。”
走出公安部大门,右边围着一大群人,李婆子悲怆的哭声从人群中传来。
“啊啊啊……”
“川儿,川啊,我的儿啊。”
“救命啊,草菅人命啊,有人要杀了我儿子,我儿子没杀人,他没杀人。”
“呜呜呜……”
“老天爷,留着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怎么活,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儿子。”
谢砚看了下身边人。
“走吧。”
向桃花仰头看向天空,晴空万里微风阵阵,“这天,终于要降温了。”
冬天快来,春天还会远?
有的事哪怕尘封太久,该还的迟早也会还。
谢砚大步朝前走着。
“切,这刚入秋就想着冬天,还想着去黑省,你可知道那边到了冬季,积雪能淹到你头顶。”
“啥都不知道就敢跟你哥跑,把你冻成冰棍都不知道。”
向桃花见这人又翻旧账,忍不住回嘴,“不过随口一说,又没确定的事。”
至于唠唠叨叨这么久。
谢砚梗着脖子冷哼。
“随口一说,若不是老子回来的快,你两兄妹怕是早已跑路,生怕老子追上是吧?”
向桃花懒得理他,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以后怎么收拾他。
“去供销社不?”
谢砚吊儿郎当的。
“不去。”
向桃花挑眉。
“哟,穷了?”
这人哪次上公社不是大包小包,恨不得把供销社搬回家,就她的存款都花费不少。
这人回来后又把那四百二十三块七毛八分,一分不少的还了回来。
说是再敢还回去,这钱他就丢大河里去,他俩谁都别拿,省得烫手。
若是旁人,向桃花才懒得理,爱扔不扔,关她屁事,这人的性子她不敢赌。
混不吝一个。
他真能干出来。
谢砚嘴角勾起笑意。
“不,过几天自有人主动送东西上门,咱们花那门子钱做什么。”
向桃花眸光微闪。
“谁啊?”
谢砚笑得一脸得瑟。
“你猜?”
向桃花别开眼,神色慌乱起来,“猜你个大头鬼。”
谢砚俯身凑了过去。
“那就猜我个大头。”
向桃花一胳膊肘怼过去。
“滚!”
收拾完人大步就走。
“啊……”
谢砚捂着胸口,疼得弯下腰,“疯女人,你他娘的谋杀亲夫。”
向桃花脸色阴沉,脑子快乱成了浆糊,若真是她想的那样怎么办。
烦死了……
回去路上。
谢砚在前头吭哧吭哧蹬着踏板,后背火热一片,见人一直不吭声问道。
“怎么了?”
向桃花恹恹的。
“困。”
谢砚暗笑出声。
“你是猪啊,昨晚老子可没闹你,早上睡到太阳晒屁股,下午还睡。”
一天睡十几个小时,她就睡不够似的。
向桃花抬手拧在人腰间。
“闭嘴。”
以前她是懒,不想出门,如今是真困,恨不得焊死在床上。
“嘶……”
谢砚浑身一缩,龙头一摇一晃拐了起来,吓得他连忙扶正。
“闹什么,等会儿摔死。”
向桃花半点不示弱。
“黄泉路上有你陪着,也不算孤单。”
谢砚满眼笑意。
“老子才不要,你还没给老子生闺女,老子才不要走这么早。”
向桃花想也没想的拒绝。
“不生。”
谢砚冷哼。
“你抱着老子不撒手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向桃花抬手又是一巴掌。
玛德!!
那是她以为谢砚要离开,想着多睡几次,赚个够,谁知这人又杀回马枪。
“嗷……”
“疯女人,你又打老子。”
“闭嘴。”
回到向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没事吧?”
向振东早已等候多时。
向桃花打着哈欠往西厢房走,“大哥,没事,跳梁小丑蹦跶。”
估摸算最后一面,原身的仇,也算又近了一步,接下来,便是那两人。
“我先回房休息。”
向振东也知她懒。
“不吃晚饭了?”
向桃花没胃口,边走边说,“没胃口,醒了再吃。”
向振东:“……”
等她醒了,又该吃明天的了。
谢砚提起院子里水桶。
“大哥,我会看着她,你早点休息去。”
向振东头疼不已。
“嗯,你两……也是。”
算了,女大不中留,拦来拦去,拦成仇,他啥都看不见。
从那天后,向桃花整日恹恹的,时不时忐忑的看向院子外田坎。
生怕突然冒出两人。
打破如今的平静。
她这异常举动,还是被向振东察觉,“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看着人都憔悴了不少。
向桃花苦笑了下。
“大哥,有没有什么隐瞒我的事?”
向振东打量了她一会儿。
“你知道了?”
向桃花苦笑了下。
“果然!!”
他也是知情的,就她不知道。
向振东也不为自己辩解。
“后来知道的,那臭小子没事先报备。”
向桃花一股怒气冲脑门。
“合着先斩后奏,谁也不通知是吧,狗东西还真是胆大包天。”
向振东也很头疼。
“那怎么办,事到如今。”
“谢砚,谢知青。”
突然,前边田坎传来呼喊声,一道人影匆忙朝这边跑来。
向振东两人站起身,看着身穿绿色制服的公社工作人员皱眉。
“同志,你找阿砚?”
工作人员站在院子里,气喘吁吁。
“是,他在没,京市那边有他的电话,说是他母亲出了车祸,让他立刻打电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