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快速扫了眼炕床。

“老谢,咱们这儿就这环境,连床多余的被子都没有,你总不能让三哥他们住这儿吧。”

谢砚黑着脸不吭声。

合着都想害他……

谢临眸光微闪,听出两人话里意思,虽说对那女孩子有些好奇,不过大晚上的去打扰,实在不礼貌。

“没事,阿砚,咱们将就一晚不碍事的,我也不饿。”

谢承越兴致勃勃,看热闹不嫌事大,“三叔,你不饿,我快饿死了,我还在长身体,可不能不吃。”

“小叔,你们这儿睡三个大男人可以,若睡五个,怕是挤不下吧!!”

谢砚岂会看不出他意图,神色低沉的咬咬牙,“行了,收起你的小心思,敢乱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谢承越勾起笑意,洋洋得意,“小叔,我就是陪三叔来看看你,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谢临:“……”

此时把人送回去,可行?

谢砚冷声吩咐。

“我带他们过去。”

陈阳眼底有些同情。

“好,那你,好好同向同志说,若有啥忍着点,咱们明儿去卫生所买两颗止疼片。”

吃吃就不疼了!!

谢砚没好气瞪了一眼。

“闭嘴吧你。”

转头看向那两人。

“走吧!!”

去向家的路上,谢砚拿着火把走在中间,心头郁闷不已。

“你们到底来干嘛?”

谢承越张口就来。

“来看你啊!!”

谢砚知他嘴里没一句实话,“三哥。”

谢临此时开不了口,满脑子都是刚才陈阳的那番话。

“后边再说。”

转头询问。

“咱们是去你对象家?”

谢砚冷笑一声,果然!

“不然去哪儿,这大半夜的,村子里一户人家十几口人,人家都不够住。”

谢承越顺口接过话。

“小叔,那你对象家也十几口?”

谢砚张口就来。

“对,等老子以后跟她,生他十个八个儿子,可不就十几口。”

谢承越:“……”

谢临听的眉头紧皱。

“阿砚,不许胡说,对人家女孩子名声不好。”

谢砚阴阳怪气。

“你们也知道不好,那我是为了谁,大半夜过去,也不知会闹哪样。”

怕两人找事,谢砚抢先打起预防针。

“你俩待会儿可千万别乱来,听见啥不中听的,看见啥不中看的,忍着。”

谢承越听乐了。

“小叔,咱们是去龙潭虎穴不成,这么吓人?”

谢砚只觉后背伤口隐隐发疼,“闭嘴就对了,若敢惹她,老子跟你没完。”

谢承越越发来了兴趣。

“好,我保证不惹未来小婶婶生气。”

“谢承越。”谢临呵斥。

一路说了这么多,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一声小婶婶,听得谢砚心头舒爽了几分。

“好说,等会儿先道歉。”

谢承越眸色微变。

“为何?”

谢临:“……”

好像有些不对劲。

向家。

西厢房。

向桃花躺在床上,侧身望着那微弱的油灯,一晃一晃,心头异常平静。

曾几何时,她也学会等人,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那狗东西,不会不来了吧!

“咔嚓。”

院子外传来动静。

没过一会儿。

房门声敲响。

“笃笃。”

向桃花翻身坐起。

“谁。”

“是我。”

门外谢砚声音响起。

向桃花翻身下床,套上鞋冲过去打开门,还未看清外面的人影,扑进人怀里。

谢砚毫无防备,猛地朝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怀里人。

“怎么了?”

向桃花翻腾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落到实处,原来她是舍不得的,眼里热气止不住上涌,勾住那结实腰身,摇摇头。

谢砚何时见过这样的她,瞬间慌了神,手掐着人下巴抬起,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心蓦地跟着抽疼起来。

“怎么了,老子不过才晚来一会儿,咋还委屈上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向桃花泪水流得更凶了,看着眼前俊朗的面容,往后都睡不着,心里越发实在难受!!

狗东西,咋就这么招人惦记。

温热的水珠砸在胳膊上,谢砚指腹颤抖的帮着擦,可越擦越多,心疼得呼吸都急促起来,抬手把人按怀里。

“好了,干嘛了呀,是不是大哥说你了,等会儿老子就去找他算账。”

向桃花摇摇头。

谢砚想想也不可能,向振东脾气是有些严厉,不过也是从心底对她好,就他每天往这儿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来想去那就只有……

“老子错了。”

向桃花仰起头。

“哪儿错了?”

见人总算肯开口,谢砚哪儿敢叫板,再惹人哭,“哪儿都错了。”

向桃花望着那双桃花眼里的柔情,抬手勾上他脖颈,踮起脚凑了上去。

谢砚瞳孔微震,歪头躲过把人扣怀里,“等等。”

奶奶的,他可没忘记后边还有两个碍眼的家伙。

唇边擦上他脖颈,一阵清凉气息袭来,向桃花抬手冲着他胳膊就是一拧。

“你敢拒绝。”

“嘶……”

谢砚疼得倒抽凉气。

“祖宗,不是……”

向桃花收起情绪,顿时没了兴趣,抬手一掌推过去。

“滚吧!”

谢砚揉着胳膊,被推得往后退去,见人又生气急忙伸出手。

“不是,我。”

“阿砚。”

这时,后边传来动静。

谢临拧着眉,望着对面的两人心头复杂得五味杂陈,他实在没想到,今天白日问路的那女孩子,便是谢砚对象。

更没想到他俩的相处方式,会是这般奇特,这个一脸心疼,低三下四,伏低做小的人。

是他家小霸王?

谢承越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两人,“小叔,好了没,不介绍认识下?”

巧啊,真是巧。

还真让他把这女人逮住了。

向桃花转过头,对上那两熟悉的面孔,心里勾起嘲讽,她不去算命真是可惜。

不过这两人来干嘛。

“咋回事?”

谢砚急忙解释。

“疯女人,不是老子让他们来生产队的,他们刚来,老子也吓一跳。”

向桃花当然知道,这人几乎没啥事隐瞒过她,“所以,他们是谁?”

谢砚语气无奈。

“年长的,是我三哥,小的是我大侄子,大哥家的。”

谢临礼貌的点了下头。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还有白天的事,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