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两兄弟对视一眼,眼底全是不怀好意。
“妹子放心,那向家敢这么欺负望川,咱们这当舅舅的怎么能看着不管,今儿定要那向家给个说法。”
“对,得赔偿,咱们望川一表人才,他家居然要退亲,彩礼,拿的东西,还有人工费,全都得掏钱。”
“没事儿,待会有我们,老子还不信那向家还能翻天,那得问老子的拳头答不答应。”
……
玉米地里。
干活的村民,望着那几道急匆匆的身影朝着东边走去,纷纷抬头望去。
“刚才过去那是谁?”
“不认识啊,穿着人模狗样的,不像咱们村里谁家亲戚。”
大家都知根知底几十年,祖上三代就没有不清楚的,这几人眼生的很。
牛大英望着那四人皱起眉头,“我咋看着有些眼熟,那大背头。”
跟牛大英一起干活的妇人笑了,“大英,你莫不是看上那青年又想给人说媒,我看你呀,见那条件好的,看谁都眼熟。”
一身白衬衫,身上气质也好,明眼人都能看出定是在公社上工,而不是他们这泥腿子,这要凑成一桩亲事,谢媒礼怕不得厚些。
牛大英摇摇头。
“不是,这人咱们真见过。”
忽然,脑中一个画面闪过。
牛大英猛地拍了下额头。
“坏了,坏了,这是李家来人了。”
边上妇人还没反应过来。
“李家,哪个李家亲戚这么有派头。”
牛大英急忙往玉米地外奔走,“桃花丫头定亲的那个李家,哎哟老天爷,快别看了,找人去通知大队长,咱们先跟上去瞧瞧,这可别出事才好。”
妇人顿时也吓了一跳。
“老天,是他们啊,这是来找桃花丫头退亲。”
“快快,咱们跟上,可不能让桃花丫头又被林守田给卖了。”
向家。
刘桂兰刚下工,看着屋檐下坐着的林守田,随手拍了拍身上泥土走了过去。
“老林,我马上去做午饭。”
林守田一脸叹息,“桂兰,这天热,得先歇会儿再做饭吧。”
刘桂兰听得心头一软。
“没事,我不累。”
转头看见靠在西厢房门口的向桃花,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桃花,不是我说你,我整天上工累死累活,你就不能在家做下饭?”
“难不成你还想在这个家,让我养一辈子,伺候你。”
向桃花才不背锅。
“停,什么叫你养我伺候我,你做饭可没做给我吃,再有,你上工,那是你丈夫无能造成,关我什么事。”
“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自己要吃饭赶紧去做,千万别做我的,我吃过了。”
刘桂兰被怼的又是哑口无言,“你……”
林守田太阳穴突突跳。
“桂兰,我饿了。”
这个蠢货,什么时候才能记打不记吃,别再去招惹这小贱人。
刘桂兰一听,立马答应。
“唉,我这就去。”
突然,田坎上传来怒吼声。
“向桃花,给老娘滚出来,还老娘血汗钱,滚出来。”
向桃花噌的一下站起身,看着田坎上那几道身影,眼底迸发出光芒。
哟,终于来了。
抬脚急忙迎了上去,那模样,要多热情有多热情,宛若自家亲戚。
“李婶子,你们来了。”
李婆子急匆匆走到院子,瞧着向桃花一脸谄媚样,以为是做贼心虚,张口就骂。
“小贱人,赶紧把老娘钱还来,谁他娘的是你婶子,老娘可没你这乡巴佬亲戚。”
向桃花闪身让路。
“嗐,婶子,俗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相识一场便是缘。”
“这能不能成为一家人还另说,说话咋就这般难听,跟吃了屎一样。”
李婆子眼睛瞪得老大。
“你骂谁吃屎。”
向桃花抬手挥了挥空气。
“我就随口一说,你们不是要彩礼,我爸妈就在那儿,你们赶紧去找他们。”
跟来的李望川,从看见向桃花身影时,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望着那姣好的身段,白净的小脸,强压的那股子热意又涌了上来,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走了过去。
“桃花,最近可还好。”
向桃花自动忽略那灼热的视线,眼神低落了下来,“挺,挺好的。”
这一幕落李望川眼里,那叫个欣喜,“桃花,你是不是不想与我退亲,若你不想,咱们可以不退。”
向桃花委屈的摇摇头。
“不了,我年龄小,不想给人当后妈,咱们,咱们还是算了吧。”
李望川听得心抽疼,以为她心里是有自己,只是不愿意接受俩孩子。
“那,我若把两个孩子送回乡下,你可愿嫁我??”
向桃花猛地抬起头。
“送,送走??”
李望川坚定道。
“是,把他们送回乡下,只要你不喜欢,往后再不出现在你面前,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可好。”
最近他翻来覆去的想。
退亲于他来说,是最不利的决定,他年龄大了,情况又这样,再想挑个黄花闺女不容易。
这向家哪儿哪儿都合适。
他也真想娶向桃花。
向桃花心里冷哼,面上依旧摇摇头,“不了,望,李同志,咱们就当有缘无份,算了吧。”
“不过,之前我爸妈说,若你们不想退亲,我们家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还有个妹妹,她。”
“畜牲,你住口。”
刘桂兰心怦怦直跳,“死丫头,你满嘴喷粪什么,退,这亲必须退。”
杀千刀的,还想扯慧慧下水,这要被李家当真,可如何是好。
李望川听得眸光微闪。
“你说的是林慧慧?”
向桃花急忙摆手。
“没,我什么都没说。”
“望川哥,你。”
“不是,李同志,这些都是我爸他们说的,有事你去找他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再次听到望川哥,李望川心里那叫个甜,心里越发笃定向桃花心里有他。
不过碍于俩孩子,若他真能将俩孩子送走,那她是不是就愿意嫁入李家。
想到两人同躺一张炕上,李望川浑身热气沸腾,心里隐隐有了主意。
李婆子才不管向家打啥主意,今儿她来的目的就一件事儿。
——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