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拿这个棍子,使劲儿抽面前的人,“混账东西,老娘当初不许你娶那女人,你偏要,娶了又不好好过日子。”
“你俩要闹就闹,要死就死,没人拦着,可怜我昭儿那么小,他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娘扒了你俩的皮。”
顾文行在一旁也脸色铁青,见孟静手里的棍子,抄起一根铁棒递了过去。
“打,拿这个打。”
“混账东西,一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在外面瞎胡闹,自己老婆孩子跑了都不知道,你说你有什么用。”
顾清和也没想到苏婉这么狠心,是她提出离婚,他还未同意便带着昭儿跑了,可这时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爸,B市火车站那边咋说。”
顾文行捂着头一阵发晕。
“能怎么说,那火车站鱼龙混杂,如今他们加派人手在找,现在还没结果。”
转头看向自己大女儿。
“清舒,票可买了?”
顾清舒神色清冷的点头。
“嗯,下午三点的火车票。”
一听时间,孟静绷不住了。
“这么晚,这么晚,等咱们到那边,昭儿都不知哪儿去了。”
手里棍子啪的掉落,人直接往地上坐去。
“妈。”
“阿静。”
顾文行一把将人扶住。
“阿静莫担心,昭儿这么聪明肯定是躲起来了,不一定是被人带走了。”
话是这般说,可他自己心里明白,一个五岁的孩子,再怎么机灵,力气也就那般大。
昭儿向来听话,不会到处乱跑,都这么久没出现,定是出了事。
他是家里主心骨。
不能乱……
孟静咬着牙,眼泪蜂拥而出,“我怎么不担心,昭儿才5岁,他那么小懂什么,一个人在火车站也不知是不是被人带走了。”
越说越气,抬手捶打着顾文行咒骂。
“都怪你,整天忙忙忙,家里孩子孩子不管,孙子孙子不管,他俩闹腾就让他俩滚,折腾我昭儿做什么。”
“有你这么当父亲的,闺女闺女看不住,孙子孙子看不住,当初我生小小时也是,非说这里忙那里忙,随便派了个人来看着。”
“若不是你忙来忙去,我小小能丢,她才出生一天啊,就被人偷走了。顾文行,若昭儿真出了事,我就跟你离婚,咱们这日子就不过了,不过了。”
这些年若不是家里孩子多,有太多的事要处理,尽量不去回想当年的事,否则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当年丢了小小。
如今昭儿又丢了。
老天究竟想做什么。
提起那个孩子,顾文行眼里全是伤痛,长居高位的人,眼眶唰的一下红了。
“放心,我会找到昭儿。”
当年没护好她们母女,如今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儿再发生。
“下午我就过去。”
这些年他不知往返了南方多少次,当年的简易卫生所,已修建为大楼,十几年过去,毫无消息。
这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他犯下的错,直到他死的那一天,他都不会放弃。
顾清舒看到这幕,本就清冷的脸越发沉了下来,“妈,现在不能乱,昭儿需要我们。”
孟静听闻回过神,推开顾文行站起身,扯着衣袖,擦掉脸上泪水,“对,不能乱,昭儿还等着我们接他回家。”
哭没用,解决不了问题。
就在这时,客厅电话声响起。
顾文行猜测是B市的消息,立马奔过去接起。
孟静几人也纷纷望去。
“喂。”
“什么,你们在火车上救了个孩子,几岁,五岁,长什么样子?”
孟静眼前一黑差点摔倒,顾清舒一把抓住。
“妈,镇定。”
孟静缓了缓神。
“快,问问是不是咱们家昭儿。”
顾文行听到那边描述,提着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是,同志,我二儿子叫顾清和,孙子叫顾昭。”
待那边说完,朝众人点了下头。
“是昭儿。”
孟静脚下发软这才松懈下来,“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快问问咱们去哪儿接孩子。”
顾文行听那边说后皱起眉,“什么,你们是开往西边的火车。”
他们可是在正南方,这方向可是半点不顺。
“去西南军区?”
顾文行看着自家大女儿,心头有了主意。
“同志,你能否让救咱们家昭儿的同志,接下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清冷声。
“喂。”
顾文行率先道谢。
“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家昭儿。”
谢砚闻言皱了下眉,这语调有些相似,“小崽子是我对象救的,与我无关。”
顾文行此时也不管是谁救的,只想赶紧去接人,“刚才听那公安同志说,你们是去西南军区?”
谢砚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不放心。
“对,你们啥时候来接这孩子?”
顾文行为难道。
“我们在正南方,怕是得晚几天才能到。”
谢砚垂下眉头。
“你们在京市?”
顾文行诧异对方的敏锐,试探道,“是,所以想麻烦你们,将昭儿带去西南军区可好?”
这话给谢砚听乐了。
“咋的,还让我对象给你们带孩子。”
那臭小子,一直缠着向桃花,一口一个妈妈。
比他脸皮还厚~
顾文行见他误会,沉着声解释,“不是,我们。”
“你们住京市哪段?”
谢砚抢先打断。
顾文行不知对方这是何意,倒也实话实说。
“和平路段。”
谢砚轻笑了下,合着也是大院儿的。
“我家住建设路,家里老头姓谢。”
顾文行咯噔了下,脑中快速锁定那片姓谢的人家,“可是谢首长?”
谢砚不以为然。
“都退休几十年了,还什么首长,就一普通老头,我叫谢砚,人给你们带过去,一周,一周不来接人,我便放那儿。”
“爱接不接。”
顾文行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谢砚那二世祖,“好,谢同志,谢谢你了。”
谢砚才不要他道谢。
“好说,不过这事儿不许同我家里说。”
顾文行想也没想答应下来,“我定守口如瓶,多谢你们。”
“嗯,挂了。”
待放下电话后,孟静抢先追问。
“咋样了,对方咋说?”
顾文行重复了一遍刚才通话内容。
孟静可算长长松了口气。
“那就好,咱们赶紧买票去接。”
顾清和惊讶住了。
“怎么会是谢砚,他不是下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