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转过头,入目便是熟悉的一幕,“你怎么又来了?”
书桌前。
女人脸颊苍白,一道红痕碍眼至极,手虚弱的捂着胸口,身姿羸弱,哪里还有刚才的趾高气昂。
“哪儿不舒服?”
谢砚心里提了起来。
向桃花放下手。
“没事。”
谢砚又不眼瞎。
“出来。”
向桃花直接拒绝。
“不去。”
这人找她,准没好事。
谢砚转身就要走。
“成,那老子进去找你。”
西厢房才翻新没两年,窗户结实又牢固,没工具轻易还真弄不开。
向桃花见他来真的,一脸不爽的起身朝外走,“等着,不许进来。”
狗男人,敢威胁她。
谢砚轻扯了下嘴角。
“我在后山等你。”
向桃花走出房门,院子里空空如也,堂屋大门紧闭,也不知刘桂兰两口子是不是回了房间。
她对这些没兴趣,路过院子外晒着的木桶时,捧起水洗了把脸,又洗了手。
反手把水全倒了。
那几人不配用她晒的水。
太阳早已西下,昏黄的余晖渐渐落下,空中升起一轮圆月,林子里渐渐暗沉起来。
“咔嚓……”
脚踩在枯枝烂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向桃花望着不远处的身影,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什么事儿不能隔着窗户说?”
非得来这破地方。
“啪……”
向桃花一掌拍在胳膊上,手时不时地挠几下,耳边蚊虫嗡嗡作响。
这蚊子能将人抬走了。
谢砚看清那洁白脸颊上的划痕,心里一股怒意升起,“你是猪,她动手不知道躲?”
向桃花后知后觉抬手去蹭脸颊,“躲了呀,这不是慢了……”
还未碰到,一只手阻拦下来。
“乱碰什么,小心感染留疤。”
向桃花皱起眉头。
“不会吧?”
这张脸跟她前世一模一样,她挺满意,若留点痕迹,实在太可惜。
谢砚顺势拉开她手,叹了口气,“问题不大,擦了药应该没事。”
手中触感嫩滑。
翻开那小爪子,看着掌心上早已结痂的划痕,谢砚从兜里掏出个瓶子放在她手上。
“等会儿记得擦。”
向桃花看着那棕色玻璃瓶微愣,“这什么?”
谢砚没好气道。
“毒药,毒死你。”
向桃花这才明白对方喊她出来的目的,抓起药瓶揣兜里。
“谢了。”
谢砚白了她一眼。
“擦了别碰水,明儿就能结痂,三天就好了。”
向桃花点点头。
“知道了,谢妈妈。”
谢砚忍无可忍,抬手就要敲她脑袋,向桃花早有准备,咻地一下窜到边上躲开。
“君子动口不动手,谢砚,你输不起。”
谢砚眼底闪过笑意,无奈的放下手,“老子是小人。”
君子与他何关!!
“我才不像有的人,收拾人只在背地里动作,看着啥都不在乎,旁人几句话就把脸气得发白。”
“平日对老子不是挺横,咋就被那婆娘欺负,半点不经事,蠢货。”
也是刚才,谢砚才意识到,她也是个柔弱女子,需要人护着。
向桃花挨了骂也没生气,看在这人专程来送药的份上,难得多说了几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往后我还得在村子里生活,可不得博个好名声。”
她得让村子里人彻底站她这边,才能赶走林守田,护下向家的东西。
只希望向振东早日回来。
也好物归原主……
谢砚见惯了她嚣张跋扈,见不得她伏低做小,“怕什么,如今你借条在手,还怕林家大房不成?”
“那软饭男不过就嘴巴会哄人,只要你狠得下心连你妈一起收拾,谁还能给你窝囊气受。”
向桃花翻了个白眼。
“你这么霸道,在家就没被人打死??”
横得没边了。
谢砚轻嘲,“老子上头三个哥哥,挨打也轮不到我。”
向桃花明白了。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这话果真不假。”
谢砚一把捂住她嘴巴,神色朝四周扫去,“姑奶奶,你胡说八道什么。”
嘴巴不把门,到底谁该被打死。
两人距离很近。
男人身上清冽气息袭来,向桃花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自知说错了话,也不挣扎。
确定四周无人,谢砚这才松了口气,垂眸就对上那乖巧又晶莹的眸子。
干净又明亮。
倒映出他那紧张的脸庞,宛若那是她的全世界。
谢砚心蓦地软了下来。
“现在知道怕了?”
昏沉林子里。
男人语气轻柔,尾音仿佛带着钩子,一张俊颜近在咫尺。
向桃花拉下他手,鬼使神差道,“谢砚,你可有喜欢的人?”
谢砚眸光微闪。
“怎么,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向桃花咽了咽口水。
“有,还是没有。”
谢砚似有所感,心胡乱地跳跃起来,“没有。”
“可有定亲对象?”
“没有。”
“那你……”
“你他娘到底想说什么。”
谢砚忍无可忍。
“老子是不是第一次,你不知道,若有那乱七八糟的关系,老子能一次次扒拉你窗口?”
这个蠢女人。
向桃花听后顿时没了兴趣,“哦,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
别人不要的,她也不要。
谢砚傻眼了,一把将人扯了回来,“疯女人,又耍老子?”
向桃花一个踉跄,扑进人怀里,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让人忍不住心生贪恋。
“干什么。”
谢砚被她调戏了这么多次,如今胆子也大了不少,反手扣住她腰身,把人按进怀里。
“你说老子想干嘛?”
怀里温香软玉,谢砚忍不住又收紧几分,俯身低下头埋在她脖颈处,熟悉的味道袭来。
谢砚强压在心头的意动,再也按耐不住,唇不自觉的贴了上去。
他娘的,太香了。
忍不住……
温热的唇划过肌肤,向桃花脖颈微缩,眸色变了又变。
“谢砚,停下。”
谢砚浑身血液直冲头顶,呼吸灼热得快要燃烧起来,手紧紧勒着怀里人哪儿肯放手。
“疯女人。”
他想她。
心头想。
身体更想……
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沉重的喘息声近在咫尺,唇越过脖颈,凑近下巴,带起一阵酥麻。
向桃花咬咬牙。
“狗男人,上辈子莫不是在南曲班子唱戏,这么会勾引人。”
谢砚有些没听清。
“什么?”
下一秒,唇贴上柔软的触感。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