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不装了,本宫就是恶,权臣争着宠 > 第359章 臣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沈颂收起纸条,看向苏南星,“苏神医,要不你现在就回京。”

苏南星靠着车壁,掀了掀眼皮,“不用。”

“可京城那边……”

“既然长公主让我们先到升州,再让我回去,说明那人暂时没事。”

苏南星打了个哈欠。

“他若真快死了,长公主不会只送一张纸条过来。”

沈颂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紧,纸条上的字不多,只有一句话。

送三表姐到升州,立刻回京。

没有过度解释,但沈颂清楚,京城定是有人出事了。

苏南星伸手敲了敲车壁,“别胡思乱想了,只要那人有活下去的欲望,怎么样都会活着。”

盛清泽伸手握住沈颂的手,“六姐既然这样安排,就按她说的做。”

沈颂看向他。

盛清泽醒来后,整个人沉静了许多,走过一遭生死,他眼底没了对那把龙椅的执念,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沈颂收回视线,“好,那就抓紧赶路。”

苏南星已经掀开车帘,“启程。”

马车重新驶上小道,朝着升州方向疾驰而去。

……

京城,中书省。

裴琰将最后一本账册合上,三司官员站在一旁,满脸倦容。

连查了数日,长公主名下的铺面、庄子、钱庄,每一笔银钱都有清清楚楚的来处。

别说侵吞民财,便是想从里面挑出一点瑕疵都难。

裴琰却始终没有停手,“继续查。”

三司官员脸色发苦。

“裴大人,长公主名下的账册已经翻了三遍,确实没有问题。”

裴琰抬起眼,“没有问题,便再翻三遍。”

“这……”

“怎么,诸位大人不愿意?”

几人低下头,“下官不敢。”

裴琰重新垂眸,指腹压在账册边缘,他们当然查不出问题。

这账册是他亲手整理的,每一笔来路,他比谁都清楚。

次日早朝。

崇政殿上,盛清鸾提出减轻赋税。

“如今各地灾情未平,百姓手中无粮,若再加重赋税,只会逼得流民四起。”

她站在殿下,“本宫建议,减免受灾州府三成赋税,未受灾州府减免一成,国库缺口由王家抄没的银钱补上。”

“臣反对。”

裴琰从百官之中走出,“王家抄没的财物尚未清点完毕,贸然减税,国库一旦亏空,如何支撑边关军饷?”

盛清鸾侧过脸看他。

“裴大人查了本宫数日,连本宫名下几间铺子的账都能翻出来,现在却告诉本宫王家财物还没清点完?”

裴琰神色未变。

“账册与实物不同,长公主莫要混为一谈。”

“本宫看裴大人不是怕国库亏空,是怕本宫说话。”

“臣只是就事论事。”

“那本宫便与你论事。”

盛清鸾往前一步。

“边关军饷从未断过,户部每年都有结余,王家抄没的银钱不够,便削减宫中用度。”

殿内安静下来。

裴琰看着她,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她今日穿着深红色宫装,眉间朱砂比往日更艳。

裴琰将喉间涌上的腥甜强压下去,冷声道:“宫中用度不可擅减,祖制不可轻废。”

盛清鸾笑了,“裴大人倒是很会拿祖制压人。”

盛清恒看着二人,抬手打断。

“减税之事,朕准了。”

裴琰垂首,“陛下三思。”

“朕已经思过了。”盛清恒语气冷淡,“若百姓活不下去,朕留着那些银钱做什么?”

“此事便这样定了。”

裴琰没有再争,只拱手应下。

盛清鸾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他身上。

裴琰走下台阶时,身形细微地晃了一下,抬手按住胸口。

盛清鸾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撇去浮沫,没出声。

夜色降临,清芷宫内灯火未熄。

窗棂发出一声轻响,裴琰翻窗入内,一抬头,便对上两道冷厉的目光。

一把长枪,一把长剑,同时抵在他喉前。

姜英握剑站在左侧,语气讥讽,“裴大人,这翻窗的习惯依旧改不掉。”

陆时峥手中的长枪往前递了一寸。

“裴琰,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处处与阿鸾作对?”

裴琰看着枪尖,伸手将它推开,“这和陆统领无关。”

他绕过二人,径直往殿内走,榻上空着,案前无人。

裴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二人,“殿下呢?”

姜英收剑入鞘,“不知道。”

“本官再问一次,殿下去哪儿了?”

“说了不知道。”

裴琰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手掌按住胸口,唇边溢出一点血色。

陆时峥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裴琰抬手擦去唇角血迹,硬生生将血沫咽下。

“没事。”

他停了一下,唇角竟扯出一抹笑,“不过是……又动情了而已。””

姜英盯着他发抖的手,满脸嫌弃。

“你这副样子,倒像是快死了。”

“死不了。”

裴琰话音刚落,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盛清鸾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手里还拿着一卷密信。

看见殿内的三个人,脚步停了一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三人同时朝她走去。

姜英和陆时峥终究慢了一步。

裴琰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盛清鸾的手腕,顺势将人拽入怀中。

盛清鸾还未开口,整个人已被他扣在胸前。

“裴琰,你松开!”

“臣不松。”

裴琰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丝,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喘息。

“殿下可是因为白日的事生臣的气了?”

“没有。”

“那殿下为何不等臣?”

盛清鸾用力推开他,“本宫去哪儿,还要向裴大人报备?”

两人拉开半步距离。

盛清鸾这才发现,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你又发作了?”

裴琰抬起手,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掌。

“是。”

他抬头看她,眼神仍旧危险,却多了几分病态的委屈。

“臣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姜英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什么发作?”

盛清鸾走到软榻旁坐下,端起茶杯,“他中了忘情蛊。”

“忘情蛊?”姜英看向裴琰,“那不就是忘情吗?可他这像哪门子忘情,倒像是发情。”

“蛊虫对臣没效。”裴琰坐到盛清鸾身侧,离她近得快要贴上。

“它吞了臣原本的情意,却没能吞掉后来生出的执念。”

陆时峥面色难看。

姜英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同情,忘情蛊都不能让裴琰忘了盛清鸾。

陆时峥拿什么争?

裴琰偏过身,贴近盛清鸾耳侧,“殿下,我们的计划奏效了。”

盛清鸾转过头,两人的距离太近,她的唇险些擦过他的唇角。

裴琰眸色一暗。

盛清鸾站起身,避开了他,“联系你的人是谁?”

裴琰抬手压住胸口,强行咽下那股翻涌的血气。

“还不知道。”

“那你来告诉本宫什么?”

“他们送来了一封信。”裴琰从袖中取出一枚折叠整齐的纸条,放在案上。

“约臣明日见面。”

盛清鸾拿起纸条,扫过上面的地址,神情没有变化,指腹却压住了纸角。

“明日,本宫要知道他们背后站着谁。”

裴琰看着她,唇边缓缓浮起笑意。

“臣会把人带到殿下手里。”

姜英冷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裴琰没有理她,只盯着盛清鸾,“不过,臣还有一个条件。”

盛清鸾抬眸,“说。”

裴琰俯身靠近,嗓音低哑,“明日殿下必须亲自陪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