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后。
向桃花又挣扎了下。
“我回去了。”
这下,谢砚顺势放开,交缠许久的掌心全是汗渍,火热的温度离开,向桃花手猛地往身后一缩。
心也跟着涩了下。
让她不适地皱起眉头。
谢砚直直盯着她。
“早点睡。”
向桃花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好像没办法给人家答复。
“嗯,你也是。”
羸弱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黑夜中,好像他一直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又过了会儿。
西厢房微弱的灯光亮起。
谢砚又站了会儿才离开。
回去路上。
天上圆月悬挂,星空点点,照亮着整个夜空,田里蛙声一片,叽叽呱呱吵个不停,腿间时不时一个蚂蚱跳过。
谢砚薄唇紧抿,想起刚才的滋味,嘴角越咧越大,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喉间发出。
“漂亮。”
他就不信,那疯女人是石头做的,不还是被他勾着把持不住。
只要他多矜持几次。
就不信她能忍住!!
接近知青点。
突然,一道人影从旁边竹林蹿了出去。
“哈……”
谢砚飞去一脚。
“滚。”
陈阳早有准备,身形往后一躲,手往兜里一掏,扬手撒了过去。
“退,退,退……”
“快退。”
谢砚被铺天的东西砸了一身,抬手阻挡又拍打,“陈阳,你想死,这什么东西。”
陈阳不语,只一味的又扬了一把,“莫要缠着我家老谢,赶紧走,快走……不走,老子叫人收了你。”
谢砚:“……”
两把糯米下去,陈阳这才住手,神叨叨的看着站着不动的人,心突突。
“老,老谢??”
谢砚黑着脸沉默。
陈阳心提到了嗓子眼,往前走了两步,支起食指就要去戳人。
“老。”
还未碰到。
忽然谢砚胳膊一挥,勒住陈阳的脖颈,咬牙切齿道,“当老子是什么,妖魔鬼怪,还是孤魂野鬼。”
“你他娘的在知青点搞这出,是不是想老子跟你一起被批斗。”
这狗东西以为他被附身了不成,大队长每天拧着耳朵,叮嘱村里人。
不可封建迷信。
不可藏匿红书。
他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陈阳两眼发白,脖颈生疼得急忙去扒拉谢砚胳膊,“放开,快放开……”
“老子喘不上气了。”
谢砚没好气的将人甩开。
“有病。”
陈阳摸着脖颈,半弓着腰吐舌头,“老子这是为了谁,还不是见你被那丫头迷得神魂颠倒,这才给你驱一下。”
谢砚宛若看个傻子。
“老子见你最近印堂发黑,有这闲工夫,不如先给自己驱一下。”
说着朝前走去。
陈阳立马跟上。
“这么晚,你又去找那丫头了?”
谢砚懒得理人。
陈阳一把将人拉住。
“老谢,你到底想做什么。”
好说歹说都不听。
“难不成还真想同她处对象,以后带回京市,被你妈棒打鸳鸯,就高兴了。”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
谢砚脸色骤变。
“我的事,还轮不到她做主。”
陈阳知他同他妈关系不好,可血缘关系不可磨灭,“老谢,谢伯伯向来不管这些,你的婚姻大事往后肯定是要过谢伯母这关。”
“她若拦着不同意,那丫头得遭多大罪,人生路漫漫,女人本就不易,若连自己婆婆都不喜欢,与你婚姻能顺遂美满了?”
谢砚挑眉笑了。
“阳儿,老子就想同那丫头谈对象,你他娘连我们婚后事都给考虑到了,就这么怕老子吃苦?”
陈阳见他又恢复往日调调,抬手一掌推了过去,“老子跟你说正经的,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她想想。”
“不以结婚为目的,都是耍流氓,你若闹出幺蛾子,老子到时可不管,让你蹲笆篱子去。”
谢砚踉跄了下也没生气。
“这话你去对她说,对老子说什么。”
到底谁耍流氓。
吃亏的明明是他!!
陈阳脑子有些懵。
“啥意思?”
谢砚眸光微闪。
“陈阳,咱俩是好兄弟吧。”
陈阳一头雾水。
“老子都跟你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下乡,你说呢?”
谢砚上前一把拍住他肩膀,“那你说,咱俩若去她面前跪下求,她会不会答应同我处对象?”
陈阳脑子宕机了。
“啥??”
谢砚想着这事的可能性。
“以她的性格吃软不吃硬,老子一个人时,她连头都不抬,若多了个你,估摸不会撂脸子。”
陈阳可算明白过来了,冷笑道,“老子也跪??”
谢砚连连点头。
“那必须的呀,人多力量大。”
陈阳忍无可忍,手往兜里一掏,又是一把糯米撒下去,“退退退……”
“滚!快滚,你他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赶紧滚,不从老谢身上出去,老子今儿跟你拼了。”
谢砚噗呲一声,转身就跑,“老子就不走,陈阳你还没答应去不去,老子婆娘若没了,可都怪你。”
“哈哈哈……”
陈阳气得追了上去。
“啊啊啊……”
“谢砚你个哈儿,老子今儿就收了你这祸害。”
他后悔了,就不该问。
这下他奶奶的,丢人丢到生产队了,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
不是,那丫头想攀高枝。
是谢砚这哈儿不行。
还要他去跪着求。
八字都没一撇,他自己都没婆娘,凭什么去给他求,当他是月老。
“站着。”
偏房里。
江映红听着外边吵闹声皱眉,“谁大晚上的吵吵,可是出了啥事?”
这时,许霞推门走了进来。
“是陈知青两人。”
江映红一听,转头看向坐在炕头的那人眸光微闪,“许霞姐今儿你们不是去了公社,可是发生了啥事?”
下午周雅婷回来,脸上偌大一个巴掌印,明眼能看出是被人打的。
从回来到现在又一声不吭,连晚饭都没出去吃,可见气的有多狠。
许霞深深看了眼江映红。
“干了一天工不累?”
江映红被戳穿八卦心思,咧嘴笑了下,“今儿还是拔草,也就那样,真要说累得下月双抢,想想都得脱层皮。”
说着话锋一转。
“不过,许霞姐,刚才我碰见村东头的赵婶子,她咋说那向同志要同李家退亲,可是真的?”
许霞暗道不好,张口就要转移话题,“江知青,明天。”
“别人退亲不退亲,关你屁事,大晚上的不睡觉,照油灯不要钱,嘴这么碎,当什么知青,当媒婆去岂不更好。”
角落里。
周雅婷咒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