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奥特:赛文断腿?那我变奈克瑟斯 > 第40章 梦想没有过期
林笙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铺满半个房间。

没有清晨五点的集合哨,也没有人站在床边,用一句“敌人不会等你睡醒”,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赶下床。

林笙躺着没动,安静感受了几秒久违的幸福。

这才是十八岁年轻人应该拥有的早晨。

楼下忽然传来诸星团的声音。

“醒了就下来帮忙。”

林笙闭上眼睛,决定用沉默捍卫自己的假期。

片刻后,楼下又传来一句。

“我看见窗帘动了。”

林笙缓缓睁眼。

很好,这家餐厅不仅包住,还附赠人工叫醒与装睡识别服务。

十分钟后,他穿着诸星团昨晚拿来的夏威夷衬衫,站在餐厅后门搬运食材。

衬衫大了半个尺码,鲜艳的花纹从肩膀一路开到腰间。林笙低头看了几次,总觉得自己不像临时店员,更像被旅游团遗忘在横滨以后,由当地餐厅暂时收养的走失青年。

两箱饮料被他叠在手臂上,一趟便搬进了仓库。

奈克瑟斯的光强化过他的身体,再加上诸星团与凤源这些日子的训练,这点重量确实算不上什么。

这个世界的诸星团站在后门旁,看着他来回几趟,眼底多了些意外。

“力气不错。”

林笙脚步一顿。

“您最好不要用这句话夸我。”

“为什么?”

“我对这四个字有创伤反应。通常上一句是‘力气不错’,下一句就是‘再加一组’。”

诸星团看了一眼门外剩下的货物。

“那就把旁边两箱也搬进来。”

林笙沉默片刻,认命地转过身。

“果然,诸星团夸人的落点永远在下一份活上。”

安奴正在吧台后准备早餐,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道:“昨晚没睡好吗?”

“睡得非常好,难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没有出现在训练场。”

“你那位队长每天都让你训练?”

“也不是每天。”

林笙搬起最后两箱饮料,认真想了想。

“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他会暂停训练,先让我们去解决紧急情况。忙完回来以后,再把缺的部分补上。”

诸星团抬眼看向他。

“听起来,他对你要求很高。”

“您看。”

林笙转向安奴,像是终于抓到了证据。

“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已经开始替人说话了。”

“年轻人多练一点,不是坏事。”

“连解释都差不多。”

林笙把饮料放进仓库,赶紧坐到早餐前,生怕诸星团顺着这个话题,再给他开发出一套餐厅晨练项目。

安奴把牛奶推到他面前。

“嘴上抱怨得这么厉害,你和那位队长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挺好的。”

林笙咬了一口面包。

“好到他训练我的时候从来不留手。我有时候都怀疑,他对亲近的定义是不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诸星团随口说道:“肯在你身上花时间,至少说明他看重你。”

林笙抬起头,盯着那张熟悉却苍老许多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您二位连对外口径都是统一的吗?”

“什么口径?”

“没什么,我吃饭。”

门口的风铃恰好在这时响起。

大古走进餐厅,身旁还跟着一名留着短发的年轻女人。她穿着浅色外套,进门便熟练地向诸星团与安奴问好。

“诸星叔叔,安奴阿姨。”

大古来到桌边,为两人作了介绍。

“这是丽娜。”

林笙当然认识她。

这个世界的丽娜是早田进与明子的女儿,也是陪着大古一起长大的恋人。不过这些事情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否则大古迟早会问他为什么连别人家里的关系都一清二楚。

林笙放下餐具,正常地与她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

丽娜的注意力却先落在他身上的衬衫上。

“这是诸星叔叔的衣服吧?”

“临时借的。”

林笙低头看了看那片过于热闹的花纹。

“怎么样,很有横滨度假气息吧?”

丽娜忍着笑:“挺适合你的。”

“谢谢。虽然我听得出来,这句话的安慰成分明显高于审美评价。”

大古拉开椅子坐下。

“飞鸟上午在体育场,我梦在海事博物馆。等你吃完,我们过去找他们。”

丽娜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起同时找他们?”

