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听到那头的哭声,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疼得眼眶发热。
想到那个他从小捧在手心的人,此时在大庭广众下难过成这样,心头不是滋味啊!!
强压下情绪叹气。
“回去吧,现在买票回去,那丫头要打要骂你都受着,毕竟是咱们做错了事。”
“不是人家配不上,是咱们配不上,代我跟那丫头说声对不起,是我没教好我自己儿子,赔礼我以后补上。”
难怪这小子非那丫头不成,合着两人早已在一起。
这个混账东西!!
吃干抹净还敢跑,还收人家丫头的东西,谢家的脸都给丢光了。
谢砚吸了下鼻翼。
“赔礼就不用了,要聘礼。”
谢老爷子愣住了。
“你确定?”
谢砚语气坚定。
“是。”
谢老爷子长叹了口气。
“行,我让你大哥安排。”
谢砚扫了眼四周,捂着电话小声道,“您快点吧,我怕再晚点,你得准备曾孙子见面礼了。”
谢老爷子噌地站起身。
“什么,有……”
扫到对面两人又坐了下来。
有,有了……
老天!!
他又要当曾爷爷了。
这个臭小子。
无数喜悦冲上心头,又想起他人还在S市,急忙吩咐。
“回去,快回去。”
“好好道歉,千万别让那丫头生气。”
想起老二曾说过,那丫头脾气不好,又加了句。
“她要动手打你,你就忍着,大不了去吃两颗止痛片,臭小子,听见没。”
“你要敢把人气着,老子扒了你的皮!!”
这些混账东西,天生来讨债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没干一件正经事儿。
谢砚达到目的又恢复往日吊儿郎当,“知道了,我正往回赶,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谢老爷子头疼不已。
“好,去吧。”
“东西我让你大哥备上。”
“我这儿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
谢砚利索挂断电话。
“好,再见。”
转头看向工作人员。
“多少钱?”
工作人员愣愣地回过神。
“一块八毛三分。”
谢砚快速掏出钱。
“给,谢谢。”
工作人员伸手接过。
“不客气。”
看着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工作人员都还没回过神,实在是太震惊。
这世道打电话多贵啊,按秒算钱,这人打电话不为别的,居然是告状。
大男人还委屈得不行!!
不过,被他说的那个叫桃花的女孩子,应该是他对象,也是个有福气的。
一块多钱,就为了给她出气,也不知该说这男人傻,还是重感情。
另一边。
谢老爷子挂断电话。
谢征看着对方又喜又怒的样子,有些拿不准咋回事。
“爷爷,阿砚怎么了?”
谢老爷子劈头就骂。
“怎么了,怎么了,老三那个混账东西都跑公社去了,你不知道?”
“我说你安排的人,干什么吃的,人都离开公社了,你都没收到信,能干就干,不能干全滚蛋。”
“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对人半点不上心,老子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老子看的?”
谢征半点不生气,扫了眼对面两人,大概猜出怎么回事。
“阿砚如今在哪儿?”
谢老爷子火气噌噌冒。
“老子让他回公社了。”
谢征松了口气。
“嗯。”
这时,对面谢卫国开口了。
“父亲,是我让老三去把人带回来。”
谢老爷子看着对方板着的脸,手啪地拍在桌上,“谢卫国,你他娘本事大了是吧,敢越过老子去逮人,你问过老子没?”
谢卫国抬起头。
“我是他父亲。”
谢老爷子梗着脖子怒吼。
“滚,你们算哪门子父母,孩子生下来,两口子只顾着工作,对他不管不顾。”
“小小的孩子连口奶都没吃上几天,是老子跟老婆子一点点兑奶粉养大的。”
“那臭小子从小体质不好,吹风下雨就感冒,医生说是从小底子没打好,都怪你们。”
“老子把人养这么大,不是让你们来糟蹋、欺负的,你们算哪门子父母,两个黑心肝的东西!”
“咳咳咳……”
谢征立马拍着老爷子后背,“爷爷,小心血压。”
谢老爷子一把将人挥开。
“滚开,一个个的生怕老子气不死,上赶着欺负那臭小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婉清开口了。
“父亲,我们喊阿砚回来,是因为老谢身体不太好,想他了,并无别的意思。”
对于这个儿媳妇,谢老爷子从未有过什么意见,可自从她生下阿砚后,抛下孩子,一头扎进事业。
这些年肆意冷淡,连亲近孩子都不愿意,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可他毕竟是公爹,也不能说太过分的话,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一次,实在太过分。
“所以,是你的主意,让老三拿着假报告,去骗那臭小子,说老大要做手术?”
苏婉清沉默。
她没料到,谢砚连这都说。
谢老爷子忍无可忍,抄起身边的茶杯砸了过去,“不中用的东西,几句耳旁风就把你说软了,你是猪,没脑子吗?”
“父亲。”
“爷爷。”
茶杯迎面飞来,谢卫国坐得笔直,硬是没动一下,任由杯子砸在胳膊上,弹落摔在地面。
“啪……”
苏婉清急忙掏出手帕帮着擦拭水渍、茶叶,“老谢,没烫着吧?”
谢卫国一把挡住。
“没事。”
谢征眸色变了变,扶着老爷子胳膊,生怕他再动手。
“爷爷,有话好好说。”
谢老爷子气得破口大骂。
“老子说个屁,跟他们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谢卫国依旧冷着脸。
“我不同意,老四跟那女同志在一起。”
谢征顿了下。
“父亲,那是阿砚真心喜欢的人。”
谢卫国抬起头,神色严肃,“那又如何,差距太大,婚姻也不会长久,我是他父亲,难不成还会害他?”
谢老爷子气笑了,站起身抄起身边拐杖,扬手冲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个拎不清的东西!!”
谢征眼疾手快拦着。
“爷爷,别动手。”
苏婉清吓得站了起来。
“父亲,我们都是为了谢砚好,他如今年纪小,不懂事,知道什么叫喜欢?”
“年轻人冲动,天高皇帝远,若真出了事,以后就晚了,咱们赶紧把人喊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