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家人转至餐厅闲话家常,林稚跟着沈丝蕴去看她给miley弄的猫屋。
那间屋原本是冥想室,装好后几乎没用过,现在被沈丝蕴征用堆满了宠物用品,甚至原本的蒲团和藤编织物,都成了miley的猫窝和猫抓板。
看完折返客厅,沈家三个人齐坐在沙发上说话,沈镜池单独坐一边剥四季柚,答父母话也懒洋洋的。
林稚走过去问他:“好吃吗?”
沈镜池:“不好吃。”
那就算了,林稚正准备走,忽然福至心灵伸手去扯了一块,塞进嘴里汁多味甜,她瞪瞪沈镜池,把他刚剥的一整瓣拿走,边吃边去看沈丝蕴逗猫。
三花号称猫界大美女,尤其是长毛三花,一根毛茸茸的尾巴竖起来,跟鸡毛掸子似的。小猫不怕人,也活泼,追着逗猫棒上的铃铛来回蹦跶,两只前爪抬起来,动作又怪又搞笑。
她们逗猫,客厅里沈镜池和父母远远坐着,淡淡柚子香气里,梁文馨压低声音问儿子:“稚稚看上去应该挺喜欢小孩的,你们有计划吗?”
沈镜池一顿。
计划?
以他和林稚纯洁如纸的关系,什么计划都是天方夜谭。
“顺其自然呗。”轻描淡写地敷衍一句,他扭头朝旁边看。
他的妻子拿着逗猫棒玩得不亦乐乎,喜不喜欢孩子不知道,喜欢猫倒是真的。
因为喝过酒,今晚夫妻俩留宿在了沈家。
沈家搬到这边时林稚已经参加工作,所以她来的次数不多。
上一次过来还是春节拜年,如今一个多月过去,房间里一点变化都没有,可见主人也鲜少回家。
一进屋,林稚就倒在小沙发上刷起了手机,沈镜池见她不动弹,自行拿了衣服先去洗澡。
洗完出来,见她还是那个姿势,他过去扫了一眼,发现她居然在看给miley录的视频。
“……一只猫而已,至于吗。”
林稚迟钝了两秒,才意识到沈镜池在和她说话。
许是喝过酒的关系,思维反应变慢,说话也没了清醒时的硬梆梆,林稚轻哼了声,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他:“你知道世上一大求不得是什么吗?”
沈镜池看着她,她眼睛罩着雾气,状态好像有些微醺。
“什么?”
“爱而不得。”
“……”
一只猫还谈上爱而不得了。
沈镜池觉得十分无语,甚至无语得笑了,“我看你就挺像猫的。”
林稚没听懂,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来,“什么意思?”
沈镜池好整以暇地看她一眼,擦着头发经过,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什么意思呢?这厮总不会夸她可爱,林稚翻身坐起,“你这人,讲话能不能讲清楚。”
沈镜池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病可能又犯了,看她目光追着自己,就忍不住想逗他:“你知道吗,猫是一种很笨的动物。”
林稚:“……”
沈镜池从她脸上清晰看见了无语两个字,心里快要笑疯。
“沈镜池我再理你我名字倒着写。”
真是多余问了,她居然还有所期待。
那头沈镜池已经开始吹头发,林稚对着他的背影怒了一下,拿上保姆准备的睡衣往浴室走,决定眼不见为净。
浴室里的东西很齐全,男女洗漱用品摆在一起,乍一看,仿佛男女主人很亲密一般。除了洗护用品,梁文馨居然还十分贴心地给她准备了面霜乳液护肤乳,全是她用惯的品牌。
林稚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洗完澡又拍拍揉揉地护肤,镜子里的人肤白如雪,眉眼深浓,极标志的美人相,她自恋地欣赏片刻,转头就把不愉快给忘了。
护完肤,挽起的头发放下来,林稚推门出去。
沈镜池已经吹完了头发,正倚坐在床头,横着手机在玩。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原本目光已经垂下,但两秒后复又重新抬起,再次打量她。
成熟的深蓝蕾丝款睡衣将她皮肤衬得格外的白,因为挽过发,放下来的头发打着卷,显出一丝难言的性感。平日里,她的睡衣多是浅色,风格偏向简单素净,乍然见她如此风情的一面,确实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不能碰不能摸,眼瘾总可以过过。沈镜池多看了几秒,觉得得找个机会,怂恿她多买、多穿。
他这么想着,林稚已经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床那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很累,但躺下也没那么容易入睡,于是捞过手机刷了下朋友圈,顺便清清消息。
姐妹群里,权颖在攒明天的局,林稚冒了个泡,和大家聊了几句,再把工作群内容也翻了一遍,熄屏手机放到一边,闭眼睡觉。
静了没几秒,耳边响起沈镜池的声音:“志玲。”
……??
林稚霍然睁眼,皱眉看他:“叫谁呢?”
沈镜池却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哦,理我了。”
林稚愣了愣,慢慢反应过来:“……你幼不幼稚。”
“还好,至少我不会把名字倒着写。”
“……”
林稚无语,翻身背对过去,把他身上盖着的被子卷走好大一半。
室内恒温二十五度,其实没多冷。沈镜池拿膝盖轻轻碰了碰旁边:“喂。”
林稚头也不回:“有事说事。”
“我玩两局游戏。”
“那你小点声。”
沈镜池盯着那颗乱七八糟的后脑勺看了会儿,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调低音量,启动了游戏。
屋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暗的视线催动困意,没多会儿,林稚就开始迷糊了。
将睡未睡之际,她觉得身上有点痒,本能地挠了挠大腿,翻了个身,重新寻了个入睡姿势。
大腿依旧有些难受,林稚混混沌沌地忍着,然而不消片刻,意识又被唤回来,这次是手臂也痒了起来。
伸手再去挠,感觉摸到的皮肤在发烫,她迷迷糊糊问沈镜池:“温度是不是开高了?”
游戏正交战,沈镜池眼神都没分一个:“二十五度,哪里高?”
林稚不说话了,闭着眼睛在身上又搔又挠。
她翻来覆去的,纵使不影响操作,也有点影响注意力。
“大小姐,”沈镜池终于抽空看她一眼,“又怎么了?”
身上不舒坦,林稚也顾不上他语气里的嫌弃了:“你床上是不是有虫啊,痒死了。”
“别找茬啊,哪来的虫。”沈镜池有点不耐,正要继续操作角色,忽然顿了下,“你是不是过敏了?”
闻言,林稚睁开了眼,明显自己也没想到。
但沈镜池的话好像启发了她一样,她顿时觉得身上痒意更甚,忍不住又要伸手。
“别挠!”
沈镜池猛然抓住她的手。
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立刻就感觉到触感不对。
他把手机丢开,抬手摁亮大灯——灯光下,她那条细白的胳膊上,清楚地起了一片风团。