“有些小时候的事情,我想确认一下。”

大古没有继续解释。

丽娜看了他片刻,也没有追问,只将带来的文件放到桌边。

“下午电台还有工作,我不能陪你们。别又像小时候一样,一说起宇宙就忘了时间。”

这句话让大古短暂地望向窗外。

“不会。”

丽娜临走前,却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古。”

“怎么了?”

“你今天看起来和昨天不太一样。”

大古微微一怔。

丽娜没有具体说明,只朝他笑了笑。

“像是终于想起自己以前很想做什么了。”

风铃再次响起,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林笙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发现大古还在望着门口。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大古回过神:“你吃饱了?”

“本来刚好,被你这几眼又塞了一口,现在有点撑。”

“什么意思?”

“一个不影响你心情的年轻词汇,别深究。”

林笙起身拿过洗净的制服外套。诸星团扫了一眼他翻在里面的衣领,抬手点了点。

“穿好再出去。”

林笙几乎条件反射般站直,三两下把衣领整理平整。

等他反应过来时,诸星团已经低头继续核对账目,仿佛刚才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提醒。

大古却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昨晚林笙已经告诉过他,另一个世界的诸星团正是自己的队长,也是赛文奥特曼。

现在看来,即使面对的是毫不知情的诸星叔叔,这家伙依然被管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林笙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即压低声音。

“别看了。知道真相以后就应该替朋友保守秘密,而不是站在旁边欣赏朋友的条件反射。”

“我只是觉得,你们相处得确实很像师徒。”

“哪里像了?我和诸星先生才认识一天。”

“可他一句话,你就把衣领整理好了。”

林笙沉默了一下。

“这不叫听话,叫尊重长辈。”

“你昨晚还说,自己的身体不认可第一次见面。”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昨天的证词已经过期,请以我今天的发言为准。”

吧台后传来诸星团平静的声音。

“你们在嘀咕什么?”

林笙立即提高音量:“大古在夸您挑衣服很有眼光。”

诸星团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夏威夷衬衫。

“他一句话都没说。”

“他这个人比较内敛,赞美主要通过眼神表达。”

大古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诸星团哪里还看不出是谁在胡说八道,刚要开口,林笙已经拉开店门,顺手把大古也拽了出去。

“我们赶时间,回来再接受教育!”

风铃被撞得一阵乱响。

诸星团站在吧台后,看着那个年轻人逃出餐厅,不知为什么,心里又升起一股把人叫回来、让他重新走一遍的冲动。

安奴端着餐盘经过,笑着问道:“舍不得让他走?”

“我是觉得他关门的动作太毛躁。”

“是吗?”

诸星团没有回答,只伸手扶住仍在轻轻晃动的风铃。

餐厅外,大古还在笑。

林笙松开他的袖子,面不改色地整理了一下外套。

“想笑就趁现在。再笑一会儿,我就宣布刚才是你先跑的。”

“诸星叔叔不会相信。”

“大古先生,你已经开始仗着自己从小认识他欺负外地人了。”

两人说着话,沿街道朝横滨体育场走去。

体育场正在进行上午的场地维护。

观众席尚未开放,几名工作人员推着装满棒球的铁筐穿过通道。球场中央,飞鸟信穿着工作服,将散落的棒球一颗颗捡回筐中。

弓村凉站在场边核对器材,看见大古过来,远远便朝他挥了挥手。

“大古,你怎么来了?”

“找飞鸟聊点事。”

飞鸟直起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一大早特意跑过来,不会是终于准备请我吃饭了吧?”

“先把你的工作做完。”

“听起来就不像请客。”

林笙没有站在旁边看,顺手推起另一只空筐。飞鸟这才注意到他。

“这位是?”

“大古昨天认识的朋友,我叫林笙。”

飞鸟看了看他搭在手臂上的制服外套。

“做什么工作的?”

