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哈哈哈……”
林守田仰天嘲笑。
“我该死,我们该死??”
“哈哈哈……”
语气嘲讽又冰冷。
下一秒怒吼声响起。
“该死的不是我们,是他们,明明我跟桂兰真心相爱,为什么他们要把我们分开。”
“明知道我家拿不出彩礼,还偏要逼我,要我拿五块,老子拿不出,转头就把桂兰嫁人,不就是看老子穷?”
“他向国军不就在外面当了几年兵,神气什么,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还瘸着一条腿,就这种人,刘家都把他嫁过去。”
“老子哪儿不如向国军。”
谢砚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种人。
“自己拿不出彩礼就去挣,你家好歹上有父母,下有兄弟,向国军吃百家饭长大,一个人都挺了过来。”
“自己没本事娶媳妇儿,怪别人抢人,没人拿刀架着刘桂兰嫁过去,是她自己选的路。”
“你们背叛了向国军,还把罪都推他身上,更是偷了桃花,伤害了另一家人。”
“林守田,你胆小,无能,贪婪,坏事做尽,你这种人早晚会遭报应。”
“以后你去向家一次,老子锤林宝儿一次。”
“看你是找事快,还是老子拳头快。”
说完不再看人一眼。
谢砚走到陈阳身边。
“走了。”
陈阳一脸阴沉。
“嗯。”
林守田见两人就这么离开,手撑地上就要爬起身,下一秒浑身疼的又摔地上。
“谢砚,回来,你给我回来。”
“宝儿在哪儿,把宝儿还我!!”
“谢砚。”
谢砚听着后边动静脚步未停。
林守田手抓着地上枯叶,使劲儿捶打地面。
“谢砚,你回来,回来。”
走出林子后。
谢砚一拳砸在空中,胸腔不停起伏,“奶奶的畜生。”
这人渣。
真想一拳给他解决。
陈阳这时才开口。
“你家桃花咋回事,事儿这么多?”
谢砚一脚踹过去。
“滚蛋,说谁事儿多。”
那是她愿意的?
还不是林守田这烂人搞的鬼。
陈阳侧身躲过继续朝前走。
“老子哪儿说错了,一会儿定亲,一会儿退亲,大哥又出事,如今连身世都有问题。”
说着捂紧钱包。
“谢砚,老子告诉你,老子如今可再存老婆本,没钱支援你。”
先前这人追去黑省,掏了他家底,之后回来便还了。
这次还不还谁知道!!
谢砚一脸鄙夷,瞅见路边狗尾巴草,扯了根扔嘴里叼上。
“谁稀罕,等老爷子把彩礼从来,咱们这片就老子家桃花最有钱,你别上赶着找老子就成。”
陈阳冷呵。
“就你,妻管严货色。”
谢砚半点不生气。
“老子有妻,你有吗?”
“想让人管,你还没那资格。”
陈阳脑中闪过那道身影,脸上挂上苦笑。
“也是,老子这妻还不知在哪儿快活,真他娘的难找。”
谢砚瞬间想到了顾清舒,再想到她来此的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今儿的事,回去别告诉他们。”
陈阳又不傻。
“嗯,不过这林守田咋办?”
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他听得都牙痒痒,难不成就这么放过。
谢砚眼底全是狠厉。
“自古做错事的人,就没一个能这么理直气壮站着。”
陈阳猜他可能会做什么,不由的担心,“老谢不是我泼冷水,狗急了也会跳墙。”
“今儿你家桃花把这事儿捅破,算的也就村子里人对他们家的那点好感,大家看向国军,还有向振东面上不愿多说。”
“可林守田跟刘桂兰的事在村子里,早已有风声,私下嚼舌根是肯定的事,你若想动林守田,总得有个理由。”
“若他俩真出事,你家桃花未必能脱身。”
许多时候,口水真能淹死人。
谢砚想到先前向振东提议,让向桃花去黑省读书的事,心里有了主意。
“那就让他再蹦跶一段时间。”
陈阳抓了抓头发。
“向大哥知道这事儿?”
谢砚也没隐瞒。
“昨儿林慧慧回来,捅破的。”
陈阳冷笑出声。
“那这林守田可真够积极。”
昨儿捅破,今儿就拿着把柄上门威胁人。
“咋说,接下来要帮你家桃花找家人?”
谢砚冷声拒绝。
“不需要,她只想做向家人。”
找与不找他都是个外人。
向桃花不喜欢旁人插手她的事,如今他身上背着“炸弹”,若再敢背着人搞事。
他日东窗事发,万一哄不好咋弄,他不敢赌。
“她是谁不重要,在我这儿,只是她自己。”
陈阳听到心头微顿。
“老谢。”
谢砚回头。
“怎么了?”
陈阳轻笑了下。
“你咋这么好,老子都快爱上你了。”
说着往人肩上靠了过去。
谢砚大惊失色,侧身躲开,“陈阳,你大爷。”
“滚,给老子滚远点,老子对男人没兴趣。”
陈阳大步追上。
“别啊,咱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再没比老子更了解你的人,竹马跟竹马,家人都熟悉,再没比我更能受住你坏脾气的人了。”
“阿砚……”
谢砚忍无可忍,停下脚步勾住陈阳脖颈,“闹,你再闹,欠收拾。”
陈阳玩儿上瘾了,嘴里不停叭叭,“阿砚,你打,你今儿打。”
“我知道打在我身,痛在你心,你怎么不去打别人,你只打我,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谢砚咬牙。
“妈的,陈阳,你他。”
“谢知青,你们怎么了?”
突然,前边田坎传来声音。
谢砚抬手,见是生产队村民,“咻”的下放开陈阳,端正站好。
“赵大爷,这么晚下工?”
赵大爷眼神不住在两人身上打量,“哎,人老了干活慢,今天的活儿得做完才是。”
谢砚没跟人闲聊的心思。
“哎,你慢点,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阳有些尴尬。
“赵大爷,回见。”
两人灰溜溜的快速离开。
赵大爷看着那两离开的背影叹气,“天,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两青年,咋就是兔儿爷。”
“啧啧啧!”
“可惜,实在可惜。”
两人回到向家时,晚饭已做好,向桃花见他们回来这么晚,也没多问。
几人吃过饭后。
天色暗沉下来。
谢砚帮着把水提进西厢房,倒进桶里准备离开。
“洗了放那儿,我来倒。”
向桃花一把抓住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