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三两口扒完鸡蛋羹,抬起头一脸无辜,“婶子,好好的你怎么骂人啊,这鸡蛋羹不能吃吗?”
李平安不依,起身扑进李婆子怀里。
“奶,你不是说这媳妇进门会给我买好吃的,给我们洗衣做饭,可鸡蛋羹,她把我鸡蛋羹吃没了。”
李婆子平日是爱骂人,但也护短得紧,更何况李平安是她一手带大的亲孙子。
她自己欺负可以。
旁人可不行……
一把将李平安搂怀里,咒骂起来。
“你这小贱人,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咋的,没瞧见这鸡蛋羹是给我家平安做的,这是你能吃的吗?”
“眼皮子薄的东西,去别人家里一点教养都没有,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破落户。”
向桃花噌的下站起身,端起面前的碗“啪”的下砸了过去。
“死老太婆,吃屎了,嘴巴这么臭。”
一盘子扣过来,土豆丝糊了一脸,汤汁溅进眼睛里疼得李婆子睁不开眼,急忙抬手扒拉。
“啊啊啊——”
“贱人,你敢打我。”
李望川站起身呵斥。
“桃花,你这是做什么,我妈不过多说两句,她是长辈做啥都是为了我们好。”
“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实在太不像话,赶紧跪下给我妈道歉,快点。”
向桃花忍够了,唇角一勾冷笑,“哦……差点把你给忘了。”
说时迟那时快。
抄起桌上那盆黄瓜汤。
“啪”的下泼李望川脸上。
“妈妈妈,你是没断奶还是才三岁,张口闭口妈,你这种人讨什么媳妇,跟你妈过去吧。”
扔下碗窜到门口,一副随时跑路的样子。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李婆子率先反应过来,顾不上自己一身狼藉,眯着眼跑到李望川身边,上手给他扒肩上黄瓜片。
“天杀的,要死要死啊……你个杀千刀的玩意,你敢泼我儿子,信不信老娘扒了你的皮。”
“川儿,没事吧,没烫着吧……”
看着李望川那大背头都塌下来,那叫个心疼。
“川儿~”
李望川脸色铁青,推开李婆子举起拳头冲了过去,“贱人,你找死。”
李平安看到这幕高兴的拍起来。
“爸,打死她,打死这个贱人。”
李婆子也一脸愤怒,在边上煽风点火。
“川儿,打死这臭婆娘,还没进门就敢对自己男人动手,这要进了门以后还不得,骑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打死她,拿捏住她,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李望川此时双目猩红,心底隐忍的火气越来越烈,面目都狰狞了起来。
“今儿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眼见拳头就要落下。
向桃花眼疾手快“啪”的下拉开房门。
“来,今儿你不打我你就不是男人。”
钢铁厂家属院是三栋楼,共用一个院子,李家刚好住一楼,这时房子隔音本就不好,刚才对面楼都有人听到动静探出了脖子。
众目睽睽下,向桃花还能怕他们不成。
“顺道让你李家出尽风头,成为整个大院儿的饭后谈资,看看你们一家子,是怎么对未过门的新媳妇。”
“好不好啊,望川哥~”
一声望川哥,喊得李望川火气噌蹭往外冒,旖旎心思全无。
“你敢,如今你早晚是李家人,坏了老子名声,你他娘能好到哪儿去。”
向桃花轻嘲着提醒。
“李望川,我看你奶是白喝了,脑子也没补到哪儿去,你莫不是忘了咱们还没登记,谁跟你是李家人。”
李婆子愣住了,反应过来不对劲,“贱人,你家连彩礼都收了,难不成想悔亲。”
向桃花厉声接过话。
“是又怎么样。”
反正已经撕破脸,她也懒得再装。
李婆子满心怒气相色阴狠,手插在腰上咒骂起来,“好,想退亲是吧,退,立刻退,马上退。”
“就你这种万人骑的贱人,老娘家也不稀罕,彩礼,当初送去的两罐头,半斤肉,半斤红糖,还有当天坐牛车的钱。”
“拿来,通通给老娘拿来~”
李望川一听这话皱起眉。
“不行,不能退。”
说着看向对面的人。
“桃花,我知晓你年纪小不懂事,今儿这事我就当你脾气上来了,只要你跪下来跟我妈磕头道歉,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样。”
向桃花还未说什么,李婆子不同意了。
“川儿,这亲必须退,这贱人还没进门就敢动手打你,明儿就敢拿刀砍,这黑心肝的小娼妇,不能娶,不能娶啊!!”
她都算厉害的,可年轻刚嫁人那会儿,不都是伏低做小在婆婆跟前做人,挨打挨骂常有的事,硬是不敢吭声。
熬啊熬……
硬是熬成了婆这才翻身做主。
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贱人今儿就是上门来挑衅她的,今儿这口气咽下了,以后她还怎么摆婆婆架子,还怎么在大院儿里抬得起头。
这小娼妇她要退亲。
必须退~
李望川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虽说是个小组长,可多年未往上走,前程估摸也就到头了。
再有他前头媳妇早逝,还拖着两孩子,但凡条件好点的头婚姑娘,谁愿意给人当后妈,可若是那二婚女人,他也瞧不上。
向桃花是脾气不太好,那也是他妈先张口骂人,前些日子两人相处也挺好,莫说她这身段数一数二,就冲她大哥是营长。
这亲事便不能退。
女人嘛,无非就是性子傲气。
等把人娶搞到手,不听话慢慢收拾,她还能翻天不成,想着强忍怒火安抚道。
“桃花,我妈随口说笑的,放心,亲事我绝不会退,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待会还要去登记。”
“莫要再闹,若是气坏了身子,到时难受的不还是你,乖,进来吧!”
李婆子瞪大了眼,张口就要反驳。
“不行,这亲。”
“妈。”
话刚说出口被打断。
李望川眉眼阴冷的望去。
“这个家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冰冷的视线袭来,李婆子脑中闪过某些画面,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顿时软了下来。
“听,听你的……”
她咋忘了自家儿子的性子。
这时候跟小贱人,计较什么劲儿,等人进了门,要打要训不还是他们说了算。
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成吧,进来吃饭。”
“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