“外勤,工作内容比较杂。跑腿、出任务,偶尔还得负责挨骂。”

“听起来挺辛苦。”

“前面那些还好,最后一项比较考验心理素质。”

林笙把滚到场边的几颗球捡回筐里,附近的投球机却在这时意外启动。一颗棒球擦过铁网边缘,直奔弓村凉而来。

她刚刚抬头,林笙已经伸手将球接住。

棒球撞进掌心,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臂却没有明显晃动,只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将球扔回筐里。

飞鸟眼中的随意淡去几分。

“反应很快。”

“以前经常有人从看不见的地方拿东西招呼我。躲慢了就疼,时间长了自然会快一点。”

“训练?”

“可以这么理解。”

飞鸟拿起一颗棒球,在指间转了两圈。

“会投吗?”

“一点。”

“试试。”

林笙站到投球线附近,刻意收着力量,将球投了出去。

棒球笔直撞进飞鸟的手套,发出清脆的碰响。

飞鸟眉梢一扬,反手又将球投回。两人一来一回,速度逐渐加快,直到弓村凉出声提醒场地工作还没有结束,飞鸟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你要是从小练棒球,说不定已经进职业队了。”

“幸亏没有。”

林笙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现在的日程已经够满。再多一项,睡觉真得从生活必需品降级成兴趣爱好了。”

大古看向飞鸟手中的棒球。

“你还想加入职业球队吗?”

飞鸟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怎么忽然问这个?”

“最近总想起小时候的事。”

飞鸟低头转着那颗球。

“想当然想。可想不代表一定能做到。”

弓村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报名表。

“所以你把这个拿回来以后,为什么一直不填?”

飞鸟动作顿住。

“你翻我柜子了?”

“它从门缝里掉出来的。”

“我只是随手拿了一张。”

“随手拿的东西,你会把折痕压得这么整齐?”

飞鸟张了张嘴,没能接上。

林笙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想去就试试呗。”

“你说得轻松。”

“当然不轻松。可报名失败,最多就是被退回来一张纸。”

林笙点了点那张空白表格。

“你现在连名字都不写,等于提前替人家把自己拒了。那边还没上班,你先替人家把工作干完了。”

飞鸟抬头看向他。

这话不算客气,却正好戳中了他一直回避的地方。

弓村凉把笔递过去。

“你不是总说自己不会认输吗?”

飞鸟接过笔,盯着表格看了片刻,终于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

离开体育场时,大古回头望了一眼。

飞鸟仍站在球员通道旁,认真填写剩下的内容。

“这样算开始了吗?”大古问道。

“顶多算他终于肯站到起跑线上。”

林笙把双手插进口袋。

“接下来跑不跑,得看他自己。”

临近中午,两人赶到横滨海事博物馆。

最后一批上午的参观者正在离开。高山我梦站在航天模型的陈列柜旁,为几个迟迟不肯走的孩子讲解飞船结构。佐佐木敦子抱着资料等在旁边,也没有催促。

“人类以后真的能飞到更远的星球吗?”一个孩子问。

我梦蹲下来,与他平视。

“现在还做不到。不过只要技术继续进步,总有一天可以。”

孩子满意地追上父母。

敦子这才把资料递给他。

“每次讲到宇宙,你都比孩子兴奋。”

“这是工作。”

“其他展区怎么没见你主动延长讲解时间?”

我梦正要反驳,已经看见走来的大古。

“大古?”

“占用你一点午休时间。”

大古介绍完林笙,几人来到展厅后方的休息区。我梦把资料放到桌上,一张折叠起来的设计图却从里面滑了出来。

林笙弯腰捡起。

图纸上画着一艘尚未完成的宇宙飞船,船体周围密密麻麻写满计算数据,有些地方已经被反复修改得发黑。

“抱歉。”

林笙正要将图纸递回去,目光却扫过右下角的日期。

五天前。

我梦接过图纸,解释得有些仓促。

“这是以前留下的东西。”

林笙指了指日期。

“你这个‘以前’离现在挺近。”

