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瞪大了眼。
“什么,买房?那少说也得六七百,你有钱??”
向桃花没回答。
谢砚沉思了会儿,“若是公社附近,两百到四百便能买到两间房,好点的还带院子。”
向桃花直接拒绝。
“我要公房。”
这事儿早些日子,她便想好了,若她自己去找,一来是个女同志,怕人家不信。
二来,李家那边还未解决,若撞见少不了又是麻烦,旁人出面最好。
她唯一熟悉的便是谢砚。
不用白不用。
听到这话,陈阳皱起眉来,“公房,若是没熟人牵线,价位高出不少,还不一定能买到。”
随即八卦起来。
“可是因李家退亲怕村子里人说闲话,实际这也没啥,村子里大多还是站你这边的。”
就这几天下工。
村子里阿婶们讲的全都是向家的事,可没一人指责向桃花,都是说她可怜,被亲妈坑害。
说若是她爸还在或她哥在,那刘桂兰也不敢这么欺负人,小小年纪骗去给人当后妈,造孽得很!!
向桃花摇摇头解释。
“不是,我要把户口落那边,买房的事也不能让人知晓。”
眼前这人她并不熟悉。
可从谢砚来,这人跟着,他也未曾说半句,可见这人同他关系匪浅。
多个人多条路。
万一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她也不怕对方去告密,有谢砚垫背。
她死,他也跑不了。
陈阳听得一头雾水。
“你一个女同志,还未嫁人怎么能把户口迁走,这要被你妈知道,怕不得腿都给你打断。”
父母在不远行。
儿大不分家。
在他们这儿难道不是孝道?
可这丫头做的事,桩桩件件,离经叛道,挑拨家不和,如今还想自立门户。
啧啧啧。
摊上这么个闺女,突然觉得那林守田几人的福气,怕是还在后头。
向桃花半点无所谓,“嫁出去的娘,泼出去的水,她如今可是林家人,哪儿管得着向家的事。”
陈阳咋舌。
“你这话说出去,怕不被人唾沫星子都给你淹死了,大逆不道。”
向桃花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我家如今是我大哥当家做主,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陈阳望着对面一脸傲娇的女人,光彩夺目,满眼野心,哪里有半点小家子气。
就冲她刚才算计。
怕是大院儿里姑娘,也没这手段跟魄力,敢于同家中长辈,阳奉阴违。
突然间,他有些明白。
为何老谢屁颠颠的非她不可,这么个鲜活的人在面前,长得又这般好看。
谁能不心动。
不过这脾气也忒差了点。
刚才那巴掌可真响。
这时谢砚开口了。
“成,明儿老子就去公社转转。”
陈阳翻了个白眼。
“你不上工?”
谢砚抬眸望去。
“你不是还在?”
陈阳恨不得扇死刚才的自己,“老子的工分都做不完,哪儿有空帮你的。”
谢砚才不管他。
“过几天还你。”
陈阳没好气道,“旁人追对象费钱,你这追对象废兄弟。”
谢砚乐了。
“以后你坐主桌。”
陈阳一噎,“滚你的蛋,老子才不想吃席。”
那主桌是随便坐的,家底都得给他掏空。
转头见对面那丫头半点反应都没。
“向同志,你就没啥说的?”
向桃花一脸狐疑。
“啥,我也要坐主桌吗?”
“噗呲。”
陈阳没忍住笑出声。
“成,咱们都坐主桌。”
看着丫头的反应,对谢砚那是半点不上心啊。
啧啧啧……
人见人爱的谢大少,竟情路坎坷,这要传回京市,不知得笑话多少人。
这时,玉米地外传来吵闹声。
“快快去套牛车,送林婆子上卫生所,老二你去三大队通知林家大房的人。”
“爸,若林家大房不愿去卫生所咋办,刚才那杨春凤一溜烟跑了,可见半点不想管事。”
大队长怒声咒骂。
“不来,你就说咱们已报公安,不想人家亲自来请,全他娘自觉点。他奶奶的,人上咱们村子找事,被自己儿子打得半死不活,还没人管了。”
“赶紧去,可不能让人死在咱们村子。”
“好,我这就去。”
一阵匆忙后,一行人快速离开。
陈阳眼底闪过精光。
“向同志,看来你要失望了。”
难怪这丫头半点不急,那林婆子压根没死。
向桃花讪讪笑了下。
“是啊,那林守田也忒不中用了些。”
陈阳:“……”
这丫头真是半点不遮掩。
谢砚太阳穴阵阵发疼。
“行了,回去继续睡吧。”
头发都没梳,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向桃花见人群已散,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明早我在村口等你。”
谢砚无奈。
“知道了。”
向桃花这才满意的走出玉米地,背过两人,脸色唰的沉了下来。
刘桂兰,林守田。
这两人最好是清清白白。
若他俩真算计过向家。
那可真该死……
玉米地里。
陈阳见那丫头身影走远,脸色也沉了下来,提起拳头砸谢砚肩上。
“蠢货。”
谢砚吃疼的往后一退。
“你他娘做什么。”
陈阳一脸严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丫头的真面目,还纵容她对付林守田,谢砚,老子是不是提醒过你,你早晚要走的。”
“你非得去趟向家这浑水做什么,那丫头很明显恨林守田,你还去递刀子,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他总觉得这两人走一起,挺莫名其妙的。
谢砚揉了下肩膀。
“我孩子他娘的关系。”
陈阳气得拳头又要揍人。
“嘴巴不会好好说,你要死啊……”
谢砚勾了勾桃花眼。
“老子说认真的,你又不信,那你让老子说啥。”
“走了。”
两人都睡过了头,若他争气,那丫头怕是已经……
想到这儿,谢砚心情复杂起来,恨不得趴地上磕几个头,求当回送子观音。
看那疯女人不点头。
又怕那疯女人真怀了身子,她年龄尚小,生育的苦,太重!!
真是愁死他这当爹的了。
向桃花回到家时,林守田两人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屋檐下,院子里那摊血迹,早已成了深褐色。
“哟,咋了这是,怎么垂头丧气的,我奶不是没死,该高兴才是。”
“爸,不是我说,你刚才下手也太狠了些,那可是你亲娘,养育你这么大也不容易。”
“你说你咋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啧啧啧,我奶这下怕是又想说,当初就该把你抹墙上。”
“好好的日子不过,也不知道你们闹腾啥,福气都被搅和散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