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是知道李家打算给向家工位,可后来两家退了亲,工位自然也就没了?
向桃花眸光微闪,扯着嗓子开口:,“天,大伯母,原来你不知道啊?”
“哎……我就说我那后爹不是个好东西,有啥好事都顾着自个儿。”
“原来真没拿你们当一家人,不过也是……若是一家人,怎么连这事都不通知你们。”
“若是当天你们能赶上,那工位怕是早就落到你们手里,也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谁都没落着好处。”
“啧啧啧,可惜啊……”
刘春凤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啥工位?你不是同李家退亲了,哪儿还有什么工位。”
向桃花慢条斯理从向振东身后走了出来,“谁说是李家给的,那工位可是我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刘春凤心头满是狐疑。
“死丫头,你少诓老娘,赶紧把刘家这事解决了,老娘对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破事没兴趣。”
向桃花不以为意,继续挑拨,“是没兴趣?那可是差点就让你们林家过上好日子、端上铁饭碗的机会,可惜啊,林守田不做人。”
林守庄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
“桃花丫头,我们家老二又怎么了?”
这些年林守庄对林守田本没多大隔阂,都是亲兄弟,就算不住在一起,还时常互相帮衬。
可自从上次对方污蔑自家偷钱,林守庄就恨得咬牙切齿。
凭空把偷盗的脏水往他们身上泼,这哪里是亲兄弟,仇人也不过如此。
这分明是想逼死他们一家。
前段时间林守田回来抢房子,上门争吵,还把老娘推倒,老娘中风之后他一概不管。
这些祸事全是林守田惹出来的,他拍拍屁股撒手不管,所有烂摊子全都丢给自己。
这么多年都是他守着家、照料老娘,出钱又出力,凭什么只有他承担,林守庄不愿再当这个冤大头。
向桃花长叹了口气。
“大伯,林守田他不是人。我托人从厂里弄到的工位,他半点没和你们通气,一分钱不肯出,还想从刘家手里抢走。”
“最后落得鸡飞蛋打,字条撕毁,工位没了,刘家拿出去的钱也打了水漂。刘家没办法,只能扣着你们房子的抵押条子不肯松手。”
“这两天上门闹事,我看他们多半也不是真心想要房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找林守田讨个说法。”
林守庄仔细回想一番,昨天刘家上门确实先提起工位、字条的事,先是和林守田大吵一架,之后才向他们索要房子。
“桃花,你是说你从厂里买了一个工位回来,那工位原本打算……”
“打算谁出钱就给谁。”向桃花抢先接过话,“虽说刘家先拿出了钱,可咱们又不是拿不出,谁出钱,工位就归谁。”
“大伯,你也清楚,我们和刘家关系向来不好,这些年几乎没有往来。”
“我怎么可能吃力不讨好,专门帮他们买工位?说到底,我一开始还是为了你们。”
“我清楚,当初我那笔彩礼,还有我哥的津贴,落到你们手上了。”
刘春凤当即反驳。
“你放屁!老娘可没拿你的彩礼,少往老娘头上扣屎盆子。”
向桃花长叹了口气。
“大伯母,你没拿,不代表旁人没拿,那天你守在门外,可是有人进了屋里。”
刘春凤瞬间联想到老太婆:“你是说你奶奶?”
向桃花不会傻到亲口承认。
“这话我可没说。反正那天只有你们来过我们家,钱就不见了。”
说着摆了摆手。
“大伯母,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工位能拿回来,倘若真需要花钱买下,你们家也凑得出来,不是吗?”
“那可是实打实的铁饭碗,能代代相传。我不信奶奶不动心,平日里她最疼两个堂哥,怎么舍得让他们一辈子土里翻腾。”
刘春凤点了点头,这话确实在理,“可那工位,你不是帮刘家买的?”
向桃花翻了个白眼。
“大伯母,我都说了,谁出钱归谁。工位我已经拿到手,只要你们掏钱,工位自然就是林家的。”
“当初你们不肯承认拿了彩礼,我手里根本没有余钱。我不从刘家拿钱,哪里有钱帮你们拿下工位?”
林守庄终于理清前因后果,“桃花说得在理,这事你没有做错。”
向桃花心底暗喜。
“那可不!我处处都是为老林家考虑,虽说我和林守田合不来,但林宝儿终究是我弟弟,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偏偏林守田太过可恶,瞒着所有人,一分钱不肯出,妄想直接抢走工位。”
“那天村里,刘家两房人全都在场,双方闹得不可开交。就凭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刘家十来口人?”
“最后字条硬生生被撕碎,气得刘家的人动手揍他,连我妈都挨了打。”
刘春凤恍然大悟。
“难怪上次刘家动手打你妈,原来是工位的事,之后就被你赶出去了。”
说起这件事,向桃花心头就来气。
“可不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的工位,你们连边都没摸到就泡汤了。”
“刘家钱没捞着、工位也落空,转头就来找我扯皮。彩礼丢了,又被你们拿走,李家那边也不停上门纠缠。”
“我不把人赶走能怎么办?我一个小姑娘没人帮手,任由他们天天上门,万一动手打我,我扛不住。”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赶走他们,谁能想到,他们不去找大队调解,反倒转头上门抢你们的房子。”
“天,林守田实在厚颜无耻。唉,摊上这么个后爹,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造孽啊!!”
刘春凤弄清来龙去脉,心里恨意丛生,可依旧解决不了眼下的难题。
“桃花,工位没了,如今也没法追回。可我们眼下的难处是实打实的,刘家天天上门索要房子,我们一家子往后怎么过日子。”
“当初是我们把房子抵押给你,凭什么轮到他们上门闹事?你可得帮我们想想办法,再这么闹下去,日子真没法过了。”
向桃花见两人思绪被绕住,干脆趁热打铁。
“大伯母,你啊,就是心地太老实,抵押字条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刘家凭什么有资格向你们讨要房子?”
刘春凤似懂非懂。
“啊?”
向桃花继续开导。
“你以为刘家人心里不清楚?这事就算闹到公社,他们也占不住道理,规矩法理都不站他们那边。”
“他们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房子,目标是林守田,还有那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