我梦低头一看,顿时没了声音。

敦子在旁边笑道:“他隔几天就会拿出来改一点,每次被发现,都说自己只是在整理旧资料。”

“只是习惯。”

“你这放弃得不太彻底啊。”

林笙看着那艘飞船。

“嘴上说不造了,图纸五天前还在偷偷长个。”

我梦没有反驳,只望着纸面上尚未完成的结构。

“就算还想,又能怎么样?资金、设备、团队,缺一样都造不出来。这不是一个博物馆职员画几张图便能完成的东西。”

“一个人当然不行。”大古说道,“可你小时候也没说要一个人造。”

我梦抬起头。

“你说过,你会制造宇宙飞船,让我驾驶它飞向光之国。”

那是三个孩子很久以前的约定。

飞鸟要成为职业棒球选手,我梦想制造真正的宇宙飞船,大古则要成为船长,带着他们寻找遥远的奥特之星。

我梦望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还记得?”

“我原本也以为自己忘了。”

大古看向窗外停泊在港口的船只。

“但最近,我又开始想起那时候的事。”

午休结束前,大古给飞鸟打了电话。

等下午的场地工作告一段落,飞鸟和弓村凉来到约定的港口广场。我梦与敦子也从博物馆赶了过来。

几个人沿着海边慢慢走了一段,直到横滨地标塔完整映入视野,大古才停下脚步。

“你们最近是不是也做过一些奇怪的梦?”

飞鸟与我梦同时看向他。

“也?”飞鸟抓住了那个字。

大古没有回避。

“我梦见过你们。”

飞鸟脸上的随意逐渐消失。

“我也梦见过一些东西。宇宙、怪兽,还有一个红银色的巨人。梦里有人叫我戴拿。”

我梦沉默片刻,也开了口。

“我梦见自己站在大地上,身体变得非常巨大。那种感觉不像普通的梦,我甚至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动。”

“盖亚。”大古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梦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梦里听见过。”

海风吹过广场,几个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大古看着两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你们还记得那个穿红鞋的女孩吗?”

飞鸟捏着报名表的手停住了。

我梦也慢慢皱起眉头。

许多年前,一颗明亮的星星划过横滨夜空。三个孩子曾遇见一名穿着白裙、脚踩红鞋的陌生女孩。

分别以前,她问过他们将来想做什么。

飞鸟说要成为职业棒球选手。

我梦说要造出能够飞向宇宙的飞船。

大古则要驾驶那艘飞船,带着他们去寻找奥特之星。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小时候的一段记忆。”我梦说道。

“也许不只是。”

大古转头看向林笙。

飞鸟与我梦的目光随之落在他身上。

林笙原本靠在栏杆边喝汽水,发现几个人突然整齐地看过来,只好放下瓶子。

“别这么看我。我只知道一点,不是随身携带的答案册。”

飞鸟盯着他:“你知道我们的梦是什么意思?”

“我只能确定,那不是你们三个同时睡姿不对。”

“那是什么?”

“某种可能。”

林笙脸上的玩笑淡了一些。

“在不同的世界里,人可能会走上完全不同的路。你们梦见的那些巨人,也许就是另一条路上的自己。”

我梦低头看着手里的设计图。

“你相信人真的可以变成光?”

“这种事情信一下又不扣钱。”

林笙笑了笑,很快又认真下来。

“不过,能不能变成巨人先放到一边。真有一天轮到你们选择,你们还愿不愿意做小时候想做的那种人,这才是你们自己的事。”

“如果不愿意呢?”飞鸟问。

“那也该由你们决定。”

林笙重新拿起汽水。

“我只是把知道的事情摆出来,不负责按着谁的脑袋相信。我要是真有喊两句话就能解决问题的本事,也不用陪你们站在这里吹风。”

飞鸟没有再说话,只低头看向报名表上刚刚写下的名字。

我梦的手指也轻轻压住了那张飞船设计图。

大古望着眼前两位朋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同样选择了沉默。

海风穿过广场,带来远处船只低沉的汽笛声。

林笙仰头喝了一口汽水,没有催促。

该说的已经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