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兄弟在,局面到底控制住了,许岸笙对沈镜池道:“我和阿颖有误会,麻烦你带林稚和卫姿蓓先下去。”
“我跟她们一起走。”权颖格外面无表情。
“阿颖。”
许岸笙要拦,权颖霍然抬头直视他:“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误会。从上次的新闻,你说不是接机,我信了,你说你们这两年没有过联系,我信了。但一边说没联系一边在酒店和她同出同进,许岸笙,你尊重过我吗?尊重过权家吗?”
“我没有跟她同出同进,今天来这里,是尤珂找到我,托我帮她和《大音乐家》的导演牵线。这两年我确实没和她怎么联系,我没必要骗你。”
“没有联系,那她怎么找上的你?”权颖冷笑,又看向从始至终被许岸笙护在身后的人,“尤珂,你知道我,也知道我和许岸笙有婚约对吧?知道对方非单身,还跟对方纠缠在一起,你不是喜欢上新闻吗,要不要我再帮你火一把?”
尤珂脸色阵红阵白,不安道:“你别血口喷人。”
“是我血口喷人还是你拿人当傻子?”权颖看看她,再看看许岸笙,“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没去过尤珂房间,你俩只是来谈事,那她衣衫不整的样子来见你,你觉得合适吗?”
许岸笙一怔,转头看尤珂,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审视。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权颖满心都是冷然,“陆明宇订婚宴那天,你有急事匆匆离开,和她有关吗?”
许岸笙瞳孔一颤,沉默了。
权颖连个表情都欠奉,挽住林稚就走。
许岸笙还想追,被沈镜池拦住,刺了一句:“安慰你的前任去吧。”
周围有窃窃私语的围观者,尤珂站在众人视线中,有些摇摇欲坠。
许岸笙回头看一眼,心里有发不出去的厌烦,以及无法理清的忐忑。
“是不是兄弟?不帮我?”他没好气地问沈镜池。
“我帮我老婆。”沈镜池明哲保身,“现在我们要回去了,你别骚扰我老婆,更不准骚扰我老婆的朋友。”
林稚听见这话,抬头看他。
这一刻,她发现沈镜池简直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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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搭电梯下到一楼,刚走到大门口,许岸笙追了出来。
“权颖,等一下。”
今天的冲突发生得猝不及防,他没想明白怎么搞成了这副局面,但有一点他知道,他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能任由权颖误会他。
权颖回头,隔着一段距离看他一眼,那一眼里全都是平静。
“我觉得我俩之间没什么好讲的,虽然订婚前我们约定过互不干涉对方社交,但也承诺过不会闹出丑闻对吧?”
“对。”许岸笙答得毫不犹豫。
权颖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跟来的尤珂身上,平声道:“你说都是误会,但上八卦新闻、把我丢在陆家去找她、包括今天与她见面都是事实吧?你觉得这些事传出去丢的是谁脸?”
“抱歉,是我没把握好度。”许岸笙歉疚道,“我承诺你,帮她这次之后我不会再和她见面。”
林稚闻言,气得要跳脚:“你要不要脸?居然还要帮她?”
权颖轻轻拍了拍好姐妹的手背,转头对许岸笙说:“不帮她,可以吗?”
许岸笙一顿,面色显出几丝为难。
尤珂在后面站不住了:“权小姐,你别欺人太甚。”
权颖轻飘飘撩去一眼,不屑溢于言表,对她的话也理都不理,只一点头,对许岸笙说:“那没得谈了。”
她提步就走,许岸笙想追,被尤珂拉住了:“岸笙,你答应过我,会帮我。”
许岸笙推开她的手,压着仅剩的耐心说:“你先上楼。”
再要走,这次是被沈镜池给拦了。
“适可而止,”沈镜池低声劝说,“纠缠起来不好看,给权颖一点空间,你自己也把麻烦处理好。”
他说着看一眼尤珂,麻烦指谁不言而喻。
三个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许岸笙心情烦躁,没再管六神无主的尤珂,摸出烟盒去大门外抽烟。
沈镜池给林稚发过信息,再出去找许岸笙时,竟从他的神态里看出一丝迷茫。
“活该。”风凉话说得毫无负担。
许岸笙睇他一眼,吐槽:“是不是兄弟?不帮我说一句话?”
“我帮林稚。”
“没人性。”
沈镜池闻不得烟味,站到上风口,“讲人性也帮不了你,到酒店见前女友,你自找的。”
许岸笙吸了口烟,片刻后解释:“尤珂在这里住,今天约我过来聊一个综艺的事,我没上楼,就在电梯口等的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穿那么随意就来见我,更没想到会遇到权颖。”
沈镜池直言:“你如果坦荡,应该直接告诉权颖。”
许岸笙沉默了下,“我和权颖订婚前有过约法三章,不干涉对方社交。”
“可你这事做过界了。”
“我没想那么多,和尤珂已经是过去式了,这几年我跟她干干净净,所以以为没必要和权颖讲。”
“陆明宇订婚宴那天,你急匆匆去找你前女友,又是做什么?”沈镜池问。
“她在国外待了十几年,国内没有认识的朋友,前几天她租的房子遭了贼,只能联系我求助,”许岸笙磕了磕烟灰,实话实说,“那天我带她去了警察局,她不敢回出租屋,我就给推荐了这家酒店,送到酒店我就走了,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这话从花花公子口中说出来,信誉度为零,但沈镜池与许岸笙熟识,多少了解他的为人。
他只是不懂:“权颖介意你帮前女友,这个忙你就非要帮?”
许岸笙这根烟忽然抽不下去了,他夹着烟管沉默了会儿,才说:“我欠她的。分手的时候闹得比较难看,我无意的行为……给她造成了一些伤害。”
“所以你打算帮她来补偿?”
“帮过这一次就两清。”
沈镜池好一会儿没话讲,半晌才抛出一句:“这个尤珂,心眼或许比你想得多,之前机场被拍你最好自己再查一下,别被利用了。”
许岸笙皱了皱眉,以他对尤珂的了解,她不像会炒作的人。
但好兄弟提醒还是听进去了,他点头:“行,回头我找人查。”
沈镜池又问:“权颖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许岸笙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会儿说了句:“婚约是做不得废的,我会找时间好好跟她解释。”
他确实有错,错在太自我,自认为和尤珂清白无惧人言,却忘了站权颖的立场,她确实没有被尊重。
如果机场那次他好好解释和尤珂的瓜葛,或许权颖的反应就不会这么大了。
“权颖现在不愿意见我,麻烦你在林稚那边多帮我说说好话。”
“你不连累我都算你义气。”手机收到林稚的消息,沈镜池扫了眼,挥手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