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此时也没同她抬杠的心思,“对,我放屁。”
转头看向大队长。
“叔,连同我介绍信一起开了吧。”
大队长只觉自己在做梦,这两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怎么会联合在一起,还有刚才谢砚说什么。
他俩的处对象。
村里人不知谢砚具体身份,他可是给谢砚办过户籍的人,多少清楚些,就那样的人家,竟看上了桃花这丫头,
老天,这是山鸡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向桃花瞪了谢砚一眼。
“叔,你别听他的,没有的事。”
谢砚梗着脖子胡说八道,“怎么没有,前几天老子还写信回家,说了咱们的事,只要你点头咱们可以立马成婚。”
向桃花见他越说越离谱,怕大队长多想,脸色沉了下来,“谢砚,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就这人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没经过她同意前,怎么可能主动告知他家里。
谢砚见她生气,想到如今情形也不再贫嘴,“叔,听我的一起开。”
大队长连忙从两人要结婚的事里抽回神。
“谢知青,你这,不是我不给你开,如今你是村里知青,没有重大理由,开了后上面查下来,我这脱不了干系啊。”
他不过小小的生产队长。
乱开介绍信,这罪名实在承担不起。
“叔,别理他。”
向桃花脑中急忙想着后面的事,“介绍信我晚点过去拿,家里的钥匙顺道放你那里一段时间,麻烦叔帮我照看下房子。”
大队长瞬间明白这是防备林守田,“桃花,这事要不要同你妈说声?”
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出了这么大事哪儿能不知情。
向桃花直言拒绝。
“不用,叔,我哥受伤身份又特殊,待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后再说,咱们可不能在村子里乱说,若被有心人听见,怕拿去做文章就不好了。”
大队长想到向振东营长身份,也觉在理,“好,你放心,这事我谁也不说。”
刚才桃花也说了,振东是在任务中受的伤,那可是有关机密。
可不能拿来作为饭后谈资。
这时,谢砚插了句。
“叔,介绍信你只管开,剩下的我解决,保证不连累你。”
大队长犹豫。
“这。”
向桃花有些烦躁起来。
“你能不能别闹了。”
这时候凑什么热闹,谢砚同她一起离开,村子还不炸开锅。
谢砚寸步不让。
“老子闹什么了,不开介绍信你以为老子就去不成了是不是。”
这么远,向振东啥情况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放心向桃花一个人去。
“叔,开,下午我就去公社拿请假条子。”
大队长见他来真的,也不好再拒绝,“成,你拿条子来,我给你开介绍信,开多久?”
谢砚想也没想回道。
“她开多久我就开多久,这事别让村里人知道,就说我家里有事,必须回去一趟。”
大队长当然明白,毕竟这两人关系还没捅破,再有谢砚身份也确实特殊,这实际上是坏了规矩的。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有谢砚在,他留下也没啥做的。
向桃花见状轻声道谢。
“叔,麻烦你了。”
大队长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丫头。
“桃花,你,哎。”
“好好,别担心。”
算了,瞎操心。
看人家谢砚态度比她还好,两人谁吃亏还真不好说。
“叔,我没事。”
大队长一走,向桃花快速回到房间,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个帆布大背包,将里面衣服全部拿了出来。
谢砚跟着走了进去。
“只拿衣服就好,用品啥的到时缺啥在那边买。”
随即又提醒。
“老子先前给你的钱,记得全带上。”
手上快速帮忙收拾行李。
向桃花知阻止也没用,索性不再多说,“你不该出来的。”
捅破两人关系,于他不是件好事。
谢砚见她一直忙碌不停,放下手里衣裳,抬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老子担心你。”
那可是她唯一的哥哥。
若向振东有个三长两短,疼爱她的人又少了一个,想想谢砚心头疼得厉害,为她难过。
男人怀里温热,熟悉的清冽气息袭来,向桃花乱糟糟的思绪平静下来,闭上眼缓缓靠了过去。
“我快忘记他长什么模样了。”
明明是原身的大哥,可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向桃花心头一股悲凉席卷而来,差点没站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原身记忆中那道身影也渐渐开始模糊。
她不知道去了那边需要做什么,或者能帮上他什么,可只要他需要,她就会去。
那个爱护原身、为这个家默默付出多年的人,不该孤零零一人躺在病床上,想想心头就发紧。
谢砚听得心头微涩,下巴抵在她头顶,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电报上怎么说?”
向桃花眼里发热,语气中带上了哭腔,“说是受了重伤,已度过危险期。”
谢砚听后眉眼微动,轻声安慰道,“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
向桃花又不蠢。
“怎么可能没事,若只是一点小伤怎么可能通知家人,我哥肯定——”
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伤到要害。
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谢砚知她聪慧,什么都瞒不过。
“至少还活着。”
向桃花仰起头,“真的?”
她不懂这时候部队通知家属的流程,就怕是先把人叫过去,实际上人已经……
谢砚语气坚定。
“是,活着。”
若真牺牲了,部队会派人送回遗体连同遗物、抚恤金,而不是一封电报。
“所以,别胡思乱想。”
望着她滑落的泪珠,谢砚抬手轻轻擦掉。
“听到没?”
向桃花这才惊觉自己哭了,猛地埋头窝进谢砚怀里。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谢砚拥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头酸涩不已。
“让我陪你去好不好,我二哥在那边,若真有啥事,也好有个人帮忙打点,老子不放心你一个人跑那么远。”
“别赶我走,好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片刻后。
“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谢砚心底却隐隐有些不爽。
向振东,你最好没事。
敢让她担惊受怕、委屈妥